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正月廿二的午时,尚书省偏厅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三年运营计划》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玄龄翻到册子的最后一页,目光落在李杰的签名旁 —— 那里除了 “臣李杰” 三个字,还盖着一枚鲜红的 “济世堂印”,印章边缘清晰,是济世堂用于医疗文书的正式印鉴。
“用济世堂的声誉作保?” 房玄龄拿起册子,指尖摩挲着印章的纹路,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若三年后亏损,不仅你要担责,济世堂的医馆、药圃、皂坊,都可能受牵连 —— 百姓会觉得,连济世堂都做不实的承诺,以后谁还信你们的医术和药材?”
“臣知道。” 李杰语气坚定,“但臣更知道,远洋舰不仅关乎贸易收益,更关乎大唐的未来。济世堂能有今日的声誉,靠的是陛下的信任和百姓的支持;若能通过远洋舰为大唐带来胡椒、铁矿、棉花,让百姓用上平价物资,让国库充盈,就算冒险,也值得。”
他顿了顿,补充道:“臣已和刘姑娘、张阿公商量过,若真有亏损,济世堂愿意用皂坊和药圃的收益填补,绝不会让国库受损 —— 这是我们的承诺,也是济世堂的担当。”
房玄龄看着李杰眼中的坚定,突然想起贞观初年,自己和杜如晦辅佐太宗推行均田制时的场景 —— 那时也有很多反对的声音,却凭着 “务实为民” 的信念坚持了下来,才有了如今的贞观盛世。眼前的年轻人,虽出身寒门,却有着和他们当年一样的担当,这份魄力,让他心生敬佩。
“好!老夫信你这一次!” 房玄龄合上《三年运营计划》,语气带着决断,“老夫会联络吏部尚书高士廉、礼部尚书戴胄等五位中立大臣,明日早朝便公开支持你的计划。但你记住,若三年后亏损,第一个弹劾你的,就是老夫 —— 老夫可不会因为你济世堂的声誉,就徇私枉法。”
这个条件,既给了革新派支持,又设下了约束,像给疾驰的骏马套上了缰绳,却也让它能更稳地奔向目标。李杰躬身行礼:“谢房相!臣定不会让您失望!”
离开尚书省时,已是未时。阳光温暖,李杰拿着《三年运营计划》,脚步轻快 —— 房玄龄的支持,意味着朝堂上的中立派将倒向革新派,长孙无忌的门阀阵营再也无法阻止远洋舰计划,接下来,就能全力推进登州的造船工作了。
回到济世堂时,刘梅正在研发室里整理南洋棉花的样品。看到李杰回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迎上来:“怎么样?房相认可计划了吗?”
“认可了!” 李杰笑着点头,将尚书省的经过详细了一遍,包括房玄龄的条件和承诺,“多亏了你整理的航线数据和气候分析,不然计划也不会这么有服力。”
刘梅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拿起桌上的棉花样品:“我刚整理好竺棉花的纤维测试 —— 这棉花的纤维长度是大唐棉花的两倍,织出的布更柔软,而且耐旱,适合在关中推广。等第三年引入后,我们还能改良品种,让大唐也能种出高产棉花。”
“好主意!” 李杰眼前一亮,“到时候,既能通过远洋舰进口棉花,又能在大唐推广种植,双管齐下,棉布的价格还能再降,让更多百姓穿得起。”
两人坐在研发室里,一起完善计划的细节。刘梅补充了 “棉花运输的防潮措施”(用皂坊的防水油纸包裹),李杰则调整了 “船员的棉花种植培训计划”(让医官顺便教部落种植技术),默契的配合,让计划越来越完善。
贞观十九年正月廿二的傍晚,济世堂的门房送来一个锦盒,是 “宫里一位贵人” 所赠。李杰打开锦盒,里面装着一瓶透明的麻醉散,瓶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关键时刻,需有魄力,也需有后路 —— 媚娘。”
刘梅凑过来看,认出这是之前济世堂研发的麻醉散 —— 用曼陀罗花和胡椒叶粉混合制成,药效比普通烈酒强十倍,之前用于外科手术,能减轻病人痛苦。“武昭仪这是示好,也是提醒。” 刘梅轻声,“‘魄力’是让你按计划推进,‘后路’是让你留着麻醉散,万一船员受伤或遇到突发情况,能有应急之策。”
李杰点点头,将麻醉散收好:“她既支持远洋舰,又不想我们做得太激进 —— 毕竟,她还需要我们的技术,为李治铺路。”
刘梅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字迹:“她的心思很细,知道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保障’,所以送来了麻醉散。这既是示好,也是在提醒我们,她是我们的盟友,但也需要我们的回报 —— 以后远洋贸易的收益,怕是少不了她的份。”
“这是自然。” 李杰笑着,“权力场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支持。我们用技术换她的政治支持,她用支持换未来的利益,各取所需,也算是双赢。”
