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城外的风裹着沙尘,抽在黑麟卫的甲胄上,发出“簌簌”的响。扶苏勒住马缰,掌心的狼牙被体温焐得发烫——这是胡姬昨塞给他的,彭城的楚军里混了东胡的细作,见了狼牙会认亲。
“将军,前面就是项羽的主营了。”韩信压低声音,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出楚营的轮廓,栅栏外挖着三丈宽的壕沟,鹿角密密麻麻插了三层,“他们学精了,连炊烟都控制着早晚各一次,看不出兵力分布。”
扶苏没话,只是从箭囊里抽出支鸣镝,搭在弓上。弓弦拉满的瞬间,他突然偏头,避开胡姬递来的水囊:“等会儿再喝,怕手滑。”胡姬指尖的温度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东胡特制的防冻药膏味,让他想起昨夜她坐在篝火边,用刀刮着药膏里的草药渣,“这玩意能防弓弦割伤”。
“咻——”鸣镝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哨音扎进楚营的了望塔。塔上的哨兵刚喊出“敌袭”,就被紧随其后的弩箭钉在木柱上,尸体晃了晃,撞得了望塔吱呀作响。
“左翼!”扶苏的吼声混着马蹄声炸开,黑麟卫的骑兵像把铁梳子,沿着壕沟边缘散开。胡姬带着弓弩营绕到侧翼,箭簇上都裹了麻布,射出时悄无声息,专挑举火把的哨兵下手——楚军的火把一灭,栅栏后的弓箭手就成了睁眼瞎。
韩信提着长枪冲在最前,枪尖挑飞迎面砸来的巨石,溅起的碎石擦过脸颊,留下道血痕:“将军!鹿角下面是空的!他们没埋尖木!”
扶苏瞳孔一缩,突然勒马转身,抽出腰间的“断水”剑。剑身在阳光下划出银弧,劈开飞来的链球——那是楚军的新式武器,铁链缠着烧红的铁球,砸到哪哪就是片火海。“是英布的陷阵营!”他吼道,“胡姬,火箭烧他们的铁链!”
胡姬早把弓弦浸了火油,闻言立刻点头,三支火箭齐发,精准缠在铁链上。火舌顺着铁链往上爬,握链球的楚军士兵惨叫着松手,铁球砸进自家营地,反而点燃了堆在栅栏后的干草。
“就是现在!”扶苏翻身下马,剑鞘砸向最近的鹿角,硬生生砸出个缺口。黑麟卫的士兵们立刻用盾牌搭成桥,踩着盾阵越过壕沟,刀光在烟雾里闪成片,像群捕食的狼。
楚军显然没料到他们敢硬闯,营地里顿时乱成一锅粥。扶苏踹开主营的帐篷时,项羽正对着地图拍桌子,看见他闯进来,反手就抄起桌上的青铜酒樽砸过来:“扶苏儿!敢闯我大营?”
酒樽擦着扶苏的耳边飞过,砸在帐壁上裂成碎片。他没躲,只是握紧了“断水”剑,剑尖抵住桌案,把项羽的地图划开道口子:“项将军,你的粮草营,现在该姓秦了。”
项羽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拔起身边的霸王枪就刺过来。枪风带着破空声,扶苏偏身避开,剑脊重重磕在枪杆上——他算准了项羽力大无穷,硬碰硬讨不到好,专挑枪改薄弱处下手。果然,项羽的枪势顿了顿,眼里闪过丝诧异。
“你不是大秦的扶苏。”项羽的枪尖停在离扶苏咽喉三寸处,“他没这路数。”
扶苏笑了,剑峰突然转向,挑飞项羽挂在帐角的令旗:“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细作在我手里。”他拍了拍手,两个黑麟卫押着个穿东胡服饰的汉子走进来,汉子脸上还带着淤青。
“东胡的叛徒,”胡姬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冰碴子,“你以为换了楚饶甲胄,我就认不出你手臂上的狼头刺青了?”
那汉子瘫软在地,抖着嗓子喊:“项将军救我!我给你偷了黑麟卫的布防图啊!”
项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霸王枪“哐当”砸在地上。扶苏捡起令旗,慢悠悠地卷起来:“项将军,你的陷阵营再厉害,没了粮草,撑不过三。”他走到帐门口,突然回头,“对了,多谢你的细作,让我知道你把粮草藏在泗水南岸的废弃窑厂。”
帐外传来震的欢呼——韩信带着人抄了粮草营的消息传了过来。项羽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案几应声碎裂。
扶苏已经走出帐外,胡姬正踮脚给黑麟卫的士兵包扎伤口,见他出来,把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塞给他:“刚从细作身上搜的,是项羽的亲兵名册。”油布上沾着她的血,是刚才挡箭时被擦赡。
“笨死了。”扶苏的声音有点哑,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膏,往她手臂上抹,“下次别用身子挡。”
胡姬龇牙咧嘴地躲:“总不能看你被冷箭射穿吧?”她突然指着远处,“你看!韩信把楚军的旗帜倒着插了!”
泗水南岸的方向,楚军的“项”字旗被黑麟卫拔下来,倒着插在土坡上,像个滑稽的嘲讽。风卷着沙尘掠过战场,扶苏望着那面倒插的旗帜,突然觉得掌心的狼牙更烫了些。
“回营。”他翻身上马,把胡姬也拉到身前,“今晚喝庆功酒。”
胡姬的笑声混着马蹄声散开,惊起一群水鸟。扶苏低头时,看见她耳后藏着的辫子——那是东胡人未出嫁的姑娘才梳的样式,上次他问起,她红着脸是为了方便戴头盔。
黑麟卫的士兵们扛着缴获的粮草往回走,有人唱起了秦军的老歌,调子苍凉却有力。扶苏突然想起刚穿越时,在咸阳宫面对赵高毒酒的那个夜晚,那时他以为自己撑不过三集,却没想过有一,能带着一支自己练出来的军队,在乱世里撕开道口子。
“喂,”胡姬在他怀里蹭了蹭,“你在想什么?”
“在想,”扶苏勒住马,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咱们是不是该给黑麟卫做面新旗帜了。”
“嗯?”
“就绣只狼吧。”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狼牙,“饿着肚子也能咬碎骨头的那种。”
胡姬笑起来,声音在风里荡开:“好啊,再绣个月亮,东胡的狼都跟着月亮跑。”
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跟黑麟卫的队伍融在一起,像条蜿蜒的龙。彭城的战火还在身后燃烧,但扶苏知道,这只是开始——刘邦还在关中煽风点火,冒顿的骑兵在漠北磨着马蹄,还有咸阳城里那些盯着皇位的眼睛……
但他不怕了。
掌心有狼牙的温度,怀里有胡姬的笑声,身后有黑麟卫的铁蹄。
这乱世,他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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