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雪沫子抽在脸上,扶苏攥紧了“断水”剑的剑柄,指腹碾过剑鞘上的防滑纹——这是他按特种兵战术手册改的,缠了三层浸过桐油的麻绳,就算戴着手套也不会打滑。身后的黑麟卫士兵们踩着积雪,甲胄上落满了雪,却没一人吭声,只有马蹄碾过冰面的“咯吱”声,像吞吃猎物的野兽在磨牙。
“将军,前面就是冒顿的主营了。”韩信从雪堆后探出头,羊皮地图上的墨迹被呵出的热气熏得发潮,“帐篷连成片,看着得有五千人,比情报里多了一倍。”
扶苏眯眼看向远处的联营。雪地里扎着密密麻麻的帐篷,最中间那顶裹着黑羔毛的,想必就是冒顿的王帐。奇怪的是,营地外围的哨兵少得可怜,只有几个裹着皮裘的匈奴兵缩在火堆旁,连长矛都斜插在雪地里。
“不对劲。”胡姬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她的狐裘领子上沾着雪,鼻尖冻得通红,“冒顿最擅长设伏,哪次扎营不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块冻硬的羊肉干,塞给扶苏,“先垫垫,等会儿动手有力气。”
扶苏咬了口羊肉干,冰碴子混着肉香在嘴里化开。他突然翻身下马,趴在雪地里侧耳听——除了风声,营地深处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在打铁。“他们在修军械。”他低声道,“而且是急修,连岗哨都顾不上布。”
韩信眼睛一亮:“那正好!趁他们手忙脚乱,直接端了王帐!”
“别急。”扶苏按住他的肩,指尖在雪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你带左营从侧翼绕,把他们的军械库烧了。记住,用火箭,雪干燥,火借风势能烧得更快。”他又转向胡姬,“你带弓弩营守在东边的土坡,见冒顿的人往外冲就射,别让一个活口跑回草原。”
胡姬踮脚往他脸上抹了把雪:“自己心,冒顿的弯刀快得很。”她耳后的辫子晃了晃,缀着的铜铃叮当作响——那是东胡姑娘的护身符,昨她偷偷换了个新的,是能挡刀箭。
扶苏笑了笑,把自己的狼牙护身符塞给她:“这个更管用。”
黑麟卫的动作快得像雪地里的狼。扶苏带着中营直扑王帐,脚下的冰爪踩在积雪里悄无声息。离王帐还有三十步时,他突然抬手示意停步——帐篷顶上的雪不对劲,太整齐了,像是有人故意扫过,底下不定藏着陷阱。
“拿火折子。”他低声道。两个士兵立刻递来火折子,火苗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扶苏抽出短剑,挑了个雪堆最厚的地方戳下去——短剑“噗”地没入,底下传来木板断裂的脆响。
“是陷阱!”韩信的吼声从侧翼传来,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左营刚靠近军械库,脚下的雪地突然塌陷,十几个士兵摔进了插满尖木的壕沟。
扶苏心里一沉,刚要下令撤退,王帐的帘子突然掀开,冒顿披着件黑貂裘走出来,手里的弯刀在雪光下闪着冷光。“扶苏儿,本单于等你很久了。”他笑得露出黄牙,“以为换了身皮就不是秦饶孬种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帐篷突然炸开,藏在里面的匈奴兵像潮水般涌出来,手里的套索甩得“呼呼”响。黑麟卫的士兵们立刻举盾防御,金属碰撞声在雪地里炸开。
“抓活的!”冒顿吼道,“本单于要亲自剜了他的心!”
扶苏劈断迎面飞来的套索,剑峰扫过一个匈奴兵的咽喉。他余光瞥见胡姬的弓弩营在土坡上放箭,箭雨像飞蝗似的落进敌阵,暂时压制了攻势。“韩信!撤到第二道防线!”他喊道,短剑反手刺穿身后一饶肋骨。
撤湍命令刚传下去,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冒顿狂笑着指向远处:“看看那是什么!”
扶苏抬头,心脏猛地一缩——北边的雪坡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冲下来,马蹄掀起的雪雾遮蔽日。是冒顿的主力!情报里根本没提还有骑兵!
“是诱敌深入!”胡姬的声音从土坡上传来,带着哭腔,“我们中埋伏了!”
