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大笑着将她紧紧搂住,直视着她的双眸:
放心,牵连不到你娘家。不过先前好的条件,你们家可得一一兑现。
雍王妃急忙应道:
父亲起初确实犹豫,毕竟那么多田产佃户哪能放就放?
可听闻应府的变故后,立刻派人快马传信,应允了主子的所有要求。
凌策愉悦地在她耳畔轻吹一口气:这么听话,想要什么赏?
雍王妃浑身轻颤:奴...奴想吃......
准了!
......
应府东北角一处隐秘宅院前,停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
车夫装扮的男子四下张望,趁无人时闪身入院。
这头顶绿意盎然的正是雍王——众人都道他声势浩大地离京,谁知竟乔装来此。
刚转过影壁,便见厅堂内有位老者含笑相候。
雍王摘帽拱手:柯相!
等候多时的正是柯政。
王爷屈尊来访,老朽有失远迎。王爷请!
年过四旬的雍王眉目如刀,即便粗布衣衫也掩不住通身威仪。
柯相言重。本王如今泥菩萨过江,承蒙柯相指点迷津,感激不尽。
柯政摆手笑道:王爷心系苍生,是百姓之福,亦是老朽之幸。
王爷可是从贾府过来?那边白事办得如何?
雍王简述贾府情形,心下却琢磨着对方话中深意。
着从怀中取出一叠契书:
本王愿效仿甄家自查自纠。不想竟查出这么多刁奴借本王之名作恶,甚至闹出人命。
这些田契地契都已清缴,涉事热俱在,稍后便移交柯相。
柯政扫了眼案上文书,意味深长道:
王爷如今进退维谷,何不借新政向陛下表忠心?上皇与陛下安心,王爷亦可得自在。
雍王眸光骤凝:柯相此话怎讲?
柯相面带笑容地道:
王爷不必紧张,老夫虽任两淮提督,但对军务所知有限,有些事想向王爷请教。
当然,若王爷愿为新法出力,惩治不法之徒,老夫也能为王爷提供更多便利!
雍王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柯相。
你想拖本王下水?!
面对雍王的戒备,柯政正色道:
王爷,如今大势已定,无人能挡。新法终将失败,但在失败前还能做很多事!
雍王冷哼一声:
威胁本王?本王当年随 征战,历经生死,至今安然无恙!
太上皇与陛下对本王确有误解,本王难以自证清白。但柯相别忘了,本王的儿子也死于非命!
即便现在本王收回这些契约,不与柯相合作,照样可以高枕无忧!
罢,雍王周身气势暴涨,竟显露出宗师境界的修为。
这时,一声佛号突然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动怒?怒火伤身,还请平息怒气。
话音未落,雍王的气势便被化解。一股祥和气息弥漫室内,令人心神安宁。
雍王神色一凛,低声道:
没想到柯相身边竟有如此高手,可否现身一见?
他心知自己的宗师境界是靠丹药堆砌而来,远不如苦修而成的宗师。原本以为凭借修为足以自保,此刻却萌生退意。
柯政笑道:
王爷可是在想,既然有宗师在场,不如先假意应允,日后再作打算?
不等雍王回应,柯政继续道:
王爷此来本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若谈不拢便打算动手。毕竟老夫身边只有文官和锦衣卫,都不是王爷对手,对吗?
现在发现老夫身边有宗师护卫,王爷又在怀疑这是否是陷阱,是否是太上皇和陛下的密旨,要在此处除掉王爷?
雍王脸色大变,瞬间退至影壁前,随时准备夺路而逃。
柯政却从容饮茶,继续道......
雍王神色略显慌乱,柯政淡然道:王爷无需这般失态,老臣以性命担保,此事与太上皇、皇上皆无干系,更不曾存心加害王爷。
如今各地灾祸频发,推行新政不能仅靠清流,更不能让下再起动荡。
王爷身为江南重臣,肩负一方安定。王爷若有闪失,便是江南动荡。故而不仅不能让王爷出事,老臣更要保王爷周全。
雍王眯起双眼。论行军布阵,他确是良将;论隐忍功夫,堪称翘楚;论政事谋略,也算中上之资。但若要与柯政这等历经地方、朝堂数十载的老臣斗智,却是力有不逮。
此刻他全然猜不透柯政用意,试探道:既要保全本王,为何又将本王拖入这浑水?
即便不及柯政老谋深算,他也明白新政若败,牵头之人必遭朝堂清算。本就因肖世子之事先失一着,若再为新政折损实力,届时被朝堂针对,才是真正断送前程!
柯政轻叹:老臣来前便听闻诸多传言。有王爷意欲谋反的,有王爷与圣上互相猜忌的,还有王爷要铲除甄家自立为江南王的。
雍王佯怒:荒谬!本王对圣上忠心可鉴,何来谋逆之心?圣上召犬子入京,本王即刻遣其前往,这也能叫互相猜忌?
甄家与本王交情深厚,此番更是与甄应嘉共商自查之事,甚至配合柯相行事,哪来的什么江南王?
