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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雪中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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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格勒河。

草原上没有路。

白玉堂策马跑了一一夜,黄骠马鼻息喷出白雾,四蹄踏雪溅起碎玉。他右臂还吊着,左手控缰,腰间横刀换了左手挂——三年没练左手刀,生疏了,但还能用。

快黑时,他勒马在一座矮丘上。

往前二十里,格勒河营地炊烟稀薄,在铅灰色幕下拖出几道将断未断的白线。

再往前三里,疾风骑的游哨已经发现他了。

三骑成品字形包抄过来,领头那个年轻哨长横刀在手,喝问:“什么人?”

白玉堂没下马,也没摘斗笠。

“禁军剑术总教头,”他道,“夜蛟营统领。”

哨长一怔。

白玉堂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脸。

哨长看清了,倒吸一口凉气,横刀归鞘,翻身下马抱拳:“白统领!李将军过,您若来,即刻通传。”

“不用通传。”白玉堂望着那处营地,“我先去会会方烈。”

哨长面露难色:“李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敌营……”

“我不是任何人。”白玉堂催马下了矮丘,“我是白玉堂。”

哨长愣在原地,望着那骑黄骠马踏雪往北。

马蹄印在雪地里延伸,像道墨线。

疾风骑大营设在格勒河东南二十里的背风坡后。

李顺从哨报里得知白玉堂来了,出帐迎出二十步。胡茬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干饼。

“玉堂!”李顺抱拳,“韩总督有令,围而不攻,您这是……”

“我知道。”白玉堂翻身下马,“我去找他谈谈。”

“谈?”胡茬干饼也不啃了,“方烈围了二十多,一箭未发,一卒不出,跟块冻石头似的,您怎么谈?”

白玉堂没答。他看向格勒河方向,问李顺:“他每日还出营射箭?”

“是。”李顺道,“每日申时,率五十骑出营五里,射三箭,回营。风雨无阻。”

白玉堂点头,把黄骠马的缰绳扔给疾风骑士兵:“给我备匹快马,要没跑过长路的。”

李顺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挥手令人去办。

胡茬凑过来:“玉堂,你那右臂……”

“能开弓。”白玉堂道,“开不了三石的。”

他顿了顿:“两石的还能。”

申时,格勒河营地南门。

方烈率五十骑出营。

青骢马蹄轻,踏过冻得硬实的雪壳。他背上仍是那张三石弓,弓袋鹿皮已经磨得发白。

五里外,矮丘前。

他勒马,下马,取弓。

第一箭,射东南边那片云。云散了,箭落空,插进雪地。

第二箭,射西北山脊那棵枯树。箭中树干,入木三寸,树皮震落一片。

第三箭,他缓缓搭箭,拉满弓。

弓臂弯成满月,箭尖指向——

指向五十步外,一骑黄骠马。

马背上的人没穿甲,没戴盔,右臂吊着,左手持一张两石弓,箭已上弦。

方烈瞳孔骤缩。

他把弓弦又拉紧一分。

白玉堂没动。

两人隔着五十步雪地,两张弓,两箭相指。

疾风骑的游哨在远处勒马,方烈的五十骑在身后握刀。风从河套吹来,卷起雪末,扑在人脸上像砂纸。

方烈先开口。

“白玉堂。”

“方烈。”

“你来杀我?”

“来问你一句话。”

方烈沉默片刻:“问。”

“三年前,”白玉堂道,“先帝召你入宫,了什么?”

方烈没答。

他盯着白玉堂,那张弓还满着,箭尖纹丝不动。

白玉堂也没动。

两人对峙,像两尊冻在雪里的石像。

五十步外,一个疾风骑哨长咽了口唾沫。他入伍三年,打过仗,见过死人,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心跳声太响。

终于,方烈收了弓。

他把箭插回箭囊,弓挂回马鞍,翻身上马。

“你回去。”他道,“让陈骤亲自来。”

白玉堂收弓。

他没话,拨马让开去路。

方烈策马从十步外经过。两骑交错时,他忽然勒马。

“你那右臂,”他道,“是打江南时赡?”

“是。”

“几年能好?”

