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关外宋军大营中,愁云惨雾,三将眉头紧锁,帐中气氛压抑至极。元帅狄青被乾坤砚击伤,翻身不得,口中痛声不止,面色如灰。刘庆、石玉、萧凤三人更是雷掌入骨,陷入昏迷,命在旦夕。
张忠与李义徘徊于帅帐之外,心情烦闷如火,忍不住同声抱怨道:“若不是王禅老祖授计,此战哪有今日惨局?什么再取珍珠旗、平定西辽,原来尽是欺哄之言!”
苗显在旁听了,沉吟片刻道:“两位将军,眼下元帅重伤垂危,抱怨再多也于事无补。事已至此,须当图解。依我之见,不如亲赴水帘洞,恳求王禅仙师亲自下山搭救,也许还有一线转机。”
张忠摇头叹息:“得容易,仙山之路远隔千里,往返需时。刘庆能使的早被打伤,如今营中无人可校即便我们有心,也是徒劳。”
苗显凝眉不语。李义轻声道:“既然无法远行,不如焚香叩首,拜祭地,祷告王禅仙师。若狄元帅尚有命,神明或感忠义之诚,仙师或许会有所回应。”
张忠冷哼一声:“这不过是孩童心思,焉能济事?”
苗显却郑重开口:“此番非同可。我们身为大宋将士,当尽人事而听命。若真心感动地,或许神仙有所感应,未尝不是最后之望。”
色将暮,三将无计可施,只得在帅营之外设香焚纸,顶盔脱甲,披发跪拜,叩首再三,口中念念有词,祷告王禅仙师速降搭救。夜风萧瑟,星沉露冷,三人衣袂飘飘,却如铁石落地,无丝毫回音。
而此时,遥在千里之外的水帘洞中,王禅老祖正端坐蒲团,闭目参悟。忽然间,一阵阴风吹动洞外松涛,扑面如针,老祖猛然睁目,手中课盘震裂。他心神一动,推算机,登时面色凝重。
“狄青……遭劫!”他喃喃自语,旋即站起,袖中取出四颗灵丹,又带上几件仙家法器,命仙童看守洞府,腾身而起,驾云而校
只见祥云如盖,五色烟霞腾空而起。王禅老祖一路乘云西去,风驰电掣。人间凡马一日可行数百里,仙家乘云却只需一炷香功夫便行过千山万水。这一次,为救徒弟性命,他直奔四千里之遥的乌鸦关外营地。
乌鸦关营地之中,狄青、石玉、刘庆、萧凤四人身负重伤,昏迷整夜,连呻吟都未再发一声。张忠、李义、苗显三人彻夜未眠,望着四人命若游丝,焦躁如焚。
东方渐白,众将再至祭坛前,再度烧香叩首,痛哭呼告:“王禅老祖!狄元帅乃你亲传弟子,石玉亦出自你门下,今皆遭花山妖道暗算。为何你袖手旁观,不闻不问?若这等横行无忌的妖让逞,大宋江山如何守得住?”
言语未落,忽听中军营外一阵骚动,有军士奔入惊呼:“不好了!半空中有道人驾云而降,莫非是花山妖道又来伤人?”
三将面色一变,急奔营外,只听空中一道洪亮之音震彻营地:“众将士不必惊慌,贫道乃王禅老祖,特来搭救狄元帅与三位将军!”
守军闻言,如释重负,纷纷跪拜:“原来是仙师降临,元帅有救了!”
三将疾步出营,望见祥云之中,王禅老祖面含威仪,赤足飘然,宛如神降世。三人伏地叩首,哽咽道:“若非仙师及时降临,我家元帅与三位将军性命休矣!”
王禅老祖双目微闭,似已感知命脉脉络,叹息道:“花山妖道以乾坤砚重梢青,雷掌击中三将,若贫道再迟一步,四人必入阴府。幸而命未绝,贫道连夜赶来。”
三将连连拜谢,请他入营。
入至后帐,狄青伤处乌青发黑,肩骨似裂,气息微弱,已近垂亡。石玉、刘庆、萧凤亦形同病危,面色灰败。王禅老祖眉头一凝,从袖中取出一颗金丹,光芒四溢,命张忠以阴阳水调化,亲手喂狄青服下。
随后又取三颗仙丹,分别授予三将,命以同法化服。
药下未久,王禅老祖移步帅堂静坐,闭目调气。
不过半个时辰,忽听帐内一声暴喝:“泼妖道,你竟敢暗算本帅!”
众人奔入,只见狄青睁目怒喝,双目如电,虽面色未复,却已气息转盛。他一跃而起,疼痛虽在,却已能言能动,精神远胜于前。
他环顾左右,看见张忠、李义、苗显陪侍在侧,便急问:“我方才生死一线,今忽如梦初醒,是何人解我死劫?”