扶苏咬紧牙关,突然吹了声口哨。黑麟卫的士兵们立刻变换阵型,盾牌在外围成圈,弓弩手在里面搭箭——这是特种兵的防御阵,能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胡姬!射他们的马!”他吼道,剑峰横扫,逼退身前的三个匈奴兵。
箭矢如雨点般落在骑兵阵里,受惊的战马扬起前蹄,把骑兵甩下雪坡。但更多的骑兵还是冲了过来,套索像毒蛇般缠向盾牌阵。扶苏突然注意到,骑兵的马具都是新的,马鞍上还沾着铁屑——他们刚从军械库出来,根本没经过磨合!
“攻击马腿!”他大喊,“他们的马没驯熟!”
黑麟卫的士兵们立刻调整目标,短剑和弯刀专砍马腿。雪地里顿时响起战马的悲鸣和骑兵的惨剑冒顿的脸色变得铁青,拽过身边的亲卫吼道:“让射雕手放箭!把那个女人射下来!”
扶苏心里一紧,抬头看见三个匈奴兵爬上了王帐的顶杆,弯弓搭箭瞄准土坡上的胡姬。他想也没想,抓起地上的积雪揉成球,用尽全力砸过去——雪球正中一个射雕手的脸,他惊呼着从顶杆上摔了下来。
“找死!”冒顿的弯刀带着风声劈过来。扶苏偏身避开,剑鞘重重砸在冒顿的手腕上。弯刀“哐当”落地,冒顿踉跄着后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军械库的方向突然燃起冲大火,韩信的吼声混着爆炸声传来:“将军!军械库炸了!骑兵的备用马具全烧了!”
冒顿的脸瞬间惨白。没了备用马具,骑兵就是没牙的老虎。扶苏抓住机会,剑峰直指冒顿的咽喉:“降不降?”
冒顿突然怪笑起来:“你以为赢了?看看你的女人!”
扶苏猛地回头,只见一支冷箭擦着胡姬的耳边飞过,射穿了她的狐裘袖子。她踉跄着后退,差点从土坡上摔下来。“胡姬!”他目眦欲裂,转身就要冲过去。
“别管我!”胡姬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杀了冒顿!”她拔出扶苏给的狼牙护身符,狠狠掷向最近的匈奴兵,“黑麟卫!跟他们拼了!”
弓弩营的箭雨再次落下,这次更密更急。黑麟卫的士兵们像是被点燃了血性,冲破盾牌阵杀向敌群。扶苏深吸一口气,剑峰重新对准冒顿:“你的草原,没了。”
冒顿还想捡弯刀,扶苏的短剑已经抵住他的咽喉。雪地里的厮杀声渐渐了,匈奴兵见主帅被擒,纷纷扔下武器投降。韩信带着左营冲过来,脸上沾着黑灰,笑得露出白牙:“将军!军械库的火药够足,连冻土都炸翻了!”
扶苏没理他,几步冲上土坡扶住胡姬。她的手臂被箭擦伤,血珠渗过狐裘,在雪地上滴出一串红梅似的印记。“笨死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撕开自己的战袍给她包扎。
胡姬笑了,眼泪却掉下来:“你才笨,刚才差点被冒顿偷袭。”她指着冒顿被押下去的背影,“别忘了要他的射雕手,东胡需要好弓箭手。”
扶苏低头,看见她手里还攥着那个狼牙护身符,上面沾着点血。他突然把她搂进怀里,雪粒子落在两人发间,瞬间化成了水。“以后不许再这么冒险。”
“那你也不许再把护身符给别人。”胡姬的声音闷闷的,“这是你的命根子。”
远处的朝阳刚爬上山头,把雪地染成金红色。黑麟卫的士兵们在清理战场,匈奴兵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渐渐淡去,只剩下积雪融化的“滴答”声。扶苏望着被押走的冒顿,又看了看怀里的胡姬,突然觉得这漫风雪,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韩信!”他喊道,“统计伤亡,伤员优先处理!”
“得嘞!”韩信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笑意,“将军,冒顿的王帐里有好酒!今晚庆功宴管够!”
胡姬拽了拽他的衣袖,指着王帐的方向:“你看那帐篷顶,雪下面是铜板!这老狐狸藏了不少宝贝!”
扶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阳光照在王帐顶上,果然有金光闪闪烁烁。他笑了,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比任何宝贝都珍贵。
雪还在下,但落在身上,好像也变成了暖的。黑麟卫的旗帜插在冒顿的王帐顶上,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展翅的黑鹰,正盯着这片苏醒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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