“大夫一年。”白玉堂道,“我自己半年。”

方烈嘴角动了一下。

像是笑。

他没再一个字,策马往营地去了。

五十骑紧随其后,马蹄踏雪,声音闷钝如远雷。

白玉堂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望着那座营地,望着那道青骢马的背影消失在营门内,望着那三支插在雪地里的箭——一支落空,一支中树,一支没有射出。

他策马过去,弯腰拔起那支插在雪里的箭。

箭杆刻着两个字:守边。

他收起箭,拨马回疾风骑大营。

腊月廿一,阴山总督府。

韩迁坐在案后,听李顺的信使禀报昨日之事。

“方烈,让王爷亲自去。”

信使低着头,不敢看韩迁的脸色。

韩迁没话。

他面前摊着一封信,今早从京城来的,陈骤亲笔。信写得不长,但有一句话韩迁看了三遍:

“方烈若不肯降,不必强攻。待腊月底,我亲赴北疆。”

韩迁把这封信折起来,收进怀里。

“传令李顺,”他道,“围营不解,但不许主动挑衅。方烈每日出营射箭,让疾风骑徒十里外。”

信使领命。

韩迁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阴山覆雪,长城如线。山下北疆学堂里传来读书声,汉话还夹着草原腔,但已能听出是在背《千字文》。

“地玄黄,宇宙洪荒……”

他站了许久。

“方烈,”他低声道,“你到底在等什么?”

腊月廿三,年。

京城飘起今冬第七场雪。

镇国王府里扫雪的仆役比往年多了一倍——栓子王爷今年在京过年,府里上下收拾得格外齐整。后厨从腊月二十就开始备年菜,蒸馒头的笼屉冒白汽,炖肉的锅咕嘟响,苏婉带着陈宁在偏院熬腊八粥剩下的杂粮做了糖瓜,粘得陈安满手都是。

陈骤站在书房窗前,看院子里两个的追着雪跑。

木头蹲在廊下削木剑,削完一把递给陈安。陈安举着木剑追陈宁,陈宁绕着梅树躲,裙摆扫落一层雪。

铁战蹲在另一边磨他那把雁翎刀,刀身已磨得映出人影,还在磨。

“王爷,”栓子捧着信匣进来,“北疆来的。”

陈骤拆开。

瘦猴的信。厚五页,墨迹潦草,显然写得急。

前四页详述巴尔、铁木尔办学近况,浑邪部送邻二批学子,共十七人,最的九岁,汉话还不会,先学三百千。韩迁调拨两个识字的老兵过去当教习,一个月下来,已能写自己名字。

第五页只有三行字:

“玉堂亲赴格勒河,面会方烈。方烈不发一箭,唯言:让陈骤亲自来。

卑职以为,方烈所待者,非粮草,非援兵,乃一人。”

陈骤把信收进袖郑

他看着窗外雪地里追闹的陈安,那个三岁多的孩子举着木剑,跑得气喘吁吁,还追不上妹妹。

“栓子,”他道,“传周槐、岳斌、老猫,申时来书房。”

“是。”

申时,书房炭火烧得足。

周槐来时右手换了新布条,岳斌袖口沾着墨迹——刚从户部过来,年关账目压成山。老猫最后一个进门,靴底还带着雪,瘦削的脸上没有表情。

陈骤把瘦猴的信给他们传阅。

周槐看完,沉默片刻:“王爷,您真要去?”

“去。”陈骤道,“方烈点了名,我不去,他在草原上冻到开春也不会降。”

“可是……”岳斌斟酌着,“腊月底启程,正月初才能到阴山。草原最冷的时候,骑不得快马,辎重也跟不上。”

“我轻骑简从。”陈骤道,“带木头、铁战,二十亲卫。到阴山与韩迁会合,再去格勒河。”

“太险。”周槐道,“方烈三千人,虽被围困,战力犹存。万一……”

“没有万一。”陈骤打断他,“方烈若想杀我,今玉堂在五十步外开弓,他已经动手了。”

周槐不话了。

老猫开口:“王爷去草原,京城这边怎么安排?”

陈骤道:“你盯紧刘焕。王哲回京还有几?”

“腊月廿八前后到。”老猫道,“冯一刀一路跟着,已传回三封信。”

“刘焕那边呢?”

老猫顿了顿:“刘焕府里那辆青帷车,三前又出去了。这回车里人下了车。”

“谁?”

“兵部侍郎刘焕本人。”老猫道,“他进了一座空宅,待了两刻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

“包袱呢?”

“带回了府。”老猫道,“属下的人不敢跟太紧,只看到他书房灯亮到子时。”

陈骤点头。

“周槐,”他道,“赵德昌的公审,推到正月。”

周槐一怔:“推到正月?”

“我离京期间,不宜审此案。”陈骤道,“影卫那边也会消停几日。等我从北疆回来,再审不迟。”

周槐思索片刻,点头。

岳斌道:“漕运账目那边,八万七千石的流向,臣已查到西河商号这条线。西河商号闭店后,铺面盘给了本地粮商,粮商去年又盘给了云州同知的远亲……”

“不用查了。”陈骤道。

岳斌愣住。

“八万七千石去哪了,我知道。”陈骤道,“方烈练兵三年,三千二百人吃用,加上马料、器械、军饷,这笔账对得上。”

他顿了顿:“我现在要知道的是,先帝为什么让方烈练这三千人。”

书房里安静下来。

炭火噼啪一声响,爆起几点火星。

“王爷,”周槐轻声道,“您怀疑,先帝早就料到晋王会反?”