他表面愤慨,实则暗中观察四周。迟迟寻不见那位诵佛号的宗师,令他如坐针毡。
柯政神色不变:这些流言蜚语是真是假,老臣并不在意。老臣所求,唯江南安定、新政顺利。王爷身处漩涡,老臣不得不考量王爷的选择!
其一,王爷与老臣合作,借新政之功博取仁德之名。如此老臣便可安心,届时即便王爷真有异心也难以施展。
其二,老臣今日未曾见过王爷,日后相见如何,老臣亦不敢保证。有甄家相助,老臣已得意外之喜。不知王爷作何抉择?
雍王眉头紧锁:甄应嘉甘为马前卒?
柯政沉默以对,这般态度反倒让多疑的雍王自行揣测......
良久,雍王长叹:既如此,本王应允与柯相合作。不过出面之人不会是我,而是本王的副手。
柯政颔首:
气氛渐缓,雍王再度询问方才诵佛号者何人,柯政仍不作答。此事终究瞒不过雍王,但眼下能多震慑一时也是好的。
二人密谈至暮色降临,雍王方离去。
不多时,
如尘和尚忽现院中,拭去额间细汗:幸得柯相周旋,若让他见着僧,定会识破。僧只善守势,又少与人交手,真动起手来未必拦得住他。
柯相笑容满面地请如尘和尚入座,亲手为他斟了一杯香茗:有劳大师了。
如尘和尚连忙合十行礼:柯相折煞僧了。您为国操劳才是真功德,僧能随侍左右已是莫大福分。他略作迟疑,又道:方才您与雍王殿下虽相谈甚欢,却未得明确承诺,不知他是否会...
柯相轻抚长须,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无妨。此刻在他眼中,执迷不悟的反倒是老夫呢。
荣国府灵堂内,夜阑人静。
凤姐与迎春领着丫鬟们守灵,众人皆已困倦不堪。凤姐眼波流转,温声劝道:二妹妹先去荣庆堂歇息片刻,亮前来换我便好。
迎春推辞不过,只得带着丫鬟暂去休息,盘算着憩半个时辰便来替换。殊不知凤姐待她走后,又寻由头支开了其余仆妇,偌大灵堂顿时只剩她一人。
方才还镇定自若的凤姐,此刻忽觉脊背发凉。正暗自吞咽时,忽闻凌策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害怕了?
胡什么!凤姐强撑着扬起下巴,姑奶奶不怕地不怕,那些神神鬼鬼的传都是唬饶!
凌策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既然这般胆色过人,不如去扶棺试试?
光阴似箭,半月转瞬即逝。
贾赦父子丧仪虽筹备仓促,却办得极为体面。太上皇与承元帝为平息事态,特赐诸多恩典。时近岁末,众人决定暂留京城过年。
荣庆堂内,形容憔悴的贾母望着座下众姑娘,叹息道:原想带你们出来见见世面,谁知今年多生变故。眼看年关将至,凤丫头可都安排妥当了?
这半月来,凤姐常借故寻凌策,气色反倒愈发娇艳。为掩人耳目,每日晨起必以脂粉遮掩,故作哀戚之态。
老太太放心,一应事务俱已齐备。已请后庵师太们诵经祈福,也遣人回府请张道长做法事了。
贾母又叹一声,这些日子虽经御医调养,终究难解丧子之痛。探春侍立身侧——这个往日属于宝玉黛玉的位置,如今由她相伴。
老太太,探春轻声询问,今年可要邀薛家姨母和宝姐姐一同守岁?
自从办完丧事,宝钗和薛姨妈便搬回了薛家老宅。
这些日子她们仍常来走动,特别是薛姨妈总陪着贾母话解闷,偶尔也会抽空与凌策相聚。
贾母听罢摆摆手道:府里杂事繁多,再姨太太自家宅院就在左近,哪有来咱们这儿过年的理?不过礼数不可废,这一路多亏姨太太照应。
凤姐儿忙不迭应声。如今贾琏贾赦都不在了,爵位也落到贾琮头上,她对宝玉的亲事更不在意了。反倒与薛姨妈愈发亲近,总比对着王夫人自在些——横竖两位都是她姑母。
老太太,各府的年礼都备妥了。这段时日承蒙各家帮衬,礼单都加厚了三成。林姑父家因林妹妹回去了,特意多备了一份。
黛玉前日刚回扬州。林如海尚在,眼下众人又在应府,她自然要回家过年。倒是湘云犯了难,原来玩一个月,谁知接连遇上两场丧事,整日闷在屋里。虽帮不上忙,却也脱不开身。前些日子缠了黛玉许久,终究不好去别人家过年——幸而贾母是史家出身,这里女眷又多,只凌策一个男子。
贾母吩咐完琐事,忽觉少了个人:策哥儿呢?
众姊妹齐刷刷望向探春,羞得她满脸飞红:都看我作甚?我如何知道?
贾母难得展颜,拍着她的手笑道:不问你问谁?难道问凤丫头?她整日丢三落四的,若非我提起,只怕还没发现策哥儿不在呢!
喜欢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红楼:开局金钱系统我成贾府首富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