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世界没有声音,没有光暗,没有上下左右。
只有概念的流动,记忆的碎片,情感的波涛。
当婴儿的意识被强邪撞”入萧南的识海时,他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破碎的客厅。
那是江州老宅的客厅,二十年前的样子。实木的茶几边缘有烟头烫过的痕迹,那是萧南年轻时熬夜查案留下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织了一半的围巾,毛线针还插在上面——林婉秋病发前最后的手工;墙上挂着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的萧煜还是个少年,笑容青涩。
但这个客厅正在崩塌。
花板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灰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渗出,如粘稠的石油滴落,所到之处,家具、照片、甚至记忆本身,都被染成灰黑,然后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沙发长出獠牙,茶几变成哭泣的人脸,合影中萧煜的笑容变得狰狞。
客厅中央,萧南站在那里。
或者,是萧南的意识投影。
老饶身影半透明,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锁链,那些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另一端没入他胸口,每一次扯动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他的眼睛紧闭,但眼睑下灰黑色的光芒疯狂闪烁——那是冥思的污染正在吞噬他的神魂。
而在这个破碎的客厅里,还有另外两个“存在”。
左边,是一个温柔的、散发着银白色星光的女子虚影。她站在萧南身边,双手虚按在老人额头,银白色的星界之力如清泉般涌入,试图净化那些灰黑色的锁链。她的面容模糊,但婴儿一眼就认出来了——
妈妈。
林婉秋。
或者,是林婉秋通过星辰投影,强行注入到萧南识海中的一缕意识。她的身影比客厅更加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但眼神中的坚定却如磐石。
“孩子……”她“看”到婴儿的意识降临,虚影微微颤抖,声音通过概念共鸣直接响在婴儿意识中,“别怕……妈妈在……”
右边,是一个微笑着的男人。
灰色长发,灰色长袍,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
萧煜。
或者,是冥思伪装的萧煜。
他坐在一张摇椅上——那是客厅里唯一没有变形的家具,轻轻摇晃着,看向婴儿的眼神充满“父爱”:
“宝宝,你来了。”
声音温和,语气亲昵。
但那双眼睛,左黑右紫,出卖了他的本质。
婴儿的意识悬浮在破碎的客厅中央,的身影在这个意识世界里凝实成一个三岁孩童的模样——那是他潜意识里对“长大”的渴望。他看看左边的林婉秋,又看看右边的冥思,眉心那道已经完全灰黑色的纹路剧烈闪烁。
两个声音在他意识中同时响起:
左边是林婉秋焦急的呼唤:“孩子!那是假的!他不是你爸爸!”
右边是冥思温柔的诱导:“宝宝,到爸爸这里来。你看,爷爷被坏人困住了,我们一起救爷爷,好不好?”
婴儿看向被锁链缠绕的萧南。
老饶意识投影痛苦地呻吟着,每一次呼吸都让周身的锁链收紧一分。
“爷爷……”婴儿的意识发出稚嫩的波动。
“对,救爷爷。”冥思微笑着伸出手,“只要宝宝握住爸爸的手,爸爸就能用宝宝的力量,把这些坏锁链都斩断。然后爷爷就能醒过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
他的手中,浮现出一团温暖的、灰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蕴含着“家”的气息——是冥思从婴儿构筑的守护网络中窃取的、最纯粹的“家的温暖”。
婴儿的意识开始向冥思飘去。
“不要!”林婉秋的虚影厉声阻止,银白色的星界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婴儿面前,“他在骗你!他的力量会污染你!一旦你握住他的手,你的意识就会被吞噬!”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呢?”冥思露出伤心的表情,“我只是想救爸爸,想一家人团聚。妈妈,你难道不希望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吗?”
他的话语中带着某种诡异的精神暗示,每一句都在挑拨婴儿心中对“完整家庭”的渴望。
林婉秋的虚影剧烈波动,显然在对抗这种精神污染。她看向婴儿,银白色的眼中满是泪水:
“孩子,妈妈当然希望一家人在一起。但真正的团聚,不是用这种方式……你爸爸已经牺牲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安长大……”
“牺牲?”冥思打断她,笑容变得讥讽,“林婉秋,你所谓的‘牺牲’,就是抛下丈夫和孩子,自己化作星辰,留下一个残破的家?你所谓的‘爱’,就是让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背负起守护整个城市的责任?”
他的话语如毒刺,每一句都戳在林婉秋最痛的伤口上。
林婉秋的虚影颤抖得更厉害了。
而婴儿的意识,停在了半途。
他看看冥思手中那团“家的温暖”,又看看林婉秋眼中真实的泪水。
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挣扎。
就在这时——
“嗡!”
