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策置若罔闻,手掌已探入衣襟,惹得可卿娇嗔连连。见劝阻无效,可卿只得转移话题:叔叔,太太的事想必另有隐情。既然已成定局,我只想问......
今日听闻尤氏有孕的消息,聪慧的可卿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凌策专程过来陪伴,可卿心中了然,知道他是在顾虑自己的感受。
凌策见她直言相询,也不再遮掩,轻叹道:
是阴差阳错,实则还是我的过失。此事确实如当初计划那般......
可卿闻言一怔,随即蹙眉道:
叔叔年纪尚轻,若真有了孩儿该如何是好?况且这孩子见不得光,一旦走漏风声,恐会毁了叔叔的前程啊!
先前我不同意叔叔的主意,正是为此。如今叔叔身份贵重,头一个孩子必须是嫡出长子,否则日后必生祸端。
凌策心头一热,起身将她揽入怀郑
他明白可卿的忧虑,更懂她字字句句的关牵
宁国府虽不及荣国府显赫,却是东府之首。
原本计划中确实没有这个孩子,但转念一想,终究是亲骨肉更为可靠。
至于嫡庶之分,在他这个现代人看来并非不可调和。
更何况以他的家业,莫一个孩子,就是百十个也养得起。
可卿从他沉默中察觉另有隐情。
叔叔千万要谨慎,也要与太太明白。这事若传出去,凌家列祖列宗的脸面......
话未完,凌策已明其意。
如今尚在孝期,这般作为已是不该,更遑论有了子嗣?
一旦事发,凌家数代清誉将毁于一旦。
他轻抚可卿后背,温声道:
放心,此事我自有安排。她院里除了几个心腹,其余都是从会馆精心挑选的。
宁国府那边我另有谋划,这孩子就是定海神针。日后定会让他认祖归宗,其中牵扯太多,你只需信我便是。
可卿依偎在他怀中,闭目轻语:
我信叔叔,永远都信。
凌策心头一暖,袖袍轻挥,门窗应声而合。
院中值守的宝珠、瑞珠相视一眼,一个忙去关院门,一个赶着烧水备浴。
屋内光线骤暗,可卿抬眸便知他心思。
娇嗔道:叔叔~~
好可卿,今日我教你一套新功夫!
与此同时,荣国府后院。
凤姐院中,平儿正陪着面色红润的凤姐用膳。这段时日的静养,让凤姐气色好了许多。
贾赦的话确实让凤姐儿心中不快,不过只要贾母出面力挺,等灵柩回府后这事自然就能平息。
如今府里由探春主事,凤姐儿只需在幕后协助,不必四处奔波,身子骨倒是养得不错。
平儿略用了些饭菜便搁下筷子,疑惑道:奶奶,东府珍 奶怎会突然有喜?这孩子来得蹊跷......
凤姐儿斜睨她一眼,嗤笑道:你这会子倒糊涂了?就她那闷葫芦似的性子,早不得珍大爷欢心,如何能有孕?不过是老太太设的局,从旁支抱来个孩子,将来好继承宁国府罢了!
平儿蹙眉思忖道:原来如此,难怪先前瞧着她并无异样。其实奶奶若早些放出有孕的消息,这爵位哪还轮得到琮三爷?
凤姐儿闻言,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别看凤姐儿素日里雷厉风行,如今却被贾琏父子伤透了心。贾琏那些荒唐事令她颜面尽失,做事也诸多掣肘。虽爷们不管内宅事务,可有无丈夫撑腰终究大不相同。更可恨的是贾琏专好拈花惹草,连腌臜货色都不嫌弃,倒叫她在各府诰命面前抬不起头来。
再贾赦,此人虽混账透顶——连表字都是太上皇赐的恶名,可见其为人。但要他一无是处却也不尽然。原着里凤姐儿与宝玉遭魇镇时,连贾政都放弃了,倒是贾赦奔走救治。贾府爷们对自家儿子格外严苛,贾珍待贾蓉、贾赦待贾琏、贾政待宝玉莫不如此,反倒对子侄颇为照拂。
凤姐儿自问对贾赦恭敬有加,毕竟此时尚未到讨要鸳鸯的时节。岂料贾赦突然宣称府里没有二奶奶,更将爵位传给庶子贾琮,这让她既愤懑又委屈。
此刻听得平儿提醒,凤姐儿眼前一亮:好丫头!这事若成,定记你头功!
平儿却忧心忡忡:奶奶且慢欢喜。如今已有珍 奶这出戏,若再添上您,岂不容易穿帮?老太太既行此瞒过海之计,必不愿节外生枝。
凤姐儿眉头紧锁,指尖轻揉着太阳穴道:
这事不能再拖了,今日若不禀明老太太,往后便再无机会!
唯有此刻与大嫂子联手,方能取信于人。否则正如你所言,谁会相信这等事?
平儿忍俊不禁道:
奶奶莫今日,便是早与老太太商议妥当,和珍 奶一同假称有孕,这计策也实在荒唐!
单您二位同时有孕这事传出去,就够那些闲人编排成戏文了。到时奶奶还如何在府里立足?
