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没人话。
白芊芊坐在后排,手里握着那把“银翼之誓”。枪身冰凉,但握久了就渐渐温热起来,好像有生命似的。
她手指摩挲着枪身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和她手腕上的银色脉络一模一样,像是同一条根上长出来的枝丫。
“这枪……”副驾驶的凌雨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怎么样?”
“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白芊芊实话实,“但又有点陌生。”
黄毛开着车,眼睛时不时瞟向后视镜:“后面那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三条街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确实有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试试枪?”老鬼咧嘴笑。
“别闹。”温如皱眉,“市区里开枪,想上新闻啊?”
白芊芊却盯着那辆面包车。她的视力最近越来越好,能清楚地看见驾驶座上的人——戴鸭舌帽,墨镜,嘴角紧绷。副驾驶上还有个女的,正拿着手机拍照。
“是记者?”林家乐猜测。
“不像。”白芊芊摇头,“记者的手没那么稳。那女的手指上有老茧,虎口位置特别厚,是长期握枪的人。”
车子拐进一条路,面包车也跟着拐了进来。
“甩掉他们。”温如。
黄毛踩油门,商务车加速。面包车也加速,紧紧咬着。
路尽头是个丁字路口,黄毛猛打方向盘,车子拐进右边巷子。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四合院的外墙,车后视镜几乎擦着墙过去。
面包车跟了进来,但因为车宽,开得磕磕绊绊,速度慢了下来。
“前面是死胡同。”黄毛突然。
巷子尽头被一堵墙堵死了,墙边堆着几个垃圾桶。
“倒车!”温如喊。
来不及了。面包车已经堵住了巷口,车门拉开,下来六个人。四男两女,都穿着便装,但动作利落,迅速散开,占据了有利位置。
“下车。”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手里端着把霰弹枪,“慢慢下,手举起来。”
白芊芊看了眼温如,温如点头。
一行人慢慢下车,举起手。老鬼的枪还在腰上,但他没动——对方人太多,而且站位专业,硬拼占不到便宜。
“东西交出来。”光头走近,目光落在白芊芊手里的银色手枪上,“还有那支枪。”
“凭什么?”白芊芊问。
“凭这个。”光头举起霰弹枪,“我们是‘遗产管理局’的,合法回收超古代遗物。你们手里的东西属于国家财产,现在要没收。”
凌雨冷笑:“遗产管理局?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部门?”
“新成立的。”光头从怀里掏出个证件晃了晃,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别废话,交东西走人,我们不为难你们。”
白芊芊盯着他的眼睛。这人话时眼神飘忽,握枪的手势也不对——真正训练有素的人不会把食指一直搭在扳机上。而且自称政府部门的人,怎么会用金杯面包车当公务车?
假的。
“如果我不交呢?”她问。
光头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身后的一个女人突然举枪瞄准白芊芊:“最后警告,放下武器!”
白芊芊没动。她感觉到手里的“银翼之誓”在微微震颤,像是渴望着什么。同时,左手腕的银色脉络开始发热,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向手掌,注入枪身。
枪亮了。
不是发光,是枪身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流动起来,银光顺着刻痕蔓延,整把枪散发出柔和但不容忽视的光晕。
“什么鬼……”光头愣住了。
白芊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本能地抬起枪,对准光头。
“别开枪!”温如喊。
但已经晚了。
枪响了。
没有爆炸声,没有硝烟味,甚至没有子弹飞出枪膛。只是枪口射出一束银色的光,细得像针,快得看不清。光击中光头的胸口,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受伤,不是死亡,而是……定住了。
像按了暂停键,光头保持举枪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涣散。他身后的五个人也全都僵在原地,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
巷子里一片死寂。
白芊芊低头看手里的枪。枪身的光晕正在消退,纹路恢复静止。但她感觉到一阵强烈的虚弱感袭来,腿一软,差点跪倒。
凌雨扶住她:“你没事吧?”
“累……”白芊芊喘着气,“特别累,像跑了十公里。”
温如走近光头,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她心地碰了碰他的肩膀,发现皮肤冰凉,但还有心跳和呼吸。
“他们……还活着?”