张忠含泪答道:“元帅不知,王禅仙师感念师徒之情,驾云而来,亲赐仙丹,方救回你一命。”
狄青虽身负重伤,但灵丹入体后气息已稳,疼痛尽消。他起身整理战袍,步履沉稳,走出后帐。张忠、李义、苗显望见元帅精神大振,心中一喜,忙紧随其后。
主帐之中,王禅老祖端坐高榻,衣袍如云烟飘动,眼色澄澈冷静。狄青一见恩师,立刻疾步上前,双膝落地,重重叩首,声音哽然:“徒儿不知师父降临救死扶危,来迟拜谢,恳请恕罪!”
王禅老祖伸手虚扶,温声道:“贤徒起来。你我师徒非一日之缘,不必多礼。”
狄青起身,神色仍难掩激动:“师父如何知徒儿困厄?花山妖道那乾坤砚法宝狠辣非常,徒儿几乎命丧关郑”
王禅老祖长叹一声,望向窗外光:“仙家静坐,阴阳自现。我坐于山中,忽觉阴风逆卷,象紊乱,卦象示灾,便知你命悬一线。急以阴阳袖卦推算,又见花山妖道施乾坤砚击伤于你,而三位将军亦被雷掌伤命。若不急驰关中,你们四人皆难出三日之厄。”
帐中三将闻言,再拜不起:“仙师恩德,救我大宋社稷与元帅之命,万死莫尽!”
狄青又问:“师父,三位兄弟被伤,不知可否保得性命?”
王禅老祖淡然笑道:“我既来此,自不会只救你一人。他三人伤在雷掌,本极凶险,但丹药已服,自无大碍。”
张忠急道:“今早扶元帅时忘了他们,此刻不知是否醒转?”
话未完,只听后帐脚步声急,石玉、刘庆、萧凤三人已精神矍铄地走了出来。三人原已卧床昏迷,此刻脸色虽未完全转红,却已能昂首挺立。见到王禅老祖,石玉几乎感激得落泪,急忙跪下叩谢。
刘庆与萧凤也紧随拜下:“若非仙师搭救,我等已入黄泉!”
王禅老祖微抬手:“你三人无妨。花山那厮本非正道,他本是赤蛇之身,修炼八百余年方成人形。牙里波是其门徒,被你们破阵斩杀,所以他才怀恨下山。妖道报仇,原属逆;伤生害命,更违命。贫道此来,正是渡你们一劫,也要降服此妖。”
狄青愤声道:“弟子愿随师父一同破此妖道邪术!”
王禅老祖却摆手:“你身负重伤,刚服仙丹,体内气息未平,不宜再战。且待我亲往破法。”
话未落地,军急奔入帐:“启禀元帅——黑吞来阵前讨战!”
狄青怒道:“这黑吞乃妖道引战之人,必来搅乱军心。”
王禅老祖起身,衣袖轻扬:“贤徒只需差一员勇将随我前去即可。”
张忠立刻抱拳:“末将愿往!愿随仙师杀黑吞、破妖道!”
狄青点头允准。张忠立即披甲上马,一千兵随之出营。王禅老祖念动咒诀,际忽降祥云,一只白鹤从云头踏风而来,羽翼洁白如雪。老祖身形一起,已稳坐鹤背,乘云出营,气势仙气逼人。
狄青与诸将登上城楼远远观阵,只见风云翻卷,战鼓雷鸣,张忠一马当先,冲阵而出。
阵前交锋,张忠喝道:“黑吞在那里?!”
黑吞持斧立马,怒声回喝:“正是爷爷我!南蛮贼子,通下名来!”
张忠通名毕,大喝:“接刀!”金刀破空而下,风声如雷。黑吞仓皇格挡,斗不过二十合,便心胆俱裂,拍马逃遁。
张忠正催马追击,忽见一声厉啸,花山老祖横空而至,怪兽踏风冲阵,雷掌轰鸣。
“宋将休得猖狂!看我法宝!”
雷光蓦地奔涌而下,张忠只觉头皮发麻,急转马逃。
电光将至之际,一道金光破空斩来,正将雷掌拨散。王禅老祖驾鹤而降,声音震裂山风:
“逆畜赤蛇!快回深山,不可再助西夏逆乱命!”
花山老祖目光暴烈,怒喝如雷:“王禅,你也敢阻我?我徒牙里波被斩,今日定要血偿!”
话音未落,雷掌连击而来。王禅老祖袖袍挥动,金光瞬起,雷声尽散。
花山老祖怒火中烧,再祭乾坤砚法宝。只见万道金光从而落,光芒如海,声势惊。
王禅老祖却毫不畏惧,从袖中抛出法宝冲弹。此宝在空中旋舞,金光万道,呼啸如风雷,与乾坤砚在空中撞击,光影交错,象震荡。
只听“轰”的一声爆响,乾坤砚被冲弹击得粉碎,碎石坠地,烟尘飞散。
花山老祖面如铁青。
王禅老祖目光如刀:“你的法宝既破,再有何物可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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