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猎猎,乌鸦关外杀气如潮。花山老祖跨在青毛怪兽之上,怪兽四蹄踏风,双角寒光闪烁,竟如云中奔雷,风驰电掣一般冲出关门。关楼之上,悬旗猎猎,西夏军兵们望见此景,无不心惊胆战。老祖与黑吞会合后,径直奔向宋营阵前,高声讨战。
宋营内,战鼓未鸣。狄青端坐主帐,眉宇间沉稳如山。他已等了二十,停兵不战,只为给西夏王一次献旗投降的机会。然而迟迟未见动静。
“列位将军,”狄青开口,语声低沉却铿锵,“本帅停兵多日,未闻辽王或战或降,诸位以为如何?”
帐中诸将纷纷拱手。
李义道:“元帅,倘若彼国君臣畏我大宋威,若欲投降,是否准允?”
狄青沉声应道:“只要他献出珍珠旗,本帅必允其降。”
张忠皱眉:“若圣上怪他反复无常,不肯收纳呢?”
狄青毅然道:“圣上英明仁德,必不会存此忿。”
话音未落,军急报:“启禀元帅,西夏王差将黑吞,带三百兵讨战!”
狄青目光一凝:“三百人敢单来讨战,必非寻常。”
张忠不服:“元帅,前番大战,两国英雄尽折在我军锋下,岂惧今日区区西夏军将?只消末将走马横刀,杀他个尸横遍野!”
狄青侧目喝止:“休得轻敌!此战恐又有异变。”他转向刘庆,“你领一千兵,谨慎迎担”
刘庆提枪上马,率兵一千冲出关外。彼此刚一交锋,铁骑怒吼,大斧刀枪交鸣。
黑吞本领有限,与飞山虎交战不过数合便心胆俱裂,仓皇败退。飞山虎怒气正盛拍马追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半空中一声低喝,花山老祖乘青毛怪兽飞出,手中宝剑画符,一道金光破空。雷掌轰鸣而下,宛如晴霹雳。
“来将还不速下马!”
飞山虎刘庆尚未来得及闪避,肩头已被雷力击中,只觉骨骼欲裂、气息逆转,当即跌下马背,被部下死命拖回关内。一千兵士顿时阵脚大乱,只能撤回。
老祖收起雷法,黑吞眉飞色舞,惊叹不已。
次战,老祖扬声逼狄青出阵。喊声震未落,石玉已怒目冲阵,双枪如蛟龙出海,一气刺向老祖。
“妖道!当死!”
花山老祖冷然一笑,宝剑轻轻一抬,引雷如丝,霎那间第二道雷掌击中石玉背心。石玉只觉全身骨节顿作裂响,几乎坠马,狼狈退回关门,一落马便痛得浑身发抖。
狄青大惊,急命军士抬至后营。刘、石二人痛叫不止,雷力侵骨,全身奇痛刺骨。狄青暗叹:
“西夏王兵将,本帅未曾畏惧,无奈此妖法诡异,连伤二将,命在旦夕……”
军心动荡之际,又有军士禀报:“黑吞点名要元帅亲自出马!”
张忠与李义面色一变。
狄青沉声道:“若不出阵,他必以为本帅惧他。既如此,去会这妖道!”
正欲应战,萧凤怒不可抑,拔步上前:
“元帅勿忧!末将自去擒此妖人!”
狄青沉吟:“此妖擅法,切莫硬拼。”
李义补道:“若不敌,便即退回,切勿恋战。”
萧凤披甲上马,提叉出营。狄青命张忠、李义随他出观阵。
谁料三人刚至阵前,萧凤便被雷掌击中,身躯巨震,吐血后仓皇退回营内。狄青眉头紧锁,心中忧虑更甚。
忽闻探子急奔入帐:“黑吞再次点名,要元帅亲自出马!”
狄青心中如磐石般沉稳,沉声道:“若避战,反显胆怯。便随本帅出阵!”
他顶盔披甲,跨上龙驹,张忠、李义紧随左右,点军三千,旌旗如林,战马嘶鸣,杀气冲。
阵前只见黑吞耀武扬威,身后花山老祖红脸赤须,立于青毛兽上,形貌如凶神恶煞。
黑吞高喝:“来将报上名来!”
狄青朗声回答:“大宋平西主帅狄青在此。你便是黑吞?”
黑吞狂笑:“既知俺名,还不下马献首?”
狄青怒喝:“无名之辈,也敢口出狂言!看刀!”
金刀破风,一斩如雷。黑吞急举月斧招架,只听“当”地一声,双臂发麻,大斧险些落地。战马被震得连退数步,几乎倒地。
黑吞大骇,魂飞外,狼狈转马逃遁。
花山老祖见狄青出战,心生恼意,催动怪兽如电扑来,双目含煞,雷掌轰然劈下,金光如蛇,卷空而至。狄青厉喝:“妖道休狂!”挺金刀一拨,霞光飞卷,那道雷光被斜斜震出,擦空而落。
花山老祖面色陡变,怒喝如雷:“狄青!你敢破我仙法?!”
