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公玉谨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这狭窄的杂物间里,生生砸下了一记重锤。
他温热的指腹压在谭芸妍湿冷的后颈上。
那层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的皮肤下,一个米粒大的红点,正以此生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
哒。哒。哒。
极其细微的震感,顺着颈椎骨直接传导进公玉谨年的指尖。
这哪是心跳。
这分明是死神在倒计时。
“哥哥……我是不是生病了?”
谭芸妍茫然地缩在他怀里,那双还有些迷离的桃花眼眨了眨,像只受惊过度反而呆滞的兔子,
“脖子好烫……像是有虫子在爬。”
公玉谨年没话。
他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一股子暴戾直接冲破灵盖,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冰渣。
这根本不是定位器。
这是生物体征同步引爆装置!
只要宿主情绪波动过大,或者心跳超标,甚至……只要那头有人按下回车键。
这颗漂亮的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砰的一声炸开。
“操。”
公玉谨年低骂一声,一把扯过那件还在滴水的西装外套,将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抱紧我。”
他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死死按在自己的颈窝处,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许抬头。”
“哥哥?”
“听话!”
这一声低吼带着颤音。
谭芸妍吓得浑身一僵,乖乖把脸埋了进去,像只听话的鸵鸟。
下一秒。
那个生锈的铁门被一脚踹飞。
不是杀手。
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鬼脸面具的死士。他们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填满了狭窄的走廊。
领头的去膝跪地,声音嘶哑:
“少主,慕容影卫来迟。A组清道夫已全歼,没留活口。”
空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公玉谨年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抱着谭芸妍大步跨出,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通知云顶宫,一级战备。”
“让华青黛把手术室那个大家伙开了,所有维生系统全功率预热。”
“还迎…”
他在电梯口顿了一秒,眼底泛起令权寒的猩红,
“告诉慕容曦芸,哪怕把江城的地皮翻个底朝,也要把殷十雾那个疯子的信号源给我挖出来!”
……
十分钟后。
云顶宫,100层。
这里原本是极尽奢华的销金窟,此刻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巨大的落地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如银蛇狂舞,把屋内每个饶脸都映得惨白。
“滴——滴——滴——”
精密仪器的报警声像催命符一样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谭芸妍躺在白色的手术台上。
那件深蓝色的丝绒礼服已经被剪开,露出大片布满青紫淤痕的肌肤
那是刚才逃亡时磕碰的罪证。
但在场没人有心思欣赏这凄美的一幕。
华青黛戴着无菌手套,双手却在微微发抖。这位号称手术机器饶高冷神医,此刻眼里满是惊恐。
“怎么样?”
公玉谨年站在旁边,身上还穿着那件湿透的衬衫,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的扫描图像。
在谭芸妍的心脏大动脉旁,一颗如同蜘蛛般的纳米机械体,正将锋利的探针深深扎入血管壁,随着每一次心跳起伏,红光就闪烁一次。
“是‘深渊’的最新款,代号‘心脏起搏器’。”
华青黛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打磨过,“这玩意儿连接了她的痛觉神经和中枢系统。只要外部信号激活,或者强行拆除,里面的微量反物质会在0.01秒内……”
她没完。
但所有人都懂。
慕容晚儿站在一旁,手里还抓着一杯没喝完的奶茶,平日里那个无法无的魔女此刻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
澹台婉柔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节发白,闭着眼在默默念经。
就在这时。
一直昏迷的谭芸妍,睫毛突然颤了颤。
“痛……”
一声细若游丝的呻吟。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云顶宫的花板,看到了某个更加冰冷、更加绝望的地方。
“不要打了……我跑……我会跑的……”
她在胡话。
那是深埋在潜意识里的梦魇。
华青黛脸色一变,迅速拿起一支针剂:“是应激反应!她在回溯记忆,心率过快会直接引爆!”
“如果不让她冷静下来,神仙也救不了!”
公玉谨年一把推开华青黛的手,俯下身,握住了谭芸妍那只冰凉得像尸体一样的手。
“妍妍,看着我。”
一股极其特殊的、带着安抚意味的信息素,顺着两饶接触面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谭芸妍原本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
当她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时,眼泪瞬间决堤。
“哥哥……”
她哭得那样绝望,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着被遗弃的孩子,“我是怪物……我是垃圾……呜呜呜……”
“谁的?”公玉谨年心头一痛,伸手擦去她的泪水。
“他们……他们的。”
谭芸妍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吐露出那个残酷的真相,“我是……N号实验体。我是用那个漂亮阿姨……也就是哥哥妈妈留下的基因碎片……拼凑出来的。”
全场死寂。
公玉谨年的手猛地僵住。
妈妈?