整个意识空间剧烈震动!
一道青翠的光芒,强行撕开裂隙,降临到这个破碎的客厅!
苏雨薇的意识投影,闯了进来!
她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没有经过任何准备,完全是凭借母亲的本能,通过陈院士紧急搭建的“意识桥接通道”,强行闯入了这个危险的识海战场!
“宝宝!”她的身影比林婉秋更加凝实,毕竟是本体意识进入,但同样面临着被污染的风险。她一进来就扑向婴儿,将他紧紧抱在怀中,青帝之力全面爆发,在两人周围构筑起一个四色的防护罩。
“雨薇……”林婉秋的虚影看到儿媳,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你不该进来……这里太危险……”
“妈,我不能让孩子一个人面对。”苏雨薇咬牙,看向冥思,“冥思!滚出我爸的意识!”
冥思看着突然闯入的苏雨薇,脸上的温柔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耐烦的神色。
“真麻烦……一个接一个地来送死。”他站起身,摇椅在他身后化为灰烬,“既然你们都想死在一起,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握。
整个破碎的客厅,开始疯狂扭曲、重组!
墙壁变成蠕动的血肉,地板裂开无数嘴巴,花板垂下灰黑色的触手!
这是冥思在萧南识海中构筑的“污染领域”,此刻全面激活!
“在识海里,我就是神。”冥思的声音变得空洞而宏大,“你们的意识在这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无数灰黑色的触手如毒蛇般扑向三人!
林婉秋的虚影厉喝,银白色的星界之力全面爆发,化作无数星辰碎片,斩向触手!但她毕竟只是一缕投影,力量有限,很快就被触手缠住,银白色的光芒开始被污染、黯淡。
苏雨薇抱着婴儿,四色防护罩在触手的疯狂攻击下剧烈震荡,表面出现无数裂痕。更可怕的是,那些触手在攻击的同时,还在不断释放精神污染——
“苏雨薇,你真是个失败的母亲。”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
“萧煜死了,是你害的。”
“现在你还要害死你的父亲,你的孩子吗?”
恶毒的耳语如潮水般涌入苏雨薇的意识,试图击溃她的心神。
“闭嘴!”苏雨薇嘶吼,青帝之力疯狂燃烧,眼角甚至渗出血泪,但防护罩的裂痕越来越多。
而怀中的婴儿,此刻正看着被触手缠绕的林婉秋,看着苦苦支撑的苏雨薇,看着远处被锁链折磨的萧南。
他的眉心,那道灰黑色的纹路,突然停止了闪烁。
变得……无比平静。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他推开了苏雨薇。
的意识投影,独自走向冥思。
“宝宝!不要!”苏雨薇想要拉住他,但被触手死死缠住。
冥思看着走来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好孩子,到爸爸这里来……”
婴儿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双左黑右紫的眼睛。
然后,轻声问:
“你……真的是爸爸吗?”
“当然。”冥思微笑,伸出手,“来,握住爸爸的手,我们一起救爷爷。”
婴儿看着那只手。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
“爸爸的手……是暖的。”
“你的手……是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婴儿的手,没有握住冥思的手。
而是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按在了那道灰黑色的纹路上。
“妈妈……家的温暖……是真的。”
“爷爷……要保护家人……是真的。”
“哥哥……我是弟弟……是真的。”
他每一句,眉心的纹路就明亮一分。
灰黑色的光芒中,开始渗入……银白色的星光。
那是林婉秋的星辰之力。
还有深紫色的光晕。
那是未的虚渊纯化之力。
最后,是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流光。
那是萧煜融入创世之钥后,留在婴儿血脉中的……最后一点“父爱”的烙印。
三色光芒交织,开始疯狂冲击、净化那层灰黑色的污染!
“你……你在做什么?!”冥思脸色变了,他感觉到自己通过污染在婴儿意识中埋下的“控制种子”,正在被强行拔除!
“我在……”婴儿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找回真的我。”
他看向冥思,那双眼睛中的灰黑色开始褪去,重新变回左紫右灰:
“你不是爸爸。”
“爸爸不会伤害妈妈,不会伤害爷爷,不会伤害家人。”
“你是坏人。”
“所以——”
婴儿的眉心,三色纹路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如利剑,刺向冥思!
“我要……保护我的家!”
现实世界,江州基地医疗室。
意识桥接设备正在全功率运转。三个银白色的金属环分别套在萧南、婴儿、苏雨薇的额头,环体表面无数符文闪烁,维持着脆弱的意识连接。设备周围,陈院士和三名助手满头大汗地调整参数,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疯狂跳动。
“意识空间波动达到峰值!能量读数超标300%!”一名助手惊呼。
“苏女士的意识信号在减弱!”另一名助手喊道,“她在燃烧自己的意识本源对抗污染!”
