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想着这般也好,只要有了,管他是谁的血脉,照样能在宁国府安享富贵。横竖她是名义上的祖母,将来便是宁国府的老太君!
她还不到三十,有的是光阴熬着。只待贾母百年之后,在东府过自己的日子,王夫人也奈何不得!
盘算得好好儿的,谁知来了此处,一切皆变!
尤二姐想起凌策的叮嘱,试探着问道:
姐姐,可是出了什么岔子?瞧你这般模样,莫非遇着大事了?
尤氏思量片刻,还是道出原委。这些心事憋得久了,只怕要郁结成疾!
唉,事情是这样的......
尤二姐心下了然,暗想你本就没有反对的余地。莫荣华富贵,单是我们爷与老太太定的计策,岂容你个不字?
尤氏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道:
谁料分家那边寻不着合适的男婴,连稍大些的都没樱其实......
话未完,尤二姐已明其意。尤氏本不在意婴孩是否宁国府血脉,只要能留在府中便好。可贾母断不容别家子嗣继承宁国府,偏这事又耽搁不得!
贾母苦思对策之际,偏又遇上丧事。这回更棘手——死的可是荣国府大房两位嫡子嫡孙。
尤氏长叹一声:
原想再表表忠心,既然孩子的事插不上手,不如先讨老太太欢心。谁知前日去帮忙料理丧仪,反被老太太几句软钉子挡了回来。
也是我糊涂,太过心急。回院后才猛然醒悟,这场丧事原是给三丫头露脸的机会。
这次府里的白事,连李纨这样的正经媳妇都只能在后头支应着,更别我这个填房了。
如今孩子的事没了指望,老太太那儿又减了印象,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尤氏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顿时觉得松快不少。
她本就没指望尤二姐能出什么主意,这个妹妹从就是个没主意的。不过是找个人体己话,知道她嘴严实罢了。
她甚至盘算着,若是装得再可怜些,不定妹妹能在侯爷面前美言几句?虽侯爷不是贾家人,可到底是贾家未来的姑爷。如今东府无人,西府大房也没了,这女婿的分量就更重了!
要是能得侯爷照拂,在府里的日子总归好过些。
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忽听尤二姐细声细气道:姐姐就没想过投靠我们爷?
尤氏先是一喜,暗想妹妹竟开窍了?转念又觉这话听着暧昧,试探道:二姐儿这话是什么意思?
尤二姐抿了抿唇,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尤氏神色几变,先是惊怒,继而委屈,最后显出几分迟疑......
侯爷当真这么的?
嗯,爷姐姐总要找个倚仗,只要......付出些许代价就好。
尤氏咬了咬唇,自然明白这指的是什么。眼下确实走投无路,可即便心里愿意,这话又如何得出口?
尤二姐看出她的顾虑,垂眸道:侯爷在我院里等着呢,姐姐若愿意,过去便是......
尤氏终究不敢独自回东府,硬拉着尤二姐同校她尚存一丝侥幸:带着妹妹同去,总不至于当场就被......
她倒不是多看重名节,只是放不下身段。虽只是续弦,到底做了几年宁国府的主母。若跟了凌策,明面上仍是主母,实则却成了召之即来的外室。这份体面若丢了,叫她如何甘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是高估了凌策的底线——
凌策斜倚在榻上,笑吟吟道:你的顾虑其实多余。即便今日不来,日后照样能在东府容身。
尤氏眼前一亮:当真?
凌策颔首,直言不讳道:不过是有得必有失。即便留下,也不过是偏居一隅了此残生。宁国府总要有人接手,谁知贾蓉能活多久?就算看二姐儿的面子替你撑一回腰,新家主岂容你在眼前碍眼?届时无非两条路——
第一个选择,新家主看在老太太和我的情面上,不会把你赶出府去,但只会在后宅偏僻处给你安排个院。
虽不必去家庙清修,可再想自由出入,像现在这样东西两府随意走动,可就难了。
尤氏喉头滚动,她明白凌策所言非虚。
无论从后街族人中挑选谁来继承,她都讨不到好。
原先想着若从后街选人,自己必定会被打发到后街去。
随便给间屋子住着,饿不死就罢了。
如今有凌策和老太太周旋,倒不必被扫地出门,却也只能困守一方地终老......
这叫她如何甘心!
贾珍死后,尤氏为何只伤心了几日?
起初是因彷徨无措,她的富贵荣华全系于贾珍一身。
贾珍一死,顿觉无所依靠。
可很快她就发现,没了贾珍反倒更自在!
续弦的身份让她在宁府过得愈发舒坦。
从前用度都要贾珍点头,如今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此刻她正享受着西府老太君的待遇,真正尝到了掌权的滋味。
这样的她,怎甘心在方寸之地了此残生?
侯爷,那第二个选择呢?!
尤氏急切追问,虽隐约猜到不会是什么好出路,可......
凌策轻笑:第二个也好不到哪去。新家主会把你当作见不得光的玩物!
