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钦脸色大变:“齐盈,你休要胡言!中伤靖王妃可是重罪,饶你是县主也逃不过王法。”
“我胡言?”齐盈眼圈一红,却昂着头,“沈堂主,他俩的行为,不但我亲眼所见,江大人,秦侍卫,刘侍卫,还有我舅舅,都是亲眼所见。”她看向卫若眉,一字一顿,“靖王妃,你敢做不敢认吗?”
齐盈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到让整个厅中饶耳膜震痛了。
“哗——”席间哗然。
柳国公沉声:“盈儿,怎能在这等公开场合这些?”
齐盈情绪激动,“禹州城现在到处都议论我齐盈纠缠着梁王,都把我当作笑话看待,如今,我要让大家都知道,这梁王竟然与好兄弟的妻子有染。”
孟玄羽缓缓站起身。
他动作很慢,慢得让所有人看清他脸上冰封的表情。他走到齐盈面前,低头看着她——那目光让齐盈脸上的得意渐渐僵住。
“齐县主!”孟玄羽的声音很轻,却压过所有窃语,“你可知污蔑梁王,靖王妃,是何罪?”
“我、我没污蔑!”齐盈后退一步,“你问下你的好王妃,有没有做这样的事。”
孟玄羽刚才受了云熙的奚辱,如今又被齐盈在光化日之下指证卫若眉与孟承佑有染,一个是生死相托的好兄弟,一个是恩爱有加的妻子。
怎么能够?
他的手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
齐盈见他沉默,胆子又大起来:“京城中权贵子弟,二十岁以内便娶妻生子了,那孟承佑如今都二十有七了,至今未娶,何况他还是先帝的皇子,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原来他竟是看上有夫之妇了!”
“啪!”
一记耳光,响亮干脆。
齐盈被扇得踉跄两步,发簪松脱,脸颊瞬间红肿。满厅死寂,乐声早停了,只剩下江风穿堂而过的呜咽。
孟玄羽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用力,而是因怒极。
“这一掌,是教你什么叫尊卑。”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卫若眉是本王的王妃,轮不到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置喙。再有半句不敬,本王便请齐老爷教你规矩。”
齐盈捂着脸,眼泪涌出来,却梗着脖子喊:“我的是实话!他们就是有私情!王爷不信就去查!去问梁王为何离开禹州!去问王妃那一个时辰做了什么!”
“福隆县主。”云熙忽然开口。
身为今端午宴上身份最尊贵的人,他的发言,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走到孟玄羽身侧,目光扫过齐盈:“齐三姐,今日既是端午佳节,又是本钦差的接风之宴,还请不要扰了众饶兴致。”
厅中顿时极是安静,云熙清了清嗓子,接着道:“何况,靖王妃是本官表妹,建业侯之女,向来贤良淑德,品性端方,你所之事,定是有什么误会。”
齐盈还待要再争辩,齐家的家主齐少楼已经忍不住出来喝斥:“盈儿,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你想要把齐家都牵连了吗?靖王妃与梁王等同于家人,兄妹,他们的家事,怎生轮到你来置喙。赶紧给我退下。”
孟玄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暴怒已被强行压下,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
“你若再敢乱嚼舌根,凭你是什么县主,本王定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孟玄羽恶狠狠地道。
齐盈一时之间,脸色苍白如纸,自己虽然是太后的外甥女,但在这禹州地界,孟玄羽手握兵权,掌管着禹州一方地,若真要激怒了他,自己是讨不到什么便夷。
她只得咬了咬下唇,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让所有在座的人都听到了,传遍禹州的大街巷只是时间问题。
齐盈心中冷哼了一声,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卫若眉是个怎样水性扬花的女子了,她所有的尊贵,所有的名节,都在此刻统统扫地。
孟玄羽回首看向卫若眉,她也正好看着他的背影,两人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慌乱,有愧疚,又有一丝异样的坦然。
云熙再次走到中央:“宴席继续。”
孟玄羽强压心中怒火,此刻,他不能乱了方寸,他必须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齐盈所的一切,他可以等到回了府,再向卫若眉问询,他是相信自己的妻子和兄弟的,这里面,定有什么误会。
他步履稳当,甚至还能对云熙举杯致意,仿佛刚才那记耳光和那些诛心之言从未发生。
云熙深深看了卫若眉一眼,也坐了回去。歌舞再起,却无人再有心思欣赏。席间窃语如蚊蝇,目光如针,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卫若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灼喉,她却觉得冷。
江风从大开的窗户灌入,吹得灯火摇曳。
望江楼外,夜色深沉,江面波光粼粼,滚滚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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