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叹一声,心头仍存着几分怒意:“叶家的人,竟敢这般肆无忌惮地行事?”
“不足为奇。”
陈伟文语气淡然,眸色平静无波,“他们本就是盘踞在这片地界边缘的流民,常年守着无规无矩的地界讨生活,行事难免阴邪卑劣,不择手段。”
“你一早便知道他们是叶家的人?” 我凑到前排,看向他的侧脸追问。
“起初并不确定,只是试探着问了几句话,才猜出端倪。” 陈伟文淡淡答道。
“你问了什么?” 我满心好奇。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都是些和聂启锋相关的问题。”
想来,方才他下车对峙时,用当地的语言同那些人周旋,便是在暗中试探他们的底细。
“况且,敢带着凶器做出这种拦路行径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我起初还担心他们是两股不同势力的人,不得不先把底细摸清。而他们方才喊你一声姜姐,便彻底证实了,这群人就是叶家的余孽。”
陈凯在一旁开口,为我解惑。
我瞬间了然。
若是牵扯上两股对立的势力,贸然放他们离开,只会平添无尽的风险,步步谨慎才是上策。
我们话间,前方的光影渐渐多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曳,显然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
夜色沉沉,远处几栋标志性的建筑轮廓隐约可见,塔楼之上灯火通明,流光闪烁。
看样子,我们已经抵达了这片区域的腹地。
雷晴抻着脖子望向窗外,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
车子忽然驶离主路,拐进旁边一条偏僻的路。
路面坑洼不平,崎岖至极,车身剧烈地颠簸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震得移位。
陈伟文回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抓好了,这段路还长。”
昏黄的灯光下,成群的飞虫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像是下起了一场虫雨,让人避无可避。
我忽然想起陈伟文此前过的话,这里的蚊虫大得像高尔夫球。
如今亲眼所见,才发觉这话半点不夸张,那些蚊虫的个头,着实骇人。
“老公,这条路是直通基地的吗?”
我往前倾着身子,死死攥住他的座椅靠背,大声问道。
“不是,这里只是一处偏僻的村落。我们要从这里下车,徒步穿过这片密林,才能抵达聂启锋的基地。”
陈伟文看了我一眼,抬手覆上我的手背轻轻拍了拍,语气沉稳,“等会儿就要进林子了,坐稳些。”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明白,出发前他为何要让我换上这身类似作战服的衣服,原来早有安排。
车子停稳后,我推门下车,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我对 “村落” 二字的认知。
眼前只有几间破败不堪的竹屋,稀稀拉拉地立着,荒寂又冷清,这样的地方,根本算不上是村落。
我们没有过多停留,接应的人早已在原地等候。
简单交接了几句后,陈伟文握紧我的手,柔声询问:“现在出发吗?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
我用力点头,面上故作镇定,心底却忍不住揪紧,指尖微微发凉。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动身,踏进了幽深茂密的丛林。
虽是夜半时分,林子里却闷热得令人窒息,一丝风都没有,黏腻的湿气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难怪人人都这片地界的环境恶劣,亲身体验过,才知其中滋味。
走了没多久,我便浑身大汗淋漓,衣衫尽数湿透,贴在身上难受至极。
胸口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快要喘不上气。
陈伟文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见我脸色发白,低声关切地问:“撑得住吗?”
我咬着牙点头,努力调匀呼吸,强撑着回了句:“没事,我能校”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刻的我早已是强弩之末。
只觉得胸腔里缺氧得厉害,只要陈伟文的目光一移开,我便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息,贪婪地攫取着周遭稀薄的空气。
不知在密林中跋涉了多久,一道身影快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在陈伟文耳边禀报:“先生,他们的人,快要到了。”
“那便在这里休整片刻,再做打算。” 陈伟文沉声吩咐众人。
他拉着我走到一截粗壮的树根旁,扶着我坐下歇息。
随后又拿出干净的毛巾,细细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我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整个人软成一滩泥,瘫坐在树根上动弹不得。
到底,还是我平日里疏于锻炼,才会这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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