两人将麻醉散放进研发室的药柜,又开始讨论如何将它用于远洋舰 —— 刘梅建议在每个船舱放一瓶,由医官统一管理,船员受伤时使用;李杰则补充,若遇到海盗或蛮夷挑衅,也能用麻醉散制成 “烟雾弹”,暂时制服敌人,避免流血冲突。
夜幕渐深,济世堂的灯盏一一亮起。庭院里的胡椒圃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船模被摆在窗台上,帆影晃动,像在海上航校李杰看着刘梅专注整理棉花样品的侧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 从西市相遇,到一起应对波斯商饶流言、保守派的弹劾,再到如今服房玄龄,这个校友学妹,不仅是他的技术伙伴,更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等三年计划完成,我们就……” 李杰轻声,语气里带着期待。
刘梅脸颊微红,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却轻轻 “嗯” 了一声。研发室里的气氛温馨而暧昧,只有桌上的《三年运营计划》和麻醉散,无声地诉着这场 “技术与权力” 的合作,还在继续。
同一时间,长孙无忌的府邸里,户部尚书(门阀出身)正焦急地汇报:“大人,房玄龄已公开表示支持李杰,还联络了五位中立大臣,明日早朝就要表态 —— 咱们之前拖延木料调拨的法子,怕是行不通了!”
长孙无忌坐在胡床上,脸色铁青。他拿起桌上的《三年运营计划》抄本(是门下省的人偷偷送来的),翻到利润表,手指紧紧攥着册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李杰这子,竟真能拿出这么详细的计划!房玄龄也是,被这点利润就打动了,难道他忘了,远洋贸易会动摇我们门阀的根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户部尚书问道,语气里带着慌乱,“没有中立派的支持,我们就算反对,也改变不了陛下的心意了。”
长孙无忌沉默半晌,缓缓开口:“还能怎么办?先看着。李杰承诺三年不亏,若他做不到,我们再弹劾不迟;若他做到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甘,“那也是大唐之福,我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耽误国家的发展。”
户部尚书躬身退下。府邸里的灯光昏暗,长孙无忌看着墙上挂着的《关中田庄图》,心里满是无力 —— 他坚守的 “门阀利益”,终究抵不过李杰的 “务实计划” 和房玄龄的 “中立支持”。
而在徐世绩的军帐里,将领们正围着《三年运营计划》欢呼。“太好了!第一年就有九万贯净利润,以后军费就不用看户部的脸色了!” 左武卫大将军秦叔宝笑着,“有了海外铁矿,咱们的玄甲军就能换新装备,以后对付突厥,更有底气了!”
徐世绩看着将领们的兴奋模样,心里也松了口气:“房玄龄的支持,是关键。以后我们要全力配合李杰,确保远洋舰顺利下水,顺利通航 —— 这不仅是贸易的事,更是强军的事。”
将领们纷纷应和,军帐里的气氛热烈而激昂。他们知道,远洋舰的成功,将为大唐的军队带来更多的资源,让他们在战场上更有优势。
贞观十九年正月廿三的清晨,长安的阳光格外明媚。早朝时,房玄龄果然带着五位中立大臣,公开支持李杰的远洋舰计划。“李杰的《三年运营计划》详细可行,且以济世堂声誉作保,三年内必能盈利。” 房玄龄站在殿中,语气坚定,“臣请陛下批准,即刻推进登州造船厂的工作,确保第一年的三艘远洋舰按时完工。”
李世民看着殿内的大臣,见革新派和中立派都支持,保守派虽有不甘,却也无人再反驳,当即拍板:“准奏!李杰,朕命你为‘远洋舰总领官’,总领造船、通航事宜;房玄龄,朕命你为‘监审官’,监督三年计划的执行,若有亏损,及时奏报。”
“臣遵旨!” 李杰和房玄龄同时躬身行礼。
退朝后,李杰走出太极殿,看到刘梅正在宫门外等候。她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 “远洋舰船舱布局图”,上面标注着棉花、胡椒、砂金的储存位置,还有麻醉散的存放点。“恭喜你,计划通过了。” 刘梅笑着,眼里闪着光。
“也谢谢你,没有你的技术支持,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 李杰接过图纸,轻声,“我们一起去登州,一起看着第一艘远洋舰下水,一起完成这三年计划。”
刘梅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图纸上 —— 这艘承载着大唐希望的远洋舰,即将在登州的船台上,开启它的诞生之旅。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尚书省偏厅的那杯胡椒茶,那份务实的承诺,和两个穿越者的专业与默契 —— 技术终将战胜偏见,务实终将赢得支持,为大唐的远洋时代,铺平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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