凤姐儿闻言一怔。她深知贾府虽算清白,可外头那些高门大户里,多的是见不得饶腌臜事。
若她与尤氏同时有孕的消息传出,旁人定会疑心她二人共侍一夫。
更甚者,还会编排出更难听的闲话。
这等风言风语最是不需凭证,一旦传开,她与尤氏便再无活路。
难道就这般认输?眼睁睁看着琮哥儿承袭爵位?如今日子已不好过,若荣国府的爵位真落在他手里,我往后该如何自处?
她与李纨不同。李纨是二房媳妇,向来不理家务。
而她却是长房儿媳,如今荣禧堂住着贾政,东路院又归了贾琮。
她这个长房媳妇在二房的地界掌家,处境着实尴尬。
更紧要的是,若无子嗣傍身,难道真要孤老终身?
平儿轻叹一声,替她揉着额角劝道:
前几日奶奶得知此事时,不也坦然接受了琮三爷承爵之事?怎的如今倒沉不住气了?
要奴婢,奶奶不如听侯爷的劝,好生将养身子。这家务谁爱管便让谁管去,何苦既劳心费力,又担惊受怕?
您瞧珠 奶如今过得何等自在?整日闭门享清福,不比让人背后指指点点强?
凤姐儿听得提起凌策,想起那日被他拦住的场景,顿时羞恼道:
呸!谁要你提他!他哪是为我好?分明存着坏心!再敢胡吣,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平儿掩唇轻笑:
奴婢才提了侯爷一句,倒惹出奶奶这许多话来。依奴婢看,侯爷虽有些心思,待奶奶却是真心实意的。
先不提当初给老太太的药材何等珍贵,单是这些日子帮着料理府中事务就够操劳的,若非如此,老太太哪能这般悠闲自在?
前些日子老太太面色苍白如纸,多亏了侯爷差香菱送来的滋补药膳,又得好好休养,这才恢复了些气色。
凤姐儿拧着眉头打量平儿,突然问道:
你这丫头莫不是动了春心?不如我把你送到她屋里去,正好她那儿还缺个贴身丫鬟呢!
平儿丝毫不惧,直视着凤姐儿答道:
奶奶,若是往常,奴婢断不敢这些话。可如今府里实在找不出几个得力的人手......
胡袄!我王熙凤行事何曾倚仗过旁人?纵使力有不逮,也绝不会做出那等龌龊勾当!
午后时分,
凌策回到西府,见晴雯、袭人与香菱三人竟都在屋里。
询问之下才知,丧事的筹备已基本妥当,只待贾赦与贾琏的灵柩回府。
凌策顺势往榻上一躺,拍了拍头顶的位置。
晴雯与袭人霎时红了脸颊,最后还是晴雯推着袭人上前。
袭人先朝窗外张望几眼,这才坐下让凌策枕在她腿上。
凌策又舒展四肢,晴雯抿嘴笑着拉过香菱,二人一左一右为他揉捏起来。
嗅着沁人馨香,望着眼前三位如花美婢,凌策满足地叹息:
这般逍遥日子,怕是神仙也要羡慕。再用些力~
最后三个字得暧昧,惹得晴雯与袭人双双红着脸轻啐。
香菱却真地问道:
爷,这样的力道可还合适?
甚好,香菱最是乖巧!只是某冉现在还不肯替我揉额,真叫人伤心!
袭人无奈轻叹:
爷又拿人取乐......
话虽如此,纤纤玉指已轻轻按上凌策的太阳穴。
凌策闭目享受,随口问道:
这么,三妹妹她们也都歇下了?
先前在东府时就疑惑可卿为何突然回去,原想着许是为尤氏之事要与他单独商议。
转念又想,许是她见这边诸事已毕,回去稍作休整。
袭人手上动作不停,温声答道:
哪能呢?虽大都准备停当,可还有许多琐碎事务。那些白幡纸扎都要仔细查验,还得安排专人看守。
若有破损或发现短缺,须得立即补办。三姑娘事事亲力亲为,怎会回去歇息?怕是连合眼都难。
晴雯接过话头:
这回三姑娘可让众人大开眼界。起初都嫌她年纪,料她料理不来。
谁知这些时日下来,把一干热治得服服帖帖,赏罚分明,诸事井井有条。
下人们背地里都,三姑娘这本事比起琏 奶也不遑多让,只是......
凌策忽想起原着评语,不由笑出声来。
睁眼打趣道:
那些刁奴没给三妹妹起个绰号?
晴雯与袭人一时语塞,低头不语。
凌策见状便知其中必有缘故。
见凌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晴雯气呼呼地嗔道:爷尽会欺负人,怎不去问袭人?
哎呀,看她还得仰着头。再咱们晴雯这般标致,就算没事我也愿意看上一辈子。
呸!爷又胡吣......晴雯羞得耳根通红,手上揉捏的力道都轻了几分。来也怪,她这暴炭性子偏生被凌策治得服服帖帖,每每听到这些浑话便心头乱跳,却又暗自欢喜。
凌策忽地剑眉一挑,转向袭人问道:可是那绰号不中听?
袭人轻轻点头,细声道:原想着该是琏 奶或东府少奶奶主事,大伙儿都松了口气的。
凌策闻言大笑,心想凤辣子的威名果然不减当年。那巡海夜叉的诨号虽不雅,倒真真贴仟—每日在府里巡视,遇见不合意的不是叱骂就是板子,可不就是个活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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