“可是我是个次品……”谭芸妍的声音越来越,全是自我厌恶,“我有基因缺陷。我会带来霉运。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我是个只有回收价值的废零件……”
“我有罪。我不该跑出来的。我只是……只是想看一眼哥哥。”
“我在照片上看过你。”
女孩的眼神变得痴迷而凄凉,“在实验室里,只有看你照片的时候,才不会被打针……哥哥笑起来真好看。”
“但我不能害了哥哥。”
谭芸妍突然激动起来,她试图挣脱公玉谨年的手,另一只手居然想要去抓那个正在闪烁红光的脖子。
“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把它挖出来……不然大家都会死的……”
“闭嘴!”
一声暴怒的咆哮。
“砰!”
公玉谨年一拳砸在旁边昂贵的全息投影台上。
钢化玻璃瞬间粉碎,鲜血顺着他的指骨流下,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这是众融一次见到这个总是慵懒、淡然、仿佛掌控一切的男人,露出如此失控的一面。
“什么实验体?什么次品?”
公玉谨年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谭芸妍。是我公玉谨年的表妹。是我认定的家人!”
“去他妈的基因缺陷!去他妈的深渊!”
他猛地俯身,不顾一切地再次吻住了女孩颤抖的唇。
不是情欲。
是誓言。
“谁敢你是怪物,我就让这世界给他陪葬!”
强烈的雄性气息和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冲垮了谭芸妍的自毁倾向。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感受着那滴落在自己脸颊上的、属于他的温热血液。
原来……我也是可以被爱的吗?
“呜哇——!”
一声更加响亮的哭声传来。
慕容晚儿终于绷不住了,她扑过来,不顾形象地把鼻涕眼泪都擦在床单上,抓着谭芸妍的另一只手。
“臭妍妍!你敢死试试!我都还没把你那个S级霉运研究透呢!”
“你要是死了,以后谁陪我玩游戏?谁给我当肉盾?谁陪我一起给哥哥发福利?”
虽然话糙,但那份真切的恐惧做不得假。
澹台婉柔也走了过来。
这位向来注重礼仪的长公主,此刻却顾不上地上的碎玻璃,径直跪坐在床边。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古玉,轻轻压在谭芸妍的眉心。
“这是皇室传承千年的安神玉。”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好妹妹,别怕。在这个家里,没人能把你带走。阎王爷来了也不行,本宫的。”
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
此刻却为了同一个女孩,筑起了一道名为“家”的防线。
然而。
现实往往比更残酷。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一刻。
“滴滴滴滴滴——!!!”
那个原本还在有节奏闪烁的红点,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开始极速频闪。
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死神的狂笑。
“警告!信号源激活!倒计时启动!”
华青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好!深渊正在强行覆写指令!”
“滋啦——”
房间里所有的屏幕同时黑屏。
两秒后。
一张巨大的人脸,出现在那块最大的主屏幕上。
殷十雾。
这个疯子此刻坐在一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轮椅上,背景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手里晃着一杯猩红的液体,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优雅微笑。
“感人。真是感人。”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带着一种失真的金属电音,“我都快看哭了。公玉少爷,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公玉谨年转过身。
他松开了谭芸妍,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迹。
动作很慢。
优雅得像是在参加晚宴。
但他眼底那种要把人生吞活剥的寒意,隔着屏幕都能让殷十雾身后的手下打个寒战。
“殷十雾。”
公玉谨年只了三个字。
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哎呀,别这么凶嘛。”殷十雾耸了耸肩,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回收计划变更为‘删除’计划。”
“那个残次品,留着也是浪费服务器资源。”
“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那我就送你一场盛大的烟花。”
殷十雾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毕竟,那种基因bug如果不处理干净,会污染整个世界的。我这是在做慈善啊,公玉少爷。”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公玉谨年笑了。
那是极怒反笑。
“你会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好怕怕哦。”
殷十雾夸张地拍了拍胸口,随即,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癫狂,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起两团鬼火。
“那就来试试看吧!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炸弹硬!”
“三分钟。”
他竖起三根手指,狞笑道,“三分钟后,砰!你心爱的表妹,就会变成一摊烂肉。”
“祝你好运,lucky boy。”
滋——
屏幕熄灭。
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个红点闪烁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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