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墨醒来时,身侧的周燃毫无动静,怎么唤都唤不醒。
他心头一紧,立刻召来了谷太医。
谷自申仔细诊查后,心下明了,斟酌着回禀:“陛下,周内相此状,是近日太过劳累所致,并无大碍。
臣已用药,稍后便可苏醒。”
嬴子墨目光微闪,想起昨夜种种,不禁有些心虚。
昨夜他是折腾得激烈了一些。
他挥了挥手:“有劳,退下罢。”
谷自申离去后不久,周燃悠悠转醒。
一睁眼,便对上嬴子墨那写满紧张的眼眸。
“墨……”周燃趁机软了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我师父了,你能不能……”
嬴子墨瞬间警觉,截断他的话:“朕即刻命人接老师入宫。”
周燃眸光黯了黯,声嘀咕:“我想回问虚学院看看他老人家。”
“哦?”嬴子墨眯起眼,语气危险,“那过两日,朕与你一同去拜望李师,正好一我们的事。”
“你——”周燃气结,拉起被子蒙头躺下,“我不去了!”
嬴子墨无奈一叹:“你且好生歇着。李师那儿,朕自有安排。”
这一刻,周燃彻底看清。
嬴子墨绝不会轻易放他走。
而他,终究狠不下心让对方尝到被彻底背叛的滋味。
于是,中秋夜,在一个无人察觉的角落,周燃吞下了关音同给的那粒药。
……
光阴荏苒,半年转瞬即逝。
嬴子墨亲征西南,万亥国及其周边附属国尽数覆灭。
当万亥国最后一座城墙倾塌之时,大嬴境内某处秘境,一道黑白双鱼巨石门,缓缓开启。
一直守候在“时空”黑白鱼巨石门前的李虚,望见门后景象,怔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门后竟是……
——
嬴子墨正谋划继续征伐,忽有急报:
“李虚老师求见。”
政事堂殿内众人皆是一惊,低声议论四起。
“老师怎会突然入京?”
“莫不是又观得了什么象异兆……”
“别这么悲观,或许这次是好事呢!”
嬴子墨沉默片刻,沉声道:“请师至偏殿等候。”
半个时辰后,他见到了多年未见的李虚。
上一回见面,还是周燃拉着他去看病。
李虚并无寒暄,开门见山:“陛下,老臣欲接徒儿周燃回家,望陛下恩准。”
嬴子墨心下一沉,面上却强扯出一丝笑:“师徒久别,接回去住些时日自无不可……只是不知,师打算何时将朕的相国送还?”
李虚苦笑:“陛下明鉴,燃儿此次回去……恐难再回来为陛下效力了。”
嬴子墨脸色骤冷,眼底杀意浮动:“周燃对朕还有用。李师,朕恐怕不能让你带他走。”
李虚蹙眉:“陛下文韬武略,才智超群,老臣实不知那愚钝徒儿还有何用处。”
嬴子墨俯身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师何必装糊涂……朕与他的事,您当真不知?”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徒儿被嬴帝强行欺压于身下……
良久,他缓缓开口:“陛下,燃儿是男儿身,心性志趣皆与寻常男子无异……求陛下,放了他吧。”
“朕喜欢他。”嬴子墨语气决绝,“离不开他了。”
“陛下心里清楚,”李虚抬眸,苍老的眼中是洞悉一切的清明,“周燃不属于这个世界……您留不住他。”
“朕若偏要留呢!”
嬴子墨咬牙,寸步不让。
殿内温度骤降,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李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陛下,您这样做,会害死那个孩子的……时机已到,他必须返回自己原来的世界,否则,大嬴必乱,下必乱!”
嬴子墨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危险:“李师,莫要妖言惑众。此次朕不追究,若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旧情!”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李午急促之声:“陛下!周内相出事了!”
听到这话,嬴子墨瞬间慌了神,立刻转身朝寝殿奔去。
途中,李午匆匆禀报:“今早周内相正吃着饭,突然肚子疼,便回房休息了……
可到了中午,他还没醒来,属下就进屋查看,发现他倒在地上……吐了一地血。”
听到这些话,嬴子墨立刻加快了脚步。
嬴子墨赶到时,只见周燃面色惨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
周燃想什么,却引来一阵剧咳,又呕出大口鲜血,随即昏死过去。
太医们慌忙上前救治。
两个时辰后,谷自申面色凝重地跪禀:“陛下,周内相脉象极乱,依臣所见……似是传闻中的‘绝脉’之症。”
“绝脉?!”
嬴子墨瞳孔骤缩,猛地揪住谷自申衣襟,失控低吼,“朕不管什么绝脉!你必须治好他!否则朕活剐了你!”
余光瞥见不远处那道熟悉身影——
李虚竟跟来了。
“陛下若想救燃儿性命,”李虚上前,深深一揖,“必须即刻送他往灵山。否则……危在旦夕。”
“休得胡言!”
嬴子墨厉声呵斥,心中却慌了起来。
他既怕周燃真的有事,又疑心这是师徒二人合谋脱身之计。
他命李午详查周燃近半年的饮食行踪,所得回报却无异样。
这下,嬴子墨彻底慌了。
难道真如李虚所言,是周燃的“神国”在召唤他回去?
待周燃再次醒来,守在床边的嬴子墨哭得双目通红。
“周燃……”嬴子墨握住他的手,眼泪滚落,“是朕没照顾好你……”
见他如此,周燃心中不禁一酸,却又不敢承诺什么,只闭眼哑声道:“陛下,我必须走了。”
“不许走!”嬴子墨摇头,“再给朕一些时间,朕定能找到法子医好你!”
周燃苦笑,抬手轻抚他脸颊,柔声道:“好。若陛下能医好我,我便留下,永远陪着陛下。”
话音未落,他又咳起来,吐了一地的血。
看到这一幕,嬴子墨的心,直直沉了下去。
三日后,周燃病情急转直下,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李虚闻讯赶来,老泪纵横:“陛下!再不送那孩子走,他就真的没命了!”
这一次,嬴子墨没再坚持。
他答应了。
临行前夜,嬴子墨抱着周燃哭了一整夜,像个无助的孩子:
“周燃,回家后……别忘了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爱你。”
周燃心中绞痛,点头应允,许诺此生不会再爱他人。
次日,李虚亲驾马车,送周燃前往灵山。
易人杰率十名玄冰卫随行护卫。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将尘埃落定时,红尘悄然出现在了嬴子墨面前。
此时嬴子墨正在寝殿中失魂落魄,脸颊上泪痕未干。
看到红尘,他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厉声质问:“你来做什么?”
红尘望着他,轻叹一声:
“陛下,关音同托我传句话——请您务必在子时前见他。
他,要邀您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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