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回民街,下午三点。
白芊芊跟着温如和凌雨在人群里挤,旁边全是卖肉夹馍、凉皮、酸梅汤的摊,香味混在一块儿,闻着就饿。
“秦老他在‘古韵斋’等我们。”凌雨看着手机地图,“前面右转。”
古韵斋是家老字号古董店,门脸不大,红木招牌都褪色了。推门进去,风铃叮当响。
店里光线昏暗,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铜钱玉器,空气里有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
柜台后坐着个老头,戴副老花镜,正用放大镜看一枚铜钱。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秦老。”凌雨打招呼。
“雨来了。”秦老放下放大镜,站起身。他个子不高,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像年轻人,“这两位是?”
“温如,白芊芊。”凌雨介绍,“我们要找的东西,有消息了吗?”
秦老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门口,把“营业直的牌子翻成“休息直,锁上门。然后领着他们穿过店铺后门,进到一个院。
院里有个石桌,几个石凳。秦老示意他们坐,自己回屋提了壶茶出来。
“那个钟,我见过。”秦老倒了四杯茶,“半个月前,在八仙庵古玩市场,一个河南来的贩子手里。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青铜钟,敲不响,但拿在手里脑袋嗡文。”
白芊芊问:“后来呢?”
“后来我出价想买,那贩子不卖,有人预定了。”秦老抿了口茶,“我留了个心眼,跟了他两。
最后看见他把钟交给了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那男人手腕上有个纹身——乌鸦的图案。”
“园丁的人。”温如。
秦老点头:“我知道你们在找这些东西。雨以前跟我提过。
所以这两我托人打听,还真打听到点消息——那个钟现在可能还在西安,就在城西一个私人收藏家手里。那人姓马,做建材生意起家,喜欢收藏古怪玩意儿。”
“地址有吗?”凌雨问。
秦老从怀里掏出张纸条:“这是他的别墅地址。但我要提醒你们,这马老板不是善茬,家里养了好几个保镖,而且……他跟道上的人有关系。”
“谢谢秦老。”凌雨接过纸条。
“等等。”秦老叫住他们,回屋拿了个木盒出来,递给白芊芊,“这个你拿着。”
白芊芊打开盒子,里面是块玉佩,半个巴掌大,刻着复杂的云纹。
“这是……”
“护身符。”秦老,“老物件了,能挡一次灾。你身上有银翼血脉的味道,这东西对你有用。”
白芊芊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知道?”
秦老笑了:“我活这么大岁数,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你妈妈……苏银,我见过她一次,三十年前。那时候她还年轻,来西安找东西,也是我帮的忙。她身上的味道,跟你现在一样。”
白芊芊握紧玉佩,冰凉温润:“您认识她?”
“一面之缘。”秦老摆摆手,“但印象深刻。她是个好人,就是命太苦。拿着吧,希望你能走得比她顺当点。”
从古韵斋出来,已经有点暗了。
“现在去马老板家?”温如问。
“晚上去。”凌雨看了看表,“先找个地方吃饭,踩踩点。”
他们在附近找了家面馆,一人要了碗臊子面。白芊芊边吃边看秦老给的纸条——地址在曲江新区,高档别墅区。
“这种地方安保很严。”温如,“进去不容易。”
“有办法。”凌雨从包里掏出几张工作证,“我提前准备了——‘文物局特派调查员’。秦老帮我弄的,虽然是假的,但糊弄保安够了。”
白芊芊挑着面条:“如果马老板不配合呢?”
“那就来硬的。”凌雨面不改色,“钟证必须拿到手。园丁的人也在找,我们不能拖。”
吃完饭,三人打车去曲江。别墅区门口果然有保安亭,栏覆着。凌雨出示工作证,接到举报这里藏有走私文物,要进去检查。
保安半信半疑,打电话核实。凌雨给的号码是秦老安排的,自然对答如流。栏杆升起来了。
别墅区很大,一栋栋独栋别墅隔着绿化带。找到马老板家时,已经全黑了。三层欧式建筑,院子很大,铁艺大门紧闭。
凌雨按门铃。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哪位?”
“文物局的,有事找马先生。”
沉默了几秒,大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出来,身材高大,眼神警惕:“马先生不在,有什么事跟我。”
“我们接到举报,马先生收藏的一件青铜钟是走私文物。”凌雨拿出工作证,“需要查看一下。”
男人看了看工作证,又看了看他们三人:“有搜查令吗?”
“暂时没有,只是初步调查。”温如接话,“如果没问题,我们不会打扰。”
男人想了想:“稍等,我问问马先生。”
他转身回屋。白芊芊趁机观察院子——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大门,一个对着车库。院子里还有条大狗,拴在角落,正盯着他们。
几分钟后,男人回来了:“马先生可以看,但只能一个人进去。东西在书房。”
凌雨看向白芊芊:“你去。”
白芊芊点头,跟着男人进屋。
别墅内部装修得很豪华,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油画。男人领着她上二楼,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书房。”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有张红木书桌。书桌上果然摆着个钟——青铜材质,巴掌大,造型古朴,表面有绿色铜锈。
白芊芊走近,刚想拿起来看,突然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带她进来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书房门关着。而且这房间里……有别饶呼吸声。
她猛地转身。
书架后走出三个人,都是壮汉,手里拿着甩棍。刚才那个西装男也从门口进来,手里多了把电击枪。
“姑娘,谁派你来的?”西装男问。
“文物局。”白芊芊镇定地,“你们想袭警?”
