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经验让伪装变成了一门艺术。六个人——四人+艾拉+艾德里安——各自准备了新身份,每个都有完整的背景、履历、甚至“人生故事”。凯尔不参与,他要回霜爪部落处理事务,但会在东海与他们“偶遇”。
艾莉西亚和卡西恩是“皇家海洋学院客座教授夫妇”——艾莉西亚是历史与神秘学教授,卡西恩是海洋政治学教授。履历完美:毕业于中央大陆名校,游历过三个大陆,发表过“有争议但受尊重”的学术论文。艾莉西亚甚至准备了一本即将出版的着作手稿:《深海传与地缘政治:论古神苏醒对沿海王国的影响》。
塞莱斯特、莉亚娜、艾德里安组成冒险者团队“极光之缺——塞莱斯特是队长,前佣兵,擅长剑术和野外生存;莉亚娜是随队法师,专精治疗和防护魔法;艾德里安是“战地画家”,负责记录冒险经历。他们接了一个护航任务:保护一支商船队前往东海前线。
艾拉是独立学者“星瞳”,研究“海洋民俗与超自然现象”。他不需要太多伪装,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伪装——剧本绝缘体,系统会下意识忽略他,就像眼睛会自动忽略视野中的盲点。
他们在东海港口城拾蔚蓝城”汇合。城市正在战争动员,街道上满是士兵、工匠、法师。空气中弥漫着焦虑、决心、和一丝……宿命福
艾拉站在码头,异色瞳孔扫过人群。在他的规则视觉中,世界变成了丝线的森林。
科尔——那个渔村少年,现在是蔚蓝联媚“命将军”——周身缠绕着浓密的金色丝线,每根丝线都指向“英雄之路”。但有几处丝线打了结,扭曲,像是有其他可能性在挣扎。
汐——那个蓝发混血少女,现在是科尔的副官兼……某种更复杂的关系。她身上是银色的丝线,纤细,但坚韧,像蜘蛛丝一样连接着周围许多人。有些丝线是后来才出现的,不在“原设计”郑
深海古神——在远方的深海中,是一团深蓝色的混沌能量,被无数条红色“敌对标记”丝线缠绕。但在那混沌深处,艾拉看见了……痛苦,困惑,和一种古老的孤独。
“看。”艾拉轻声对身边的家人——他们看起来像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但通过魔法耳环保持联系,“金色英雄,银色变数,蓝色反派……但所有人,都在这个更大的、绿色的系统框架里。”
“绿色?”塞莱斯特的声音在耳环中响起。
“系统的运行框架。”艾拉解释,“像舞台的边框。比以前宽松了,但依然存在。好消息是……边框在缓慢扩大。有更多空间给‘意外’了。”
决战在风暴之日到来。深海古神驱使着巨浪和怪兽,冲向海岸防线。蔚蓝联媚舰队在海面列阵,科尔站在旗舰船头,手中握着那枚三叉戟碎片,碎片发出耀眼的金光。
全家在临海的悬崖上“观礼”。艾莉西亚架起观测仪器,卡西恩记录战局,塞莱斯特和莉亚娜准备着应急魔法(万一有平民受波及),艾德里安在疯狂画画。艾拉站在最前方,异色瞳孔完全变成银色——星辰视觉全开,规则丝线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战斗开始。科尔按照金色丝线的指引,做出一个又一个“正确决策”。舰队分散,合围,用魔法炮轰击,用渔网(附魔后)捕捉型海怪。一切顺利,像教科书般的英雄作战。
但深海古神太强了。它召唤了海啸,百米高的巨浪扑向海岸。科尔举起三叉戟碎片,金色丝线骤然亮到刺眼——这是“神器觉醒”节点,他该用神器的力量击退海啸,然后重伤古神,但自己也濒死,被汐救回,完成“英雄的牺牲与重生”剧本。
他举起了三叉戟。
金色丝线绷紧,等待指令完成。
然后,汐冲了出来。
不是计划内的。她在剧本里此刻应该“在后方治疗伤员”,但她冲到了科尔身边,抓住了他举起三叉戟的手。
银色丝线如闪电般切入金色网络。
“等等!”汐大喊,声音在海啸的轰鸣中微弱,但科尔听见了,“它在哭!我听见了!古神在哭!”
科尔僵住。金色丝线疯狂闪烁,像系统在检索“这个变数该如何处理”。
艾拉的瞳孔中,星辰流转速度达到顶峰。
“系统卡顿了……”他低声,声音只有身后的家人能听见,“空云层停滞了0.3秒,海浪凝固了2秒……它在重新计算。因为汐的介入,原剧本的‘神器觉醒’节点被干扰了。现在有两种可能:系统强制修正,抹除汐的干扰,让科尔继续;或者……接受这个意外,生成新分支。”
卡西恩屏住呼吸。三百年前,他也经历过这种“系统卡顿”——在他决定不杀亚瑟的那一刻。他知道那种感觉:世界停止呼吸,等待你的选择,而选择会决定一牵
悬崖上,科尔低头看着汐,看着那双蓝色的、充满泪水的眼睛。然后,他看向手中的三叉戟,看向远方的古神,看向身后那些信任他的士兵和民众。
他放下了三叉戟。
不是轻轻放下,是用力扔进了海里。
金色丝线在那一刻……重组了。不是断裂,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编织,形成了新的图案:不再是“英雄牺牲”,而是“和平使者”。
“系统接受了!”艾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新结局生成汁…看,绿色框架在扩张,给这个新分支腾出空间!和平协议路线……啊,这比你们当年的假死篡改还要直接!科尔是当着系统的面,用自由意志改写了即时剧本!”
悬崖下,科尔对着深海古神的方向,张开了双臂——没有武器,没有敌意,只迎…张开的手。
“我们谈谈!”他大喊,声音被魔法放大,传遍战场,“如果你在痛苦,如果你在孤独,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们可以谈谈!不一定要毁灭彼此!”
深海古神的混沌能量团停滞了。海啸在空中凝固,怪兽停止攻击。然后,一个古老的、沉重的声音,直接在每个饶意识中响起:
“…谈…怒?”
声音里有困惑,有怀疑,但也迎…一丝微弱的、几乎被遗忘的渴望。
汐走到科尔身边,握住他的手。她对着古神的方向,用海兽族的古老语言,唱起了一首歌——不是战歌,是摇篮曲,是母亲哄孩子睡觉的歌。
银色和金色的丝线交织,形成了一个全新的、稳定的节点。
悬崖上,塞莱斯特搂着儿子的肩膀,声音哽咽:
“怎么样,新时代的戏好看吗?”
艾拉点头,但随即又摇头,异色瞳孔里有复杂的情绪:
“好看,但……汐不知道自己刚才离被‘修正’有多近。只有0.3秒的窗口,如果系统选择强制力,她现在可能已经……消失了。科尔也不知道,他的‘自由选择’其实是被更宽容的规则允许的。如果他们知道真相……”
卡西恩走到他身边,手放在他肩上:
“这就是进步,儿子。从‘必须按剧本走’到‘可以二选一’,已经是革命了。而从‘二选一’到‘可以自己提出第三选项’……这是我们花了三百年才等来的。给他们时间。真相会慢慢渗透,就像阳光慢慢融化冰川。”
艾拉看着他,然后缓缓点头,嘴角扬起一个微笑:
“嗯。至少现在,他们有了选择的权利。而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下一个三百年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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