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长也不勉强，从木盒里拿出一张黄纸符咒，递给江明：“这是我亲手画的平安符，江总编随身携带，可保您此行平安。切记，符咒不可沾水，不可让外人触碰。”江明接过符咒，随手放在桌上，了句“多谢”。
送走程梓和魏道长后，沈梦瑶立刻关上门：“江明，这两人肯定没安好心。那个魏道长，看着就像个江湖骗子。”
“确实是骗子，”江明拿起桌上的符咒，轻轻一撕就破了，“这种符咒成本不过几毛钱，却能卖给迷信的官员几千甚至几万。程梓想通过这种方式拉拢我，明她背后的人很在意我这次的采访。”
白若曦抬起头：“江总编，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揭穿他们？”
“不用，”江明摇了摇头，“我们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迷信，反过来摸清他们的底细。若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魏道长的背景，看看他和哪些官员有往来。梦瑶，你联系一下恒基地产南方分公司的人，让他们帮我找一对普通的貔貅摆件送过来，越不起眼越好。”
第二一早，江明就带着白若曦去了省会周边的清和县，采访当地的“廉政标兵”——清和县县长王德才。王德才在任期间，大力推进老旧区改造和乡村振兴项目，媒体报道铺盖地，俨然是南方省住建系统的明星官员。
清和县县政府大楼气派非凡，王德才的办公室更是装修奢华。江明一进门，就注意到办公室的布置格外讲究：办公桌背后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寓意“靠山”；桌上摆放着铜制的马和龙，是“龙马精神”；墙角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风水球，据能“转运聚财”。
“江总编，欢迎欢迎！”王德才热情地迎上来，握着江明的手久久不放。他身材微胖，脸上堆满笑容，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江明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的玉坠，是江明特意戴上的，据是“辟邪”之物。
采访一开始，王德才就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政绩”，从老旧区改造到乡村公路建设，每一个项目都讲得绘声绘色。江明耐心听着，偶尔提问，目光却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他注意到，王德才的办公桌抽屉里露出了一角黄纸，和昨魏道长给的符咒颇为相似。
中途休息时，王德才果然主动提起：“江总编，看您戴着玉坠，想必也是懂点玄学的吧？不瞒您，我这办公室的风水，是请京城的‘张大师’亲自布局的。三年前我还是副县长，总觉得仕途不顺，找张大师指点后，不到一年就升了县长。”
江明故作感兴趣地问：“哦？这位张大师这么厉害？”
“那可不！”王德才压低声音，神秘地，“张大师人脉广得很，据能搭上中央的关系。很多地方官员都找他算过，不仅能算仕途，还能算财运。我去年想拿下一个文旅项目，找张大师算过，他‘东南方向有贵人相助’，结果果然有个南方的老板主动投资，项目顺利落地。”
江明心中一动。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案例，山东有个副厅长，就是被一伙骗子以“能帮着升官”为由骗了180万，骗子的套路和这个张大师如出一辙。还有河北一个县委书记，落马时随身带着三个画着符咒的红布包，里面写着“保佑自己化恶成祥”，和王德才抽屉里的符咒简直是一个路数。
采访结束后，白若曦悄悄对江明：“江总编，我刚才查了一下，这个张大师在网上很有名，号称‘国学大师’，其实就是个政治骗子。他专门混迹于官场饭局，靠贩卖所谓的‘内幕消息’和‘仕途指点’骗钱，很多官员都上帘。”
“我猜到了，”江明点头，“王德才这么迷信，肯定有把柄在别人手里。程梓背后的人，不定就利用这一点控制他。我们先按兵不动，继续采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与此同时，于晖正在京华商贸的办公室里，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挽成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眼神妩媚却不失干练。她就是南方省临州市驻京办主任，李曼。
“于总，久仰大名，”李曼主动伸出手，声音清脆悦耳，“早就听京华商贸在京城人脉广，路子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于晖握住她的手，只觉得触手微凉，柔软细腻。他笑着：“李主任过奖了。临州市驻京办在您的带领下，可是风生水起，不少项目都是通过您牵线搭桥落地的。”
两人寒暄几句后，李曼直接切入正题：“于总，我今来，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想必您也知道，我们临州市博物馆最近在整理馆藏文物，有一批‘不够馆藏标准’的文物要处理。这些东西放在博物馆里占地方，不如变现，给博物馆增加点经费。”
于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早就听地方博物馆有不少“处理品”文物，其中不乏被误判的珍品，只是一直没找到门路。他不动声色地：“李主任，这种生意可不一般，风险不啊。”
李曼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于晖：“于总放心，手续绝对齐全。这些文物都经过专家鉴定，认定为‘仿品’或‘残次品’，已经从馆藏序列中剔除，有博物馆和文化局的批文。我们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调剂’给文物商店，再由文物商店卖给你们公司，全程合法合规。”
于晖翻开文件，里面果然有临州市博物馆的《关于处理不够馆藏标准文物的报告》，还有市文化局的批复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报告里列出了一批文物清单，包括字画、瓷器、玉器等，其中有一幅标注为“仿仇英山水卷”的画作，引起了于晖的注意。
“李主任，这批文物里，这幅仿仇英的画，能让我先看看吗？”于晖指着清单上的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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