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在水中停下动作。
《数据真解》的光幕在识海中展开：【目标一：能量特征阴寒，功法疑似幽冥族《九幽鬼步》；目标二：能量特征诡谲，功法疑似狐族《幻影诀》；目标三：能量特征厚重，功法疑似玄武族《镇岳功》。位置分布：呈三角包围潭面出口】
三个化神中期，专门等他。
林风握紧月华石，混沌气在体内悄然运转。他没有立即上浮，而是将神识如细丝般探出水面。
潭面平静，月光洒下银辉。但在《数据真解》的扫描下，三处空间扭曲清晰可见——那是埋伏者用隐匿阵法遮掩的身形。
“幽夜派的？”林风心中冷笑，“动作倒快。”
他潜入潭底更深处的岩缝，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在流放之地收集的“阴雷珠”。这是用阴煞之地雷击木炼制的一次性法器，引爆后能释放扰乱神识的阴雷，虽伤不了化神中期，但制造混乱足够。
林风将一缕混沌气注入阴雷珠，又以《万化源诀》模拟出三道与自身气息相似的分身。这分身极弱，只能维持三息，但骗过第一波探查够了。
“去。”
三道分身朝三个方向悄然上浮。林风本体则收敛所有气息，贴着潭底岩石缓缓移动。
潭面，三道隐匿身影同时动了。
“左侧！”一声低喝。
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下——幽冥鬼爪、狐影幻剑、玄武重拳。潭水炸开，三道分身瞬间破碎。
“假的！”幽冥族修士黑袍翻飞，露出阴鸷面容，“他在潭底！”
话音未落，三枚阴雷珠在三人中间炸开。阴煞雷光迸射，神识感应短暂混乱。
就是现在！
林风如箭矢般从潭底冲出，却不是冲向出口，而是直扑左侧的玄武族修士。《数据真解》已标记出此人防御的薄弱节点——左肋下三寸，那里有旧伤。
“找死！”玄武族修士狞笑，双拳泛起土黄色光晕，如两座山砸下。
林风不闪不避，右手握拳，混沌气裹挟着《不灭经》五层神藏之力轰出。拳拳相撞，气浪将潭水掀起十丈高。
玄武族修士脸色骤变。他感觉自己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中了万古神铁。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顺着拳头传来，疯狂吞噬他的护体罡气。
“这是什么功法？！”他急退。
晚了。
林风左手如刀，精准刺入他左肋下三寸的旧伤位置。混沌气如毒蛇钻入，瞬间搅碎经脉。
“呃啊——”玄武族修士惨叫倒退，胸口鲜血狂喷。
另两人反应过来，幽冥鬼爪和狐影幻剑已至林风后心。
但林风仿佛背后长眼，身形诡异一扭，竟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这是《数据真解》计算出的唯一安全路径，误差不超过半寸。
“不可能！”狐族修士失声。她这一剑封死了所有退路，对方怎么可能躲开？
林风没给她思考时间。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贴近幽冥族修士，一记手刀斩向对方脖颈。
幽冥族修士急退，黑袍化作黑雾消散——这是《九幽鬼步》的保命秘术“鬼雾替身”。真身已在三丈外重组。
“你逃不掉。”林风声音冰冷。
他右手虚握，掌心混沌气凝聚成漩危那团还未散尽的黑雾被强行拉扯，融入漩危幽冥族修士脸色一白，鬼雾替身被破，他受了反噬。
“联手！”狐族修士娇喝，九尾虚影在身后浮现，粉雾弥漫。
这是狐族招牌幻术“九尾迷神”。一旦陷入，化神后期也要迷失三息。
林风眼中混沌气流转。《数据真解》全开，粉雾在他眼中化作无数数据流——每一缕雾气的轨迹、每一处幻术节点，清晰可见。
“破。”
他一步踏出，竟直接穿过粉雾最薄弱处，出现在狐族修士面前。右手食指如剑，点向她眉心。
狐族修士大骇，九尾齐摇，身形爆退。但还是慢了一瞬，眉心被指风扫中，留下血痕。
“你……你怎么可能看破我的幻术？！”她声音发颤。
林风没回答。他看向最后那个幽冥族修士：“幽夜派你们来的？”
幽冥族修士沉默，黑袍下的手在掐诀。
“不也无所谓。”林风抬手，混沌气在掌心凝聚成剑，“反正，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狂妄！”玄武族修士吞下丹药稳住伤势，怒吼冲来，“刚才是我大意，现在——”
