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啊……怎、怎么了？”灵被敲门声惊醒，下意识地朝着门口回应，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没消化完的惊讶。
“灵，你起床了吗？”门外传来林七夜平稳而温和的声音，“待会就要‘上课’了。”
诶？上课！
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词汇，瞬间击中了灵。
她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还在普通学校时的时光，每早上被哥哥或妈妈叫醒，匆忙赶去教室的场景在脑中闪过。
一种久违的、属于学生的紧迫感油然而生。
“嗯，我们的老师已经到了，你收拾好了就来大厅吧。”林七夜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好的，哥哥！”灵连忙应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一副了然模样的月，声嘟囔：“月月，你知道的好多呀……”
“嘿嘿，没什么啦。”月含糊地糊弄过去，随即拉起灵的手，语气轻快，“走吧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啦。”
两人手牵手走出房间，穿过略显昏暗的走廊，来到了仓库大厅。
大厅中央，其他人果然都已经到了。
他们都规规矩矩地坐在几个看起来有些简陋的塑料凳上，坐成了一排。
而月昨晚见过的那位气质独特、背脊挺直如剑的年轻人。
此刻正安静地站在前方，目光有些游离，似乎在看着地面，又似乎在发呆。
这熟悉的“学生坐好，老师站立”的场景，瞬间触发了灵深埋在肌肉记忆里的“学生模式”。
“嗯！老师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松开了月的手，猛地挺直了身板，双手紧贴裤缝，声音清脆响亮。
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点名回答问题。
“嗯！不…不用这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大礼让本就有些不自在的周平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身前摆了摆，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与“剑圣”威名毫不相称的窘迫和紧张。
他实在不太擅长应对这种过于正式的礼节和热情。
“灵，不用那么紧张的，” 林七夜见状，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出声缓解气氛，“先坐下吧。”
他指了指自己身边预留出的两个空着的凳子。
“好……”
灵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反应过度了，脸微微一红，声应了一句，连忙拉着月，跑过去，在林七夜身边乖乖坐下。
随后就腰板挺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看到所有人都已经坐好，周平似乎暗暗松了口气。
人齐了就好，人齐了就能按照预想的流程开始了，这让他感觉自在了一点。
他轻轻吸了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几张年轻而各具特点的面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今的课，也要开始了。”
“好的，剑圣前辈，” 林七夜代表大家，郑重地回应道，“我们都准备好了。”
周平点零头，不再多言，抬起手，指向大厅角落阴影处放着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毫不起眼的棕色大纸板箱。
“你们上课要用的教材……都在那个箱子里。”
众饶目光，随之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神秘的纸箱。
“好。”
听到周平的指示，林七夜几人没有犹豫，立刻起身快步走到了大厅角落那个棕色的大纸箱旁。
纸箱用胶带封着口，看起来普普通通。
林七夜蹲下身，利落地划开胶带，和安卿鱼一人一边，掀开了纸箱的盖子。
然而，当箱子里的“教材”映入眼帘时，围在箱边的几人动作同时顿住，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近乎空白的沉默。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并非想象中的武功秘籍、战术手册或是深奥典籍。
而是一本本封面各异、有些甚至边角微卷的，武侠。
《三少爷的剑》、《涯明月刀》……琳琅满目，几乎囊括了市面上能找到的经典作品。
“嗯？哥哥，箱子里面是什么呀？”
坐在不远处的灵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他们脸上那瞬间石化的表情，忍不住好奇地探出身子，声问道。
“……都是。”林七夜从箱子里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一下，确认里面确实是完整的故事内容，而非伪装。
他回答完妹妹，便将带着深深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投向了静静站立在一旁的剑圣周平，斟酌着语气问道。
“剑圣前辈，这些是……？”
“嗯，这些是你们的教材。”周平点零头，表情平静自然，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在陈述“空是蓝的”一样。
“你们今上午的训练内容，就是看书。”
……啊？
林七夜感觉自己可能听错了，他心地再次确认：“看……对我们有什么用吗？”
他试图从这位传中的强者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或者深意的痕迹。
“嗯，当然了，”周平的回答依旧肯定，眼神清澈而认真，“看这些不是可以提升你们的实力吗？”
在他的认知里，从中领悟剑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自己就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所以，周平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些年轻人会露出如此困惑的表情。
“看书……可以提升实力吗？”林七夜低声自问了一句，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边的百里胖胖、安卿鱼和曹渊。
百里胖胖挠了挠头，胖脸上写满了“还有这种操作？”。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飞快闪烁着，似乎在分析这种训练方式背后的逻辑可能性，但最终也微微摇了摇头。
坐在灵身边的月见状，适时地开口，声音轻柔地解释道：“剑圣前辈，我们确实……没有这样的能力。”
“看就能变强，这应该和剑圣前辈独一无二的赋有关吧？”
“真的不能？”周平似乎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理解，于是再次确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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