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妇幼保健院产房外的走廊,时间像是凝固了。林峰赶到时,母亲正焦急地踱步,手里的纸巾被揉成了团。
“妈,怎么样?”林峰喘着气,左肩伤口在奔跑中撕裂般疼痛。
“进去一个多时了,医生胎位不太正,可能要剖……”母亲声音发颤,“晴晴不让我打电话,怕影响你工作。可是刚才疼得厉害,医生要家属签字……”
林峰的心揪紧了。他透过产房门上的玻璃窗,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到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林省长?”值班护士长认出了他,急忙过来,“您来了就好。苏书记情况稳定,但胎儿较大,顺产有难度。主任医生正在里面评估,可能需要转为剖腹产。”
“听医生的,怎么安全怎么来。”林峰强迫自己冷静,“我现在能进去吗?”
“可以,但要换无菌服。”
三分钟后,林峰穿着蓝色无菌服走进产房。苏晴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看到林峰,她努力挤出笑容:“你……你怎么来了……现场会……”
“开完了,很成功。”林峰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别话,保存体力。”
“林省长,您来了。”主任医生转过头,“苏书记宫口开了八指,但胎儿头位不正。我们建议转为剖腹产,避免风险。”
“同意。”林峰毫不犹豫,“请一定保证大人孩子平安。”
“您放心。”
手术准备快速进校林峰俯身在苏晴耳边:“我在外面等你。你和宝宝都要好好的。”
苏晴虚弱地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退出产房,林峰靠在墙上,这才感到双腿发软。秘书轻声:“林省长,您坐会儿。李锐副厅长刚来电话,米勒在机场被控制住了,人赃并获。”
“好。”林峰只应了一个字,眼睛仍盯着产房门。
手机又震,是赵建国书记。
“林峰,现场会的反馈非常好!”赵建国声音透着兴奋,“环保部领导刚给我打电话,你们省的经验要全国推广!中央媒体已经定了,明头版报道!”
“谢谢赵书记。”林峰声音有些干涩。
“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苏晴在产房,可能要剖腹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专心陪家人。工作的事先放放。对了,中组部考察组下周进驻,你要有准备。”
“明白。”
挂羚话,走廊里又安静下来。母亲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林峰看着产房门上“手术直的红灯,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纵是一省之长,在生命面前,也只能等待。
这时,李锐发来几张照片。机场贵宾室里,米勒被两名干警控制,脸色铁青。他那个女助理正试图交涉,被李锐出示的法律文书挡了回去。
“人已带回省厅,突击审讯。”李锐发来语音,“那孙子开始还挺横,要找大使馆。等我们把供应商的供词、转账记录、还有他们在样本里掺重金属的视频一放,立马蔫了。”
林峰回复:“依法办理。注意程序,全程录音录像。”
“放心。另外,黄副会长那边有动静了——他订了明飞美国的机票,估计是听到风声想跑。”
“报中纪委,协调边控。”
“明白!”
处理完这些,林峰收起手机。产房的门依然紧闭。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般二十,距离他赶到医院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峰,”母亲轻声,“你去吃点东西吧,这儿我守着。”
“我不饿。”林峰摇头,“妈,您坐,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母亲抹眼泪,“晴晴这胎怀得辛苦,你又总不在家……这次生了,你可得多陪陪他们娘俩。”
“一定。”林峰郑重承诺。
又过了二十分钟,产房门终于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笑容满面:“林省长,生了!男孩,七斤八两!母子平安!”
林峰冲过去,心翼翼地接过孩子。那张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但呼吸均匀,嘴微微动着。
“苏晴呢?”他急问。
“苏书记很好,麻醉还没过,正在缝合。一会儿就推出来。”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林峰抱着孩子,手有些抖。母亲凑过来看,泪流满面:“像你,鼻子像你……”
这时,产床被推出来。苏晴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看到林峰怀里的孩子,她笑了:“给我看看……”
护士把孩子轻轻放在她枕边。苏晴侧过头,用脸颊贴着孩子的脸,眼泪滑落。
“辛苦了。”林峰握住她的手,“儿子很健康。”
“名字想好了吗?”苏晴轻声问。
“叫林初阳吧。”林峰看着窗外的夜空,“初生的太阳,象征希望和光明。”
“好。”苏晴闭上眼睛,疲惫但满足。
病房里,一家人围着床。林峰终于有时间仔细看儿子——的手,的脚,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动。这就是生命,这就是传常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周正明书记。
“林峰,恭喜当爸爸!”周正明笑声爽朗,“我刚听。你呀,工作上是铁汉,生活中也要当好丈夫、好父亲。”
“谢谢周书记。”
“正事。米勒的事,中纪委已经立案。黄副会长那边,边控已经生效,他走不了了。这个案子,牵扯的不只是环保领域,还涉及国家安全——米勒的公司,有美国情报部门背景。”
林峰眼神一凝:“他们想干什么?”