话没完，林风已到他面前。不是速度快，而是仿佛空间跳跃，直接出现在他身前半尺。
《数据真解》预判了他的所有动作轨迹。
一拳。
朴实无华的一拳，轰在玄武族修士胸口。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胸骨凹陷，整个裙飞出去，砸进潭边山壁，嵌进三尺深。
“下一个。”林风转身，看向幽冥族修士。
幽冥族修士终于完成法诀。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化作九道鬼影扑向林风。每一道鬼影都有化神初期实力，这是幽冥族禁术“九鬼噬魂”，一旦被缠上，神魂会被生生撕碎。
但林风只是抬手，掌心混沌漩涡再现。
九道鬼影撞入漩涡，如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你……”幽冥族修士终于慌了，“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杀你的人。”
林风一步踏出，身形模糊。再出现时，已在幽冥族修士身后。手刀斩落，人头飞起。
狐族修士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她身形化作九道粉影，分射不同方向——这是狐族逃命秘术“九影遁”。
“逃得掉吗？”
林风右手虚抓，混沌气化作九条锁链，精准捆住九道粉影。锁链一收，九影归一，狐族修士被捆得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别杀我！”她尖叫，“我可以告诉你幽夜的秘密！他背后还有人！”
林风走到她面前，蹲下：“。”
“是、是古城执法队副统领‘鬼手’！”狐族修士语速飞快，“他和幽夜合作，要在选拔战上做手脚，让你第一轮就遇到他们安排的高手！还有，星图塔的封印松动了，有人想借这次盛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
眉心，一点黑芒透出。她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林风猛地转头。百丈外，一道黑影正缓缓消散。
“杀人灭口。”他眯起眼。
《数据真解》捕捉到那黑影最后的气息——阴冷、死寂，和星图塔里那截指骨同源。
是寂灭教团的人。
林风站起身，看向三具尸体。他挥手收起储物戒，又弹出一缕混沌火焰，将尸体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他才检查月华石。拳头大的石头散发着柔和月华，确实蕴含精纯的太阴之力，足够为璃月进行一次简易洗礼。
但刚才狐族修士的话让他心头沉重。
古城执法队副统领是内鬼，星图塔封印松动，寂灭教团已经渗透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收起月华石，正准备离开，神识忽然扫到什么。
在玄武族修士嵌进的山壁裂缝里，有东西在发光。
林风走过去，扒开碎石。那是一枚玉简，被玄武族修士临死前塞进去的。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心星瞳。她不是散修，她是——”
后面的话被抹去了。
林风握着玉简，眉头紧皱。
星瞳？那个在登梯排第一的神秘女子？
他回想起星瞳那双紫眸，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如果她不是散修，那她是谁？为什么要伪装身份参加盛会？
还有，这玉简是狐族修士留下的，还是玄武族修士？如果是玄武族，他临死前为什么要留这句话？如果是狐族，她为什么要把玉简塞进山壁？
太多疑问。
林风将玉简收起，纵身离开冷月寒潭。他必须尽快赶回古城——选拔战就在明日，他得在战前把月华石交给紫灵儿，让她为璃月进行洗礼。
夜色中，他化作一道流光。
而在潭边，那团烧毁尸体的混沌火焰熄灭后，灰烬里缓缓爬出一只漆黑的甲虫。甲虫振翅飞起，在空中绕了一圈，然后朝古城方向飞去。
它飞进一座豪华府邸，落在黑袍人掌心。
黑袍人正是幽夜。他捏碎甲虫，读取其中记忆，脸色渐渐阴沉。
“三个化神中期，被他一人全灭……”幽夜喃喃，“混沌神魔体，果然名不虚传。”
“少主，要不要再派人——”身旁黑影低声道。
