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包间里人声沸反，酒瓶碰撞的声音像一阵阵潮，拍得人耳膜发疼。
陆清也坐在角落，指尖捻着杯沿，杯里的酒晃出一圈圈冷光。
她眼神淡淡的，像对一切都无所谓，又像随时准备把一切掀翻。
马嘉祺坐在她旁边，外套搭在椅背上，手臂随意搭着，像在守场子。
他没怎么喝，只偶尔抬杯抿一口，目光时不时扫她一眼——不是关心，是警告。
有人起哄：“祺哥，你今怎么这么安静？带了个美女就不跟我们玩了？”
马嘉祺眼皮都没抬：“少废话。”
那人被噎了一下，又笑：“美女，你跟祺哥怎么认识的？”
陆清也抬眼，唇角一勾，语气轻得像刀背擦过玻璃：“捡的。”
“捡的？”那人笑得更大声，“哪捡的？我也去捡一个。”
陆清也把杯子放下，声音不高，却让那笑声停了半截：“你不配。”
包间里静了一瞬，随即有人打圆场：“开玩笑呢，别当真。”
马嘉祺侧头看她，眼底压着怒意：“你能不能少两句。”
陆清也偏头，贴近他一点，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他耳侧：“怎么？怕我把你兄弟的场子搅了？”
马嘉祺眼神一沉：“你要是敢——”
陆清也打断他，语气无辜得欠揍：“我又没要干嘛。”
她坐回去，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眼里，像一点冷火。
她没解锁，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像在决定要不要把某颗雷丢进人群里。
最后，她还是笑了下。
——丢吧。
反正她最喜欢看，失控的场面。
她低头解锁，点开聊框，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宋砚锡。
指尖停在输入框上，她想了想，慢悠悠打了一行字。
“你在干嘛？”
太普通了，普通到像随口一问，普通到让人忍不住回。
她又补了一句，像轻轻推一把：
“我有点想你。”
发送成功。
陆清也把手机扣在桌上，抬眼，正好对上马嘉祺的视线。
马嘉祺盯着她，像察觉了什么：“你发什么？”
陆清也笑得漫不经心：“没什么。”
马嘉祺伸手要拿她手机。
陆清也却先一步把手机按住，指尖压着屏幕边缘，眼神冷：“别动我的东西。”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眼底的烦躁更重：“你是不是又在找宋砚锡？”
陆清也不答，只把手机往自己这边收了收，像在护着什么秘密。
她越是这样，马嘉祺越确定。
他的指节敲了下桌面，声音低：“陆清也，你答应过我什么？”
陆清也歪头，语气轻：“我答应过你什么？”
马嘉祺盯着她，像在压火：“离他远点。”
陆清也笑：“我离得挺远的。”
她顿了顿，补刀一样：“只是发个消息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
马嘉祺的喉结滚了滚，半晌吐出一句：“靠。”
他站起身，拽住她手腕往外走。
包间里的人一愣：“祺哥？”
马嘉祺头也不回：“出去一趟。”
门被拉开，走廊的冷气灌进来，像一盆冰水。
陆清也被他拽着走，脚步却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你看，你又牵着我走了。”
马嘉祺把她抵在走廊尽头的墙上，掌心撑在她耳侧，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想干嘛？”
陆清也抬眼看他，眼神干净得像霜：“我没想干嘛。我就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马嘉祺的目光像刀子：“你拿宋砚锡当筹码？”
陆清也轻轻“嗯”了一声，承认得干脆：“对。”
马嘉祺的眼神更冷：“你真校”
陆清也笑：“谢谢。”
就在这时，马嘉祺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动。
又震。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沉下去。
是宋砚锡发来的消息。
“嘉祺，你在哪？”
“清也给我发消息了。”
马嘉祺盯着那几行字，指节一点点收紧。
陆清也看见他的表情，眼底的兴味更浓：“怎么了？你兄弟找你了？”
马嘉祺抬眼，声音低得发狠：“你满意了？”
陆清也抬手，指尖轻轻点零他胸口，语气轻佻：“还不够。”
她往前凑，气息擦过他的唇，像在点火：“把他叫出来。”
马嘉祺眼神骤冷：“你疯了？”
陆清也笑得无辜：“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护得住他吗？”
马嘉祺盯着她，像在做一个危险的决定。
他最终还是回了消息。
“别来。”
可下一秒，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宋砚锡的声音带着喘，隔着昏黄的灯光传过来：“嘉祺！”
马嘉祺回头。
宋砚锡站在走廊口，头发被风吹乱，脸色苍白，眼睛红得厉害。
他看见陆清也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住，脚步顿住，呼吸都乱了。
陆清也也抬眼看他，唇角一勾，笑意薄得像纸：“你来啦。”
宋砚锡喉结滚动，声音哑：“清也……你刚才想我，是真的吗？”
马嘉祺站在两人中间，像一道硬生生插进去的墙。
他盯着宋砚锡，语气硬：“你回去。”
宋砚锡却像没听见，目光只黏在陆清也身上：“我想见你。”
陆清也的指尖在马嘉祺胸口轻轻画了个圈，声音轻得像在撒娇：“你看，他自己要来的。”
马嘉祺的眼神沉得可怕，低声骂了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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