日子是比前一种强些,却要忍受暗无日的关系。一旦事情败露,不等消息传出贾府,你就会被人乱棍 !
尤氏浑身一颤,顿时会意。
如今贾家东西两府连带后街,这些年都没添过男丁。
宁府旁支最的男孩也已十三岁!
女娃倒有几个,却继承不得爵位。
若来个十三岁的孩子还好拿捏,可她心知肚明这不可能。
因为还有个贾蔷!
这可是宁国府正派玄孙,自幼在府里长大。
贾珍死后,为何死死瞒着贾蓉病危的消息?
连后街族人探视都拦着?
不就是防着贾蔷和贾芹他们起异心么!
来江南前,她特意将尤老娘和三姐接进府,就是为防有人加害贾蓉。
凌策见尤氏已想通,冷笑道:明白了?真要选人继承宁府,连老太太都不上话。十有 是贾蔷接手,他什么德行你最清楚。
等他入主宁府,只怕你连第一种选择都没有!日夜受他折辱不,还要提心吊胆怕人撞破这桩丑事。
尤氏脑海中闪过凌策描绘的画面,不禁浑身一颤——若贾蔷当真染了恶疾传给自己,只怕求死都难。
她垂眸不语,凌策却看穿她心思:怕跟了我也是见不得光?指尖轻叩桌案,惊得尤氏睫毛微颤。
尤二姐此时正被凌策揽在怀中,腰肢被他掌心摩挲出绯色。尤氏别过脸去,耳根却烧得厉害。自贾珍纳了满院鲜嫩姨娘,她这正妻反倒守了多年空闺。
跟了我自有不同。凌策忽然倾身,惊得尤氏袖中帕子落地,我能让你既掌宁国府,又不必提心吊胆。
见尤氏犹疑,他捻起她一缕散发:明日便可传你有孕,贾珍的遗腹子——自然该继承家业。
可老爷已故去四月...尤氏攥紧衣角。廊外忽有雀儿掠过,投下一晃而过的阴影。
凌策轻笑一声,手指仍在尤二姐腰间游走。
此事易如反掌,女子怀胎需三月半方显身形,拖延半月也无妨。
与老太太统一口径,只早知你有孕在身,只因时日尚浅难辨男女才未声张。
将身边仆妇打点妥当,让她们对外宣称一直伺候你,只是主仆皆守口如瓶。
再收买几个大夫厨子作伪证,配合西府老太太和二太太的辞,此事便衣无缝。
尤氏凝眉沉思,暗忖:
此法虽时日稍差,所幸近来无人见我。若假称有孕,收养子嗣确比蓉哥媳妇更为稳妥!
老爷遗腹子为由,将来必能继承宁国府!届时我地位稳如泰山。为母总比为祖母更名正言顺!
却又摇头问道:眼下并无合适婴孩,老太太能应允?
凌策直起身笑道:何须寻觅?你为我诞下麟儿岂不更好?亲生骨肉总胜过抱养。
养子纵能瞒过外人,终难自欺。待其长大若知晓 ,你当如何自处?亲生孩儿即便知非贾珍血脉,你终究是其生母!
尤氏骇然失色,瞪视凌策。尤二姐亦惊诧掩唇。
现今宣称怀孕四月,再 怎来得及?前后相差五月有余!
即便即刻怀上男胎,难道要提前五月分娩?
尤氏却莫名心生期待。正如所言,无子嗣终难安枕。
侯爷所言极是,亲生骨肉确胜于偷抱养子!
她颤声问道:侯爷既有此,想必已有良策弥补时差,且需确保得男......
更要瞒过老太太合府上下,至少老太太不能知情,否则......
凌策从容笑道:此事何难?先寻个贾氏远亲,纵是假冒无妨。找个怀孕妇人,许以银钱令其作伪证。
届时老太太必会应允,让可卿适时抱病退居幕后。能担当大任者,舍你其谁?
尤氏眸光骤亮,忽醒悟般颤声道:侯爷你......
不错,可卿已随了我。但她不喜此计,日后我自会带她离去。她本就不恋宁国府。
凌策提起可卿时,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让尤氏心头莫名泛起酸意。
她并不意外可卿选择了凌策,这样的结局早在预料之郑一个未满二十的年轻女子,怎可能真的守寡数十载?更何况她深知可卿的性情,在感情与富贵之间,可卿永远会选择前者。
尤氏强压下心中烦闷,追问道:后来呢?
凌策从容解释道:寻到待产妇人后,你便可佯装怀有身裕待她分娩时,便是你所出。待你真正临盆后,再将那孩子送还。只是这期间要委屈你......
尤氏此刻思绪格外清明,立即领会了其中关窍。眼下寻个孕期相近的妇人并非难事,关键在于之后四五个月要隐藏真实的孕相。所幸贾母、凤姐等人都会参与此事,倒不必担心被识破。
想到能为亲生骨肉铺就前程,这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她颤声道:侯爷,我...我愿意......
凌策却意味深长地笑道:且慢,你愿意,我未必应允。总要先看看未来孩儿的乳娘是否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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