“不必。”幽夜摆手，“选拔战上，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鬼手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第一轮抽签，林风的对手是‘血屠’，化神初期，但真实战力堪比中期。而且……”黑影顿了顿，“血屠身上，被种了‘噬魂蛊’。”
幽夜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很好。就算林风能赢，也会被噬魂蛊缠上。到时候，他神魂受损，第二轮的‘幻心境’必死无疑。”
“少主英明。”
“去吧。”幽夜挥手，“告诉鬼手，事成之后，我幽冥族保他坐上统领之位。”
黑影退下。
幽夜走到窗前，望向摘星楼方向，眼中闪过嫉妒与杀意。
“林风……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而璃月……等你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看到那绝美的神女在他怀中挣扎的画面。
月色冰冷。
古城暗流，愈演愈烈。
而此刻，林风已回到摘星楼。他将月华石交给紫灵儿，简单了寒潭遇袭的事。
“三个化神中期……”紫灵儿接过月华石，指尖有些发颤，“你没事吧？”
“无碍。”林风看向床上的璃月，“多久能完成洗礼？”
“一夜。”紫灵儿深吸口气，“但需要绝对安静，不能受任何打扰。”
“我为你护法。”
林风盘膝坐在门外，闭目调息。体内混沌气奔涌，消化着刚才一战所得——那三个化神中期的修为虽被《万化源诀》吞噬炼化，但要完全转化为自身力量，还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从幽冥族修士的鬼雾、狐族修士的幻术中，解析出不少有用信息。《数据真解》正在将这些信息整合，推演幽冥族和狐族的功法弱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屋内，月华石的光辉透过门缝溢出，柔和而神圣。紫灵儿的吟唱声低低传来，那是狐族的古老祷文。
林风守在门外，如一座沉默的山。
直到东方泛白，第一缕晨光刺破夜幕。
房门开了。
紫灵儿脸色苍白地走出来，额头有细密汗珠：“完成了。至少半年内，她的神血不会再枯竭。但要想根治，还是需要混沌青莲。”
林风走进屋。璃月依旧昏迷，但眉心那轮月印明显亮了些，呼吸也平稳许多。
他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体内那微弱但稳定的生机，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谢谢。”他。
紫灵儿摇摇头，欲言又止。
“有话直。”林风看她。
“我刚才为璃月姑娘洗礼时，感受到她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寂灭之力。”紫灵儿迟疑道，“那不是外来的侵蚀，而是……仿佛从她血脉深处诞生的。林公子，璃月姑娘她……真的是纯血的太阴神族吗？”
林风一怔。
血脉深处诞生的寂灭之力？
他想起了星图塔里那截指骨，想起了那句“我是你”。
还有璃月燃烧神血时，那纯净月华中一闪而过的漆黑。
难道……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林风沉声道。
紫灵儿点头：“我明白。”
窗外，晨钟响起。
选拔战，要开始了。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璃月，转身走向门外。
战无极、金鹏、萧辰已在楼下等候。苏晓晓抱着厚厚的资料，卡琳娜擦拭着圣剑。
“走吧。”林风，“去会会那些想杀我的人。”
几人走出摘星楼，汇入涌向竞技场的人流。
而在人群外，一座高楼上，星瞳静静站立。她紫眸望着林风的背影，手中一枚星辰罗盘缓缓转动。
罗盘指针，正指向林风。
“变数……”她轻声自语，“最大的变数。”
“师尊，您的‘纪元之劫’，会应在他身上吗？”
无人回答。
只有晨风，吹动她的银发。
远处，竞技场的战鼓，已经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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