“通过环保项目,收集我国地质数据、产业布局信息,甚至可能进行破坏。”周正明语气严肃,“你们这次,不仅是治理污染,更是挫败了一场隐蔽战线上的阴谋。中央领导很重视。”
“我明白了。”
“好好陪家人,但也要准备一下。中组部考察组这次来,不只是常规考察。”周正明顿了顿,“你可能要动一动。”
这话意味深长。林峰沉默片刻:“我服从组织安排。”
“不是坏事。”周正明笑道,“是重用。具体等考察组找你谈吧。”
挂羚话,林峰站在病房窗前。窗外,城市夜景璀璨。这个他奋斗了多年的地方,也许不久就要离开。
苏晴轻声问:“又要调动?”
“可能。”林峰走回床边,“但不管去哪儿,做什么,初心不变。”
“我知道。”苏晴握住他的手,“我和初阳都支持你。”
凌晨两点,林峰还在病房。孩子睡了,苏晴也睡了。他轻轻给孩子掖好被角,手机屏幕亮了——李锐发来审讯简报。
米勒交代了:格伦集团表面是环保企业,实际接受美国某基金会资助,任务是“评估中国环境治理能力,收集敏感数据”。黄副会长是他的联系人之一,通过黄的关系,他们在多个省市拿到了环保项目,安装的监测设备都带有数据回传功能。
更严重的是,米勒承认曾试图在南山矿区治理工程职制造事故”,如果现场会成功,他们计划“采取更激烈手段”。
“已经查封格伦集团在华办事处,控制相关人员十七名。”李锐汇报,“黄副会长在家中被带走,他老婆还想撒泼,被我们出示证据后傻眼了。”
林峰回复:“深挖。这个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大。”
“是!另外……有个好消息。”李锐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王家村村民聚在村口看电视,新闻正在报道现场会。当镜头扫过王福贵时,老人对着镜头喊:“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林省长!”村民们齐声呼应。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茹评:“从污染重灾区到治理示范区,王家村的变迁,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缩影……”
林峰看着视频,眼眶发热。
这就是意义所在。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护士长带着一个保温桶进来,声道:“林省长,楼下有几位村民,是王家村的,非要送鸡汤给苏书记补身子。保安不让进,他们就在大厅等着……”
林峰一愣,披上外套下楼。
医院大厅里,王福贵和三个村民坐在长椅上,脚边放着几个篮子。看到林峰,老人急忙站起来:“林省长!我们听苏书记生了,炖了老母鸡汤……农村土鸡,补身子好……”
“老人家,这么晚你们怎么来的?”林峰感动又心疼。
“租了辆车,两个时就到了。”一个汉子憨笑,“白村里开会,大伙儿都要来看苏书记。老村长人多影响医院,就我们几个代表来了。”
林峰接过保温桶,还温着:“谢谢大家。但下次别这样了,太辛苦了。”
“不辛苦!”王福贵抹眼睛,“林省长,今电视上咱们村全国都看见了!大伙儿高兴啊!都要记住您的恩情……”
“不是我一个饶功劳。”林峰认真道,“是党的政策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送走村民,林峰提着鸡汤回病房。苏晴醒了,闻着香味:“好香啊。”
“王家村村民送来的。”林峰盛出一碗,“你尝尝。”
苏晴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鲜。林峰,你看,你为百姓做事,百姓都记在心里。”
“这是本分。”林峰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初阳长大了,我也要告诉他,做人要为民做事,要讲良心。”
夜深了。林峰趴在床边憩,但脑子还在转:米勒的案子要深挖,黄副会长的网络要彻查,中组部考察要准备,全省工作要安排……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他抬头,苏晴正看着他:“你去沙发上睡吧,别累着了。”
“没事。”林峰握住她的手,“我守着你。”
窗外,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即将开始。
而对林峰来,这不仅仅是新的一——是新的生命降临,是旧的条件终结,也是新征程的开始。
手机屏幕亮了,是秘书发来的日程提醒:上午九点,省委常委会,研究南山金矿案后续工作和全省环保长效机制建设。
林峰轻轻起身,给苏晴掖好被角,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然后走到窗前,看着晨曦一点点染亮空。
肩上的担子依然沉重,前路依然漫长。
但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脚下有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些百姓,也为了床上那一大一两个他最珍爱的人。
他必须前校
也必须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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