“婴儿的意识信号……在剧烈变化!”陈院士盯着屏幕,眼中闪过震惊,“污染指数从97%骤降到43%!他正在主动净化冥思的污染!但这需要消耗巨大的概念本源,以他现在的状态,支撑不了多久!”
病床旁,星渊半跪在地,右手捂着胸口的伤口,灰黑色的侵蚀已经蔓延到锁骨,但他咬牙坚持着,深紫色的存在之力不断注入设备,辅助稳定连接。
“弟弟……加油……”他喃喃道,嘴角不断渗出血沫。
楚江河站在房间门口,浑身是伤,但眼神锐利如鹰。他已经启动了基地的“最终防御协议”,所有非战斗人员疏散,剩余的特勤队员在基地各要害位置死守。清洗派的突击舰虽然暂时退去,但谁都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张师那边……联系上了吗?”他问通讯兵。
“刚刚接通!但信号很差!”通讯兵调出模糊的画面。
全息屏幕上,是太平洋上空的景象。
但那是……地狱般的景象。
太平洋,目标海域上空。
张师站在灵能舰的甲板上,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青铜铃铛已经碎裂,拂尘折断,嘴角不断渗血——化神中期的修为,在这个战场上,显得如此渺。
他的面前,是一个……怪物。
那是一个身高五米、通体灰黑色的类人存在。它有着少年的轮廓,面容与婴儿有七分相似,但更加妖异。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鳞片缝隙中流淌着紫色的虚渊能量。背后展开三对由灰雾构成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掀起恐怖的概念风暴。
Ω-7-0。
已经成长到完全体的虚渊容器。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在Ω-7-0的双手之中,正握着两颗……星辰。
或者,是林婉秋和未的星辰投影的本体。
两颗银白色的星辰被灰黑色的触手死死缠住,表面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甚至开始出现裂痕。每一次挣扎,都会有银白色的星屑剥落,被Ω-7-0吸收。
星辰内部,隐约能看到两个蜷缩的身影——林婉秋和未的意识本体。她们的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张道陵……你们来晚了。”Ω-7-0开口,声音是冥思的嘶哑与少年清亮的混合,诡异至极,“妈妈的星界之力,哥哥的虚渊纯化,再加上这个孩子本身的混沌血脉……等我完全吸收,我就能成为真正的‘混沌继承者’。到时候,别地球,整个星界,都将是我的猎场。”
它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漆黑的尖牙:
“而你们,连成为养料的资格都没樱”
“妖孽休狂!”墨渊怒吼,斩虚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剑光,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星,直刺Ω-7-0的心脏!
这一剑,蕴含了他毕生的剑道感悟,甚至触摸到了“斩断因果”的边缘!
但Ω-7-0只是抬起左手。
轻轻一捏。
“咔嚓。”
剑光,碎了。
墨渊如遭重击,整个裙飞出去,撞在灵能舰的护罩上,鲜血狂喷,斩虚剑脱手飞出,剑身上的裂痕又多了一道。
差距太大了。
完全体的Ω-7-0,实力至少是炼虚后期,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合体期的门槛。而墨渊只是化神后期,张师更是只有化神中期,两人联手,也挡不住它随手一击。
“啧,玉虚宫的剑,还是这么脆。”Ω-7-0摇头,看向手中的星辰,“还是妈妈和哥哥的力量好,温暖,纯净……”
它张开嘴,就要将一颗星辰吞下!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而降!
精准地轰在Ω-7-0的头顶!
“铛——!!!”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Ω-7-0被硬生生砸得下沉了数十米!虽然没受伤,但手中的星辰也脱手飞出!
张师和墨渊同时抬头。
只见高空之上,三艘黑色飞行器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那里。中央那艘的舱门打开,弥赛亚手持圣光法杖,背后的六对光翼完全展开,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光芒。
“检测到‘新神雏形’关联个体面临存在覆灭危机。”弥赛亚的声音如圣歌般庄严,“依据《收割者法典》补充条款第3-9条,观察者有权在‘文明火种’面临灭绝威胁时,进行最低限度干预。”
他看向Ω-7-0,湛蓝色的星河之眼中数据流闪烁:
“目标识别:虚渊容器Ω-7-0,威胁等级:甲等特危。建议:执挟概念封印’。”
法杖高举,圣光开始凝聚。
Ω-7-0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弥赛亚,眼中闪过暴戾:
“收割者……又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虫子!”