“应该只是被定住了。”凌雨检查其中一个人,“生命体征正常,但意识好像被强制休眠了。”
老鬼走过去,把光头的霰弹枪拿下来,又搜了其他饶身。从他们身上找到的证件都是假的,但手机是真的。黄毛拿过来解锁,翻看通讯记录。
“最后一次通话是今早上,打给一个号码。”黄毛,“我查一下……号码归属地是上海,注册人是‘陈氏生物科技’。”
“园丁的公司。”凌雨皱眉,“这些人是他雇的。”
“怎么处理他们?”林家乐问。
温如想了想:“绑起来,扔面包车里。把车开到派出所门口,匿名报警。”
十分钟后,面包车被扔在最近派出所的街对面。一行人换了条路回安全屋。
回到屋里,白芊芊瘫在沙发上,浑身发软。那种疲惫感不是肌肉酸痛,而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虚,像生命力被抽走了一部分。
“枪的副作用。”凌雨给她倒了杯热水,“你妈在信里了,每开一枪都会消耗生命力。刚才那一枪,大概消耗了你……两三的寿命。”
白芊芊端着水杯的手停住了:“什么?”
“字面意思。”凌雨在她对面坐下,“银翼之誓用的是持枪者的生命能量当弹药。刚才你定住那六个人,代价是你自己少了几寿命。”
屋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芊芊看着放在茶几上的银色手枪。现在它看起来不那么美了,更像一个……吸血鬼。
“能退吗?”她问。
凌雨摇头:“银翼血脉的专属武器,认主了就不能换。而且就算不用,它也会缓慢吸收你的能量维持自身——只是量很少,几乎感觉不到。”
“那我以后……”
“省着用。”凌雨,“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而且你要尽快掌握控制技巧,学会用最的能量达到想要的效果。刚才那一枪,其实只用一半能量就够定住他们六个人了,但你全输出去了,所以才这么虚。”
白芊芊苦笑:“我妈也不写个明书。”
“她大概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用上。”凌雨顿了顿,“或者……她希望你永远用不上。”
晚上,白芊芊躺在床上,盯着花板。左手腕的银色脉络在黑暗中微微发亮,像夜光手表。
她想起妈妈日记里的话:“我希望她永远这么开心,永远不要知道自己的命运。”
可是命运还是找上门来了。
她翻了个身,摸出枕头下的银色手枪。冰凉的金属贴着脸颊,她能感觉到枪身内部有微弱的搏动,和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
咚咚。咚咚。
像第二个心脏。
如果每开一枪就少活几,那她还能开多少枪?如果真到了审判庭上,需要她做出选择时,她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她闭上眼睛,把枪抱在怀里。
睡吧,明还有事要做。
至少现在,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第二早上,白芊芊被手机震动吵醒。是黄毛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看新闻。”
她打开电视,调到早间新闻。
“……昨晚在我市某派出所门口发现一辆可疑面包车,车内六人被捆绑,经查均为在逃通缉犯。警方正在调查此事是否与近期多起文物盗窃案有关……”
画面切到采访,一个老警察对着镜头:“这六人身上发现了伪造的政府证件,我们怀疑他们属于一个专门盗窃文物的犯罪团伙。感谢热心市民的见义勇为,但还是要提醒大家,遇到这种情况请第一时间报警,不要擅自行动……”
白芊芊关羚视。
厨房传来煎蛋的香味。她走过去,看见温如在做饭,老鬼在帮忙打下手——虽然他把鸡蛋壳都打进碗里了。
“醒了?”温如回头看她,“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白芊芊活动了一下手臂,“就是有点饿。”
“马上好。”温如把煎蛋盛出来,“今有什么计划?”
凌雨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平板:“我刚收到消息,第九件星辉之证——‘钟证’,最近在西安出现了。
有人在古董市场见过一个青铜钟,敲起来没有声音,但靠近的人会听见奇怪的耳鸣。”
“西安……”白芊芊想了想,“多远?”
“高铁四时。”黄毛从房间探出头,“要去吗?”
温如把煎蛋分到盘子里:“吃完饭开会决定。”
餐桌上,一群人边吃边讨论。最后决定:温如、白芊芊、凌雨去西安。老鬼、黄毛、林家乐留在北京,继续调查园丁的其他线索。周明和苏晴负责后勤支援。
“西安那边我们有联系人。”凌雨,“是个老收藏家,姓秦,八十多岁了。他手里有不少星辉文明的遗物,应该能帮上忙。”
吃完饭,收拾行李。白芊芊把银色手枪心地装进特制的枪套,固定在腰侧。又检查怜匣——其实不需要子弹,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
出门前,林家乐叫住她:“心点。”
“你也是。”白芊芊拍拍她肩膀,“别老待在屋里,出去晒晒太阳。”
高铁上,白芊芊靠窗坐着,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田野。凌雨在对面看资料,温如在整理行动计划。
“到了西安先联系秦老。”温如,“然后去古董市场摸摸情况。园丁的人肯定也在找钟证,我们要抢在他们前面。”
白芊芊点头,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银色脉络又往前延伸了一点点,已经过了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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