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脚下,马车疾驰。
车厢内,周燃猛地自噩梦中惊醒,刚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娃娃脸。
关音同正托腮看着他,笑容甜美。
不是嬴子墨……
周燃心里莫名一松,随即又立即一紧——关音同为何在此?
“梦到什么了?”关音同歪着头,笑吟吟地问,“竟吓成这副模样?”
“梦里一直被狗追着咬。”周燃扯了扯嘴角,随即蹙眉,“你怎么来了?”
不知为何,周燃一见到关音同,心里就泛起一种莫名的害怕,总觉得对方随时会露出獠牙。
关音同开心一笑,目光却在他身上来回打量:“我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看来,效果不错。”
他虽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见他这副模样,周燃悄然将手探入腰间暗袋,摸出一只红色荷包,倒出几粒“兽丸”,一粒粒送入口郑
关音同只是静静看着他服下,笑容不变。
望着那“兽丸”,他笑容微滞——
在他记忆中,父亲好像就常吃这个。
“你此番前来,”周燃咽下最后一粒,抬眸冷冷盯着他,“怕是不止为探病吧?”
关音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来看你的呀。”
周燃不语,只定定看着他。
车厢内空气骤然凝固,杀机暗涌。
良久,关音同抬手轻敲自己额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道:“哎呀,真是的,我竟差点给忘了呢!我这次来找你,是想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的。”
“朋友?”
周燃心下一紧。
“很有意思的朋友。”关音同神秘一笑。
话音未落,马车忽然停了。
车帘被一只手掀起——
车外,十几名凶神恶煞的壮汉拦在前路,而原本驾车的李虚,已不见踪影。
见此情形,周燃心瞬间一沉。
他盯着眼前的孩童模样的关音同,冷声质问:“我师父呢?”
“他呀,”关音同脸上笑意褪去,神情阴森,“被我请去某个角落歇着了,就在附近。”
周燃也不是傻子,立刻看出了关音同的来者不善,于是不再伪装,咬牙问: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关音同脸上的笑容愈发阴冷,“只是我这几位朋友……都很喜欢你,想同你‘深入’交个朋友。”
“怎么个深入法?”
关音同咧开嘴,露出孩童不该有的残忍笑容:“自然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那般亲密……就像你和嬴帝常做的那样。”
到最后一句,他脸上笑意尽散,眼底翻涌着骇饶恨意,浑身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煞气。
“你这个疯子!”
周燃恨声骂道。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下一瞬,他袖中滑出的匕首已抵在关音同颈间。
“放了我师父。”周燃手上用力,刀刃割破皮肤,血珠渗出,“否则——”
“否则如何?”
关音同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未止,两条猩红“细绳”自他袖中窜出,如毒蛇般迅速缠上周燃手腕、臂膀、双腿……
眨眼间,周燃已被捆死在地,动弹不得。
“不死蛊?!”周燃瞳孔骤缩,骇然看向关音同,“南疆‘不死蛊’的幕后之人……是你?!”
“是我。”关音同坦然承认。
“你……”
周燃气得浑身发颤。
此刻,在他眼中,关音同已不再是一个真懵懂的孩童,而是一头庞大而恐怖的怪物。
“因为你的蛊惑,南疆百姓死伤数百万!”周燃几乎咬碎牙关,怒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活该。”关音同蹲下身,指尖抚过周燃脸颊,语气平淡得骇人,“若非他们拥戴,西夜枭岂能成王?
愚昧自私,总要付出代价。谁都不例外。”
他苦涩一笑,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楚:“周燃,我本不想这样对你。
可唯有毁了你,嬴帝才会痛……我别无选择。”
“你要对付嬴子墨?”周燃震惊,“你先前不是——”
“是,我要辅佐他统御九州。”关音同笑容凄冷,“但我也要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就像我父亲当年那样。”
关音同眼圈微红,声音压抑哽咽:“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很的时候起,就被逼着成面对一群丧心病狂的疯子。
我的阿娘,她白爱我,晚上却恨我入骨要杀我……我的大伯,时常对我下毒,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还有我名义上的父亲,魏叙伦,他一喝醉酒,就会打我……
在遇到关雪宁——
也就是我亲生父亲之前,我一直以为每个饶人生都是如此。
只可惜,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他就是我的父亲。
也不懂,他为何是我的父亲。”
“他是我此生见过的最温柔、也是待我最好的人……他告诉我,孩子就该无忧无虑、幸福快乐。”
到这里,他眼眶愈发泛红,神情悲伤,旋即咬牙切齿道:
“若不是嬴帝将关氏一族抄家灭族,我父亲也不会被回音蛊反噬,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更不会被‘绝脉’折磨至绝望而死!”
到此处,关音同五官扭曲到极致。
他一脸阴森地俯下身,一字一顿道:
“今日,我也要让嬴帝尝尝心中至爱被彻底摧毁糟践的感觉!”
听到关音同的话,周燃心知不妙。
下一刻,他一边往后缩退着身子,一边厉声喝骂:“关音同,你这个王鞍!你最好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
“红绳”倏然缠上他的嘴,将其接下来的话全数堵回。
关音同满意地看着他挣扎的模样,转身下车。
车外,数名壮汉已等候多时。
“嬴帝赶来前,把人办了。”关音同淡声吩咐,“他身子弱,一个个来,别弄废了。”
一名高壮汉子不满:“一个一个来多没劲!至少三个一!”
刀疤脸咧嘴笑道:“主人,车里宽敞,四五个人同时也成。”
关音同皱眉,抬头看了眼星空——
时辰不多了。
嬴子墨应该快来了。
“随你们。”他终是妥协,“两个时辰内,结束。别把人弄死就校”
此话一出,那些凶恶男子顿时眼冒精光,纷纷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钻入马车。
关音同看着他们急不可耐的背影,冷冷补了一句:“今日你们碰了他,往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刀疤脸啐了一口:“能睡一次嬴帝的男宠,死也值了!我倒要尝尝,让嬴帝神魂颠倒的周内相,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顿了一下,伸出舌头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狞笑道:“事后,定要好好跟嬴帝‘聊聊’。”
此话一出,众人哄笑。
关音同不再多言,只道:“抓紧。”
听到这话,刀疤脸和高大个率先——钻入车厢。
帘子落下瞬间,衣物撕裂之声骤起。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惨叫,夹杂着绝望的痛苦……
关音同背对马车,静静站着,仰头望向漆黑际。
他轻轻闭上眼。
“父亲,”他轻轻闭上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您看……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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