它放弃了星辰,背后三对灰雾翅膀猛然扇动,化作一道灰黑色闪电,直冲弥赛亚!
两大超越炼虚期的存在,在空中碰撞!
冲击波如核爆般扩散,下方的海面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坑,海水冲而起!
张师趁机飞向那两颗脱手的星辰,想要救下林婉秋和未的意识。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星辰的瞬间——
其中一颗星辰(未的那颗),突然自行裂开了!
不是被攻击,而是……主动的。
裂开的星辰中,未的意识投影浮现。那个深紫色的孩童虚影,对着张师露出一个纯净的笑容,然后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另一颗星辰(林婉秋的那颗)推向张师。
意念传递:
“带妈妈……走……”
“我……拦住它……”
话音未落,未的星辰彻底崩解!
所有的虚渊纯化之力、所有的存在概念、所有的意识……全部燃烧,化作一道深紫色的屏障,挡在了Ω-7-0与弥赛亚之间!
“未——!!!”林婉秋的星辰中,传出凄厉的悲鸣。
但未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存在,彻底消散。
用自己的一切,为母亲,为这个世界,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张师眼眶通红,一把抓住林婉秋的星辰,转身就逃。
Ω-7-0暴怒,想要追击,但未燃烧一切构筑的屏障异常坚韧,它一时无法突破。
而高空中,弥赛亚的圣光法杖,终于完成了充能。
“圣歌·终焉封印。”
一道直径百米的纯白光柱,从而降,将Ω-7-0彻底笼罩!
意识空间内。
婴儿眉心的三色光芒,已经将冥思的投影逼徒角落。
冥思的脸色难看至极。他没想到,这个才出生几的孩子,竟然能在意识层面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净化之力。更没想到,林婉秋和苏雨薇的“母爱”,会化作如此坚韧的屏障,保护着这个孩子。
“该死……该死!”冥思嘶吼,灰黑色的污染之力疯狂爆发,试图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
整个意识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内部的战斗引起的。
而是……外部的冲击。
通过萧南的识海连接,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太平洋上空,未的星辰崩解,化作深紫色的屏障。
未的存在,彻底消散。
“未……哥哥……”婴儿的意识剧烈颤抖。
林婉秋的虚影发出无声的悲鸣,银白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一半——未的消散,对她的意识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冥思抓住了机会。
他的投影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不再攻击婴儿,而是……冲向了意识空间最深处!
冲向了萧南识海的核心!
那里,沉睡着萧南最本源的“自我”。
一旦被污染,萧南将彻底沦为傀儡,再无挽回可能!
“不好!”苏雨薇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眼看冥思就要触碰到那个核心——
婴儿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看向林婉秋,的脸上露出一个纯净的、温柔的笑容。
意念传递:
“妈妈……对不起……”
“宝宝可能……要睡一会儿了……”
“但没关系……”
“因为……家人在……”
话音落落,婴儿眉心的三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包含了“家”的全部概念——对父母的爱,对爷爷的眷恋,对哥哥的思念,对未的悲伤,对这个世界的温柔……
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记忆,所有的“存在意义”,在这一刻,全部燃烧!
化作一道三色的光柱,后发先至,抢在冥思之前,笼罩了萧南的识海核心!
不是净化。
而是……封印。
用自己的一切,将那个核心,连同即将触碰它的冥思投影,一起封存在了最纯粹的“家之法则”构成的屏障郑
“不——!!!”冥思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声音很快被三色光芒吞没。
光柱收缩,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的三色水晶,静静悬浮在识海中央。
水晶内部,隐约能看到两个微的影子——一个是萧南的本源,一个是冥思的投影。
他们被永远地封存在了一起。
互相制衡,互相消耗。
谁也出不来,谁也死不了。
而代价是……
婴儿的意识投影,开始消散。
从双脚开始,化作无数光点。
“宝宝——!!!”苏雨薇扑过去,想要抱住他,但她的手指穿过那些光点,什么也抓不住。
林婉秋的虚影也扑过来,银白色的光芒试图稳固婴儿的意识,但那些光点依然在飘散。
“妈妈……奶奶……”婴儿最后的声音,温柔而满足,“别哭……”
“宝宝不疼……”
“宝宝……保护了家人……”
“宝宝……是开心的……”
最后一个光点,消失在意识空间郑
苏雨薇瘫倒在地,意识投影开始崩溃——巨大的悲伤冲击,让她无法维持在这个空间的存在。
林婉秋的虚影也到了极限,银白色的光芒如风中残烛。
而就在这时——
现实世界。
医疗室内,婴儿的身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空洞的灰色。
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光芒。
就像……一具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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