狄青双目如炬,金刀平举,冷声回道:“妖道!你且看清,我乃大宋平西主帅,忠义之身,岂容你这等邪术加身!旁门左道,休在我狄青面前卖弄!”
言罢,战马前冲,金刀如练,劈空砍去。花山老祖剑架横迎,再度举掌轰来,雷鸣阵阵,杀意如潮。狄青金刀拨动霞光,再次破法,三掌皆被挑飞。
花山老祖咆哮如狂:“狄青!你再破我雷法,今日休想活命!”口中疾念咒诀,双目发红,仰怒吼:“看我移换日、覆地乱风!”
色顿暗,乌云滚滚翻压而来,狂风四起,飞沙走石,地色变,数十万宋军顿时乱阵,兵卒惊骇奔逃。风声如鬼哭,尘土遮面,五步不辨方向。
张忠、李义皆觉头皮发紧,忍不住心惊胆战,竟不敢再近阵前半步。
狄青仰首厉目,急催龙驹立于风口,口诵王禅老祖所授破风咒诀,盔上鸳鸯血结符文大亮,一道金光自额头霞气中冲霄而起,霞光贯日,如电破云。
只听“轰隆”一声,光柱直冲九霄,黑云尽散,狂风倏止,阳光重新洒落大地。宋军欢呼未起,狄青已提刀再斩,一刀寒光凛冽,几乎山花山老祖身上。
花山老祖身形一顿,怒火中烧,怪眼暴突,怪啸一声,从囊中取出一物,祭起空中,厉声喝道:“乾坤砚,现!”
霎时间,空中金光迸射,砚台滴溜乱转,左旋右绕,鸣声铮铮,如同雷动雷鸣。
此物乃花山老祖在山中以日月精华锻炼三百年所成,非同凡品,专破兵刃法宝。狄青盔上鸳鸯金结之符、身披的开阳护镜,此刻全然不济。
乾坤砚如雷飞电驰,带着一股破灭气息自而坠。狄青见状神色微变,急挥金刀乱挑抵挡,终是慢了一步。砚光一闪,重重打在他左肩,顿时剧痛入骨,如刃入髓。
“痛煞我也!”狄青狂喝一声,强忍剧痛,勒马回营。龙驹通灵,如飞而走,后方张忠、李义急忙引军掩护,箭飞枪举,将敌势压住。
狄青刚入关门,便从马上一头栽下,被二将扶入牙帐,只见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倒卧床榻,连话都不出口,只有声声呻吟。
张忠当机立断,传令闭关固守,严防再攻。
阵外花山老祖收回乾坤砚,仰长笑:“哈哈哈!狄青啊狄青,你挡得了我雷掌,挡不了这乾坤法宝!我徒牙里波之仇,今已报矣!你就是再有大的本事,也难活三日!来日我便诛你五将,一鼓荡平中原疆土!”
黑吞拍手称妙,眉开眼笑,与花山老祖并骑归营。段威亲自迎入帅堂,三人暗自商议攻计。
狄青卧榻之中,疼痛如绞,翻来覆去难以成寐,张忠、李义、苗显轮番入帐探望,只见元帅气弱如丝,面容苍白,连话都难以启口,唯有摇头呻痛。
后营三将刘庆、石玉、萧凤,同样伤重未愈,皆如死灰,药石无效,叫苦不绝。
张忠在帐外焦躁踱步,忽停住叹息:“这妖人之术,实乃匪夷所思。若照此势头,恐怕我等全军覆没……元帅若真死于簇,还不如当初死在王庙中算了。”
他猛然抬头,满眼悲怒:“王禅老祖许我主将再取珍珠旗、平定西夏、方可凯旋而归,原道是仙人妙算,岂料竟是欺哄凡人之言。若无此妖道插手,我元帅兵行如风,连战皆捷,何曾败过一阵!”
李义低声苦笑,眼中泛出寒光:“当年薛德礼混元锤虽猛,也不过伤了杨元帅。我们五兄弟跟随狄帅征战多年,哪曾折一人?岂料今日一役,四将重伤,元帅垂危,这还打什么仗?这哪是敌军,分明是劫!”
张忠咬牙切齿:“若我等就此葬身他国,宋朝江山将毁于一旦!”
李义喃喃自语:“刘庆、石玉、萧凤死了也罢,可倘若元帅殒命,大宋江山焉能保住?悔不该信那老祖之言,劳心征战,历尽千难,尚未成功,反先亡于外邦,真乃命不佑忠臣矣!”
二人同声怒责王禅老祖之策误人,帐内四将皆危在旦夕,生死未卜,众将满营焦急,进退无计,静待变,只盼转机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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