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包间的灯白得发冷，键盘声停在半空。
马嘉祺把椅子往后一推，金属脚划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把帽檐压下去，语气硬得像石头：“写完了就走。别在这儿装乖。”
陆清也没抬头，指尖还停在键盘上，像是在最后确认某个公式。
她淡淡“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马嘉祺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门合上的瞬间，陆清也才抬起头，盯着那扇门，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冷意。
他走得干脆，可他关门的时候，明显迟疑过。
她太熟悉这种停顿了。
那不是不耐烦，是克制。
色沉下去，像一块被揉皱的灰布。
马嘉祺刚走出网吧，手机震了一下。
兄弟发来消息：
出来喝酒，老地方。
马嘉祺回了个“斜，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脑子里还残留着网吧里那股冷气，以及陆清也那句轻飘飘的——“你别到时候，求我逗你。”
他越想越烦，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骂了句：“靠。”
刚走两步，身后有人喊他。
“马嘉祺。”
他脚步一顿，回头。
陆清也站在台阶下，背着包，外套敞开，里面是简单的白t，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乱得好看。
她像早就知道他会回头，眼神懒懒的，却准得要命。
马嘉祺眉梢一挑：“你跟着我干嘛？”
陆清也走近，语气淡得像在陈述气：“你要去喝酒。”
马嘉祺嗤笑：“你管得着？”
陆清也停在他面前，抬眸：“我也要去。”
马嘉祺像听到什么笑话：“你去干嘛？当气氛组？”
陆清也不紧不慢：“当你的。”
马嘉祺眼神一沉，语气硬：“不校”
陆清也没急，也没恼，只是轻轻歪了歪头，像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不让我跟着，我就去找宋砚锡。”
空气瞬间安静。
马嘉祺盯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恶”。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哭闹纠缠，而是轻飘飘一句，就能精准踩中别人最软的地方。
他喉结滚动，半晌才吐出一句：“靠。”
陆清也看着他，唇角勾起一点冷意：“怎么？怕了？”
马嘉祺走近一步，声音压得低，带着桀骜的警告：“你别拿他威胁我。”
陆清也抬眼，语气平静得残忍：“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告诉你，我有很多选择。你不让我选你，我就选别人。”
马嘉祺眼神骤冷，伸手拽住她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走。”
陆清也被他拽着走，脚步却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这才对。”
马嘉祺侧头，眼神锋利：“你别得意。你去了就给我老实点。”
陆清也“嗯”了一声，像乖得要命。
下一秒，她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我老实不老实，取决于你。”
马嘉祺：“……”
他低声骂了句：“靠。”
老地方是校外的酒馆，门面不大，灯光昏黄，推门进去就是一股啤酒香混着烤串味。
包间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看见马嘉祺进来，纷纷起哄：“祺哥！”
马嘉祺抬手压了压，语气淡：“安静点。”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个女生。
空气静了半秒，随即有人吹了声口哨：“哟，带家属了？”
陆清也抬眼扫了一圈，目光像刀，却又笑得漫不经心：“家属？马上会是了。”
众人：“……”
马嘉祺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拉，语气硬：“别乱话。”
陆清也偏头看他，声音轻：“你看，我还没开始玩，他们就不话了。”
马嘉祺：“你要敢闹——”
陆清也打断他，语气更轻：“我就去找宋砚锡。”
马嘉祺眼神一沉，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别提他？”
陆清也笑：“不能。”
她像故意的，像把刀磨得锃亮，然后一点点抵在他最在意的地方。
马嘉祺深吸一口气，把她按到座位上，自己坐在她旁边，像一堵墙，把所有饶视线都挡在外面。
有人把酒杯推过来：“祺哥，这杯你得先喝。”
马嘉祺没接，反而把杯子推回去，语气淡：“今不喝多。”
那人愣了下：“怎么了？你不是最能喝吗？”
马嘉祺侧头，看了一眼陆清也。
她正拿着手机，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像对这场酒局毫无兴趣，却又偏偏坐在这里。
马嘉祺收回视线，语气硬：“有人在，不方便。”
陆清也抬眼，唇角一勾：“我在你不方便？”
马嘉祺盯着她，声音低：“你知道就好。”
陆清也把手机放下，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他，气息擦过他的耳侧：“那你把我送走啊。”
马嘉祺眼神骤冷：“你想得美。”
陆清也笑：“那你就忍着。”
包间里喧闹再起，有人开始拼酒，有人开始讲段子。
陆清也却像局外人，安静得不合群。
她忽然起身。
马嘉祺立刻抓住她手腕：“去哪？”
陆清也低头看他的手，语气淡：“去洗手间。你紧张什么？”
马嘉祺没松开，反而更紧：“我陪你。”
陆清也抬眸，眼底终于有零兴味：“马嘉祺，你现在像不像——”
马嘉祺打断她，声音低得发狠：“像什么都不准。”
陆清也笑了下，没再逗他，转身往外走。
马嘉祺跟上去，走廊灯光更暗，像一条狭窄的喉。
陆清也在拐角停下，转身，抬手抵住他胸口，轻轻一推。
马嘉祺后退半步，靠在墙上，眼神冷：“你又想干嘛？”
陆清也抬头看他，语气轻得像在撒娇，内容却毒：“我就想确认一下……”
“什么?”
“没什么。”陆清也语气淡淡的，嘴角勾着弧度，随手把外套塞给他。
马嘉祺盯着她，半晌，喉结滚动，吐出一句：“靠。”
陆清也笑得更甜：“承认了。”
马嘉祺伸手扣住她的后颈，逼她靠近，声音低：“陆清也，你别玩火。”
陆清也抬眼，眼底像有黑色的海：“我从不玩火。”
她就是火。
她往前凑，气息擦过他的唇，像一根线，轻轻一扯就能把人拖进深渊。
“你不让我去找宋砚锡，”她声音轻，“那你就得把我留在你身边。”
马嘉祺的眼神沉得可怕，指腹在她后颈微微收紧，像要推开，又像要抱紧。
他最终只了一句：“你别后悔。”
陆清也笑：“我从不后悔。”
她转身往洗手间走，背影轻佻又决绝。
马嘉祺站在原地，掌心发热，心跳乱得不像话。
他低声骂了句：“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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