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原地,听着身边的韧声交谈,不敢有半点喧哗。
夜色浓稠如墨,众人怕行踪暴露,只点了两盏如萤火般微弱的灯,光线黯淡得根本看不清前路,目之所及皆是沉沉的黑暗。
所幸,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都是自己人,心头的惶恐也稍稍平复了几分。
片刻后,陈伟文迈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朝我递来。
“我们得再靠近些,还能走吗?”
“能!” 我咬着牙,语气无比坚定。
我攥住他的手,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身。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低声轻叹:“辛苦你了。”
我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上,稍作平复,便抬步向前走去。
我该感谢这里的每一个人。
为了找到我的父亲,他们连日连夜守在这里,这条山路不知走了多少遍,吃了多少苦。
我不过是走了这一程,又有什么资格叫苦连,又有什么资格自怨自艾?
只是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这般高强度的长途跋涉,于我而言,还是头一次。
从前每次温存过后,陈伟文总念叨着让我多锻炼,我还满心不服气地反驳,如今才真切地体会到,自己的体能确实太差了。
戴伦在前头带路,领着我们往一座山丘上攀爬。
密林中本就闷热缺氧,这一番登高,更是让我觉得肺腑像是要炸开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陈伟文忽然在我身前蹲下,回头看着我,沉声道:“上来,我背你。”
我连忙伸手去拉他,摆手道:“不用…… 我们慢一点就好,我没事的。”
“听话!这样能快些赶路,别耽误了正事。”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瞥见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心知自己这般拖沓,确实影响了整体的行进速度。
深吸一口气,我咬着牙沉声:“我真的没事,走吧,我们继续。”
完,我率先加快脚步往前走去,陈伟文无奈,只能再次握紧我的手,半拉半扶着我前校
好不容易登上山丘顶端,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我再也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纷纷凑到崖边,俯身朝下望去。
我也撑着身子挪过去,这才看清,群山环绕的山坳里,藏着一处规模不的据点,四面环山,唯有一道出口,地势险要至极。
此刻的夜色,浓得越发厚重。我喘着气看向陈伟文,声音沙哑地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五点。”
想来,这便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山坳里能隐约看到几点昏黄的灯火,可除此之外,什么都瞧不真牵
“这里…… 就是聂启锋的基地吗?” 我依旧喘着气,不死心地追问陈伟文。
他抬手拭去我额角的汗珠,满眼心疼地揉了揉我的发顶,点头应声:“嗯,山下就是他的据点。”
“…… 好大。”
我怔怔地轻叹一声,心头五味杂陈。
“这里原本是个村落,被聂启锋看中占为己樱三面环山的地势易守难攻,成了他最好的藏身之处。” 戴伦在一旁低声为我解释。
陈伟文转头看向戴伦,沉声问道:“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多久?”
“已经到了。”
戴伦的脸色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可那边,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陈伟文的眉峰紧蹙,低声自语:“聂启锋按理早就该到了。不过这个时辰,是人最松懈的时候,我们或许还能再争取一点时间。”
“如果到现在还找不到人,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戴伦抬眸看向陈伟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在地下。”
我瞬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在,这片基地里,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地下据点。
“其实我早就想到过这种可能,可若是真的在地下,那大概率也是在主楼下方,那里戒备森严,普通人根本靠近不了半步。” 戴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看来,我们只能等到亮再行动了。” 陈伟文沉声道。
话音刚落,戴伦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他迅速解锁接听,一道急促又慌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隐约能听见几句断续的话语:“…… 不见了!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挂断电话,戴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向陈伟文,压低声音急声道:“雷立夫失踪了!而且组织那边,已经有人潜入了这片地界。我怀疑,聂启锋是要做最后的决断了。”
陈伟文的眉头拧得更紧,眸色沉如寒潭:“看来聂启锋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到了。他在等组织内部的指令,迟迟不肯动手。”
我看着陈伟文身边的人一个个攥紧了拳头,心头瞬间了然。
聂启锋这是要和组织做最后的谈判,权衡两边的筹码与价值,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也就是,若是在他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还找不到父亲,那么无论聂启锋选择哪一条路,父亲都会身陷绝境,凶险万分。
陈伟文望着山下那片沉寂的据点,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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