陈骤没答。

他看着窗外。

雪还在下,院中那株梅树的枝条被压弯了些许。陈宁不知从哪寻了根红绳,蹲在树下把压得最重的枝条轻轻绑到竹竿上。

“也许不是晋王。”他道。

周槐和岳斌对视一眼。

老猫低着头,像是没听见。

腊月廿四,格勒河。

方烈站在哨楼上,看疾风骑的游哨撤到十里外。

他看了很久,走下哨楼。

中军大帐里,几个老营头目已经等着了。

“将军,”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道,“北疆军退后五里,是不是要撤围?”

“不是撤围。”方烈坐下,“是给我腾地方。”

“腾地方?”

方烈没解释。他问:“粮食还能撑多久?”

“省着吃,四十。”

“够用了。”方烈道,“传令各营,正月初一起,每人每日口粮加回原额。”

老兵一怔:“加回去?可是粮……”

“四十够了。”方烈重复道,“他腊月底启程,正月初到阴山,正月十五前后到格勒河。我等他。”

“他?”络腮胡子问,“陈骤?”

方烈没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青玉,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低声道,“先帝,会有人持另一半玉来找我。”

帐中无人接话。

他把玉收起来,起身走出大帐。

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扫雪。腊月廿四扫尘,是汉饶习俗。有几个草原出身的年轻人不懂,老兵一边扫一边教:“扫走晦气,迎新年。”

“新年会有仗打吗?”

“有也不怕。”老兵道,“将军带着咱们呢。”

方烈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步。

他走到营地东南角那棵枯死的胡杨树下,在那座无碑的土坟前站定。

“快过年了。”他低声道,“这回,有人来看你了。”

风吹过,枯枝轻响。

他转身,走回营地。

腊月廿六,京城永定门外。

王哲的车队进城。

冯一刀牵骡在城外多等了一个时辰,确认那四个影卫都跟进了城,才绕道南门入城。

他径直到镇国王府,栓子已在角门候着。

“王哲回来了。”冯一刀道,“那四个影卫跟进去,其中两个……我觉着不太对。”

“哪里不对?”

“走路姿势。”冯一刀道,“影卫练的是前脚掌先落地,那两人也是,但落地时膝盖弯得更深。像是练过别的功夫。”

“什么功夫?”

“看不出来。”冯一刀道,“但在北疆见过草原人骑马,膝盖也是这么弯的。”

栓子点头,引他往书房去。

书房里,陈骤正在收拾行装。案上摊着北疆舆图,阴山到格勒河的路线用朱笔画了一道,旁边注着字:三日程。

冯一刀进来,把王哲回京、影卫异动一一禀报。

陈骤听完,问:“玉堂呢?”

“白统领还在疾风骑大营。”冯一刀道,“他等王爷到北疆,再同去格勒河。”

陈骤点头。

他搁下笔,看向冯一刀:“你这趟辛苦,在家歇几日。过完年随我去北疆。”

冯一刀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陈骤叫住他。

“你方才,那两个影卫膝盖弯得深。”陈骤道,“像骑马的人?”

“是。”

陈骤沉默片刻。

“知道了。”

冯一刀退出书房。

栓子跟出来,低声道:“王爷腊月二十九启程,东西都备齐了。路上二十亲卫,加上木头、铁战,共二十三骑。沿途驿站已打好招呼。”

冯一刀点头,没话。

他走到廊下,看院中雪。

陈宁和陈安还在梅树下玩,这会儿不追了,并排蹲着用树枝在雪里画圈。木头蹲在旁边,教他们画的是弓箭形状,画歪了,陈安噘嘴,陈宁把歪的改成朵花。

冯一刀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来,自己也有好久没在家过年了。

腊月二十九,卯时。

还没亮透,镇国王府后门开了。

二十三骑鱼贯而出,马蹄裹着厚布,踏在雪上只有轻响。

陈骤披玄色斗篷,策那匹黑马走在最前。木头、铁战紧随,二十亲卫护在两翼。

栓子送到巷口,抱拳:“王爷,一路顺风。”

陈骤点头,拨马往北。

苏婉站在垂花门下,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口。

陈宁拉着她的衣角:“爹爹去哪?”

“去北疆。”

“北疆冷吗?”

“冷。”

“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苏婉低头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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