“当然可以，”李曼点头，“文物现在还在临州市博物馆库房，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您随时可以去看。实不相瞒，这幅画是当年临州市一位收藏家捐赠的，后来专家鉴定为仿品，一直放在库房里积灰。但我看着不像仿品，只是没找到懂行的人仔细鉴别。”
于晖心里清楚，这就是机会。他之前听过南京博物院的事情，有一批捐赠的文物被认定为仿品后调剂出去，后来发现其中有珍品，价值连城。李曼既然敢把这件事告诉他，肯定是有恃无恐。
“李主任，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是做文物收藏的，眼光很准，”于晖，“不如这样，我先联系他，一起去临州市看看这批文物。如果合适，我们京华商贸愿意全部接手。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您和博物馆失望。”
李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于总果然爽快。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安排一下，随时等您的消息。”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于总，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们临州市的赵副市长，对这件事也很支持，毕竟这也是为了给地方财政增加点收入。”
于晖心中了然。李曼是赵副市长的情妇，这件事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赵副市长肯定是想通过这笔生意捞点好处，李曼则是借这个机会给自己铺路。这对他来，反而是好事，有赵副市长撑腰，这笔生意的风险就了很多。
送走李曼后，于晖立刻给江明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一遍。江明听完，沉吟片刻：“于晖，这件事可行，但一定要心。你先带个懂行的人去临州市看看文物，尤其是那幅仇英的画，一定要确认是不是真品。另外，和李曼打交道，要留个心眼，她这种女人，手段不简单。”
“我知道，”于晖，“我已经联系好了京城最好的文物鉴定专家，明就出发去临州。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程梓和那个王德才，有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暂时还没有，”江明，“不过王德才迷信得很，被那个张大师骗得团团转。我打算从张大师入手，顺藤摸瓜，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楚嫣然背后派系的联系。对了，你查一下这个张大师的背景，看看他有没有和临州市的官员有往来。”
挂羚话，江明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思绪万千。主线的迷信迷局和副线的文物暗线，看似毫无关联，却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联系。他有种预感，这两条线索最终会交织在一起，揭开一个更大的秘密。
第三，江明按照程梓的安排，去省住建厅参加先进典型宣传的协调会。会议间隙，他果然遇到了程梓提到的刘厅长。刘厅长约莫六十岁，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一见面就拉着江明聊风水。
“江总编，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升副省长吗？”刘厅长神秘地，“全靠魏道长给我指点。三年前，我还是厅长的时候，总觉得仕途不顺，魏道长我家祖坟的朝向不好，‘龙脉’被挡了。我花了八十万，请他重新选址迁坟，还修建了风水墙。结果不到一年，就升了副省长。”
江明故作惊讶：“这么神奇？那魏道长确实厉害。”
“那可不！”刘厅长越越起劲，“魏道长还会画符，我办公室里挂的‘镇宅符’，就是他亲手画的。上次省里查作风问题，很多官员都被约谈了，就我没事，全靠这道符保佑。对了，江总编，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也可以找魏道长，我帮你牵线，给你打个折。”
江明笑着答应下来，心里却越发清楚，这个魏道长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江湖骗子。他想起湖南一个政法委书记，每都要去寺庙看望“大师”，一周至少一次，甚至让商人以“香火钱”的名义给寺庙捐钱，再由“大师”转手给他。这个魏道长，估计也是用同样的手段敛财。
会议结束后，程梓找到江明，笑着：“江总编，刘厅长很看好您。晚上他做东，请您吃饭，还有几位市里的领导作陪，魏道长也会出席。”
江明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一个摸清他们底细的好机会。晚上的饭局设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包厢里装修豪华，摆满了各种古董摆件。除了刘厅长和程梓，还有几位市里的官员，其中就有清和县的县长王德才。魏道长则坐在主位旁边，俨然一副贵宾的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厅长提议让魏道长给大家算一卦。魏道长也不推辞，拿出罗盘，挨个给官员们看相。轮到王德才时，魏道长皱了皱眉，：“王县长，您最近的运势不太好，印堂发黑，恐有牢狱之灾。”
王德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酒杯都掉在霖上：“魏道长，您可别吓我！我最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
“这不是亏心事的问题，是您身边有人作祟，”魏道长慢悠悠地，“您是不是最近在推进一个文旅项目？这个项目看似顺利，实则暗藏杀机。您的竞争对手，正在暗中收集您的黑料，想置您于死地。”
王德才浑身发抖，连忙问：“那怎么办？魏道长，您一定要帮我！多少钱都行！”
魏道长闭上眼，掐指一算，：“要化解此劫，需做三件事。第一，找一个纯金的护身符，让我亲自开光；第二，给我一百万香火钱，我帮您在道观里做一场法事；第三，把您办公室里的风水球换掉，那个风水球已经被煞气污染了。”
王德才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没问题！明我就把钱和黄金送来！”
江明坐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想起辽宁一个市长，在被调查前几还找“大师”算命，“大师”他“有惊无险”，结果刚分手就被抓了。这些官员，不信组织信骗子，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寄托在江湖骗子身上，简直是荒诞至极。
饭局结束后，江明故意落在后面，对程梓：“程处长，魏道长真是神了，竟然能算出王县长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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