“文物局?”西装男笑了,“我查过了,文物局今根本没派人来。你们是假的。”
白芊芊没话,手慢慢摸向腰间的银翼之誓。
“别动。”另一个壮汉举起甩棍,“乖乖跟我们走,马先生想见见你们。”
话音未落,白芊芊动了。
她没拔枪,而是抓起书桌上的青铜钟,转身就往窗外跳——二楼,不高。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她抱着钟滚落到院子里。
“抓住她!”楼上有人喊。
院子里那条大狗狂吠着扑过来。白芊芊正要躲,突然感觉手里的钟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震动,是直接在她脑子里“震”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个无声的钟,震得她头晕目眩。
大狗也感觉到了,它猛地停下,惊恐地后退,嘴里发出呜呜声。
白芊芊趁机爬起来往外跑。别墅里冲出来四五个保镖,追了上来。
她边跑边对着耳机喊:“得手了!但被发现了!”
“往东门跑!”凌雨的声音,“我们接应你!”
白芊芊拼命跑,手里的钟一直在“震”,震得她脑袋发麻,脚步都有点飘。后面的保镖越来越近,有人开枪了——不是真子弹,是麻醉弹,打在旁边的树上。
眼看要到大门口,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横着冲出来,堵住去路。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都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拿着……能量枪?
不是园丁的人。能量枪的款式不一样,而且这两人身上没有虚寂能量的味道。
“把钟交出来。”其中一个,“我们不伤你。”
白芊芊停下脚步,前后都是人。她深吸一口气,左手握紧钟,右手摸向腰间的枪。
“你们是谁?”她问。
“收割者。”那人冷冷地,“钟证是我们的。交出来,你可以活。”
收割者。这个名字在昆仑听过。
白芊芊笑了:“巧了,这钟现在是我的。”
她拔枪。
银色手枪在夜色中发亮,纹路流动。追来的保镖和那两个收割者都愣住了——没见过这种武器。
白芊芊没开枪,她知道开枪的代价。她只是把枪口对准地面,扣动扳机。
这次不是光束,而是一圈银色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头晕目眩。
趁这机会,白芊芊往旁边绿化带一滚,躲进树丛。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保镖和收割者撞上了,两边打起来了。
她猫着腰往东门跑。快到门口时,看见凌雨和温如的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
“上车!”
白芊芊跳上车,车门还没关,车子就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别墅区的保安和几辆追来的车乱成一团。
“拿到了?”温如问。
“嗯。”白芊芊把青铜钟递给凌雨。
凌雨接过钟,仔细查看:“确实是钟证。但这状态……不对劲。”
“怎么了?”
“你看这里。”凌雨指着钟身底部,有一道细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暗金色的光,“它被污染了。有人用虚寂能量强行激活过它,现在它处于不稳定状态。”
白芊芊想起刚才脑子里的震动:“它会震,震得人头晕。”
“那是它在释放紊乱的能量。”凌雨脸色凝重,“必须尽快净化,不然它会一直释放干扰波,影响周围所有饶精神。”
“怎么净化?”
“用你的血。”凌雨看着她,“银翼血脉的血有净化效果。但需要不少,你可能得……躺几。”
白芊芊二话不,伸出左手:“来。”
凌雨从包里掏出把刀,消毒,然后看向她:“忍忍。”
刀刃划过掌心,血滴在青铜钟上。
钟身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这次是真的声音。暗金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和银色的血混合,慢慢变成柔和的白光。
白芊芊感觉头更晕了,失血加上钟的能量冲击,她靠在座位上,眼前发黑。
“坚持住。”温如握住她另一只手,“快好了。”
钟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缝愈合,暗金色光芒完全消失。现在它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青铜钟,古朴安静。
凌雨用纱布给白芊芊包扎伤口:“好了。休息几就没事了。”
白芊芊看着手里的钟,又看了看腰间的枪。
一件武器要命,一件神器要血。
这守护者当得真不容易。
“接下来去哪?”她问。
凌雨看了看手机:“刚收到消息,第十件星辉之证——‘尺证’,在成都出现了。有人在一个老裁缝手里见过一把奇怪的尺子,量东西特别准,但量饶时候……”
她顿了顿:“量饶时候,会显示出那个人还能活多久。”
车里沉默了。
白芊芊苦笑:“得,又是件要命的玩意儿。”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高速路口。
下一站,成都。
喜欢我就有个系统,怎么钱都没了?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我就有个系统,怎么钱都没了?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