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如蒙大赦,唯独肖世子心中愈发沉重。他已然断定陆文昭就是冲他而来,至于是否真与军械案有关,反倒成了次要。
正当他苦思对策之际,忽听一名锦衣卫惊惶道:
千户大人,他们......断气了......
陆文昭先是一怔,随即厉声喝问:
你什么?!
大人,贾琏、王仁并这几个人都没了气息。只剩这两个尚有一丝游气......
陆文昭暗自庆幸早有准备,否则此刻岂非要穿帮?他佯装大惊失色,狠狠瞪了肖世子一眼,急忙俯身探查贾琏与王仁的脉息。
满堂宾客尽皆骇然,肖世子与那王姓男子更是目瞪口呆。殴打贾琏本不算什么,王仁更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这神京城里的纨绔子弟哪不打上几场?
可闹出人命,那就是大的祸事了!这不仅关乎贾王两家的颜面,更涉及朝廷体统。要知道,贾家可是......
一门三公显赫家!
为大乾立下多少汗马功劳,族中多少好儿郎血洒疆场?
这可是堂堂国公府邸!
贾琏更是未来的爵位承袭者!
肖世子只觉脑中轰然作响,厉声喝道:
王管事!你究竟干了什么!
王管事也慌了神,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啊......
随即对着满地打手怒斥:
你们这些混账做了什么?!
那些打手此刻都瘫软如泥,心知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难逃一死!
陆文昭大手一挥,沉声喝道:
即刻进宫禀报!所有人押回北镇抚司!这两个直接关进诏狱!
话音未落,
沈炼、丁修、卢剑星与靳一川眼中寒光乍现,手中绣春刀同时出鞘!
原本只是四肢受赡众人,转眼间手筋脚筋尽断......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这处 书房平日鲜少使用,自太上皇迁都后,多在温暖的暖心殿处理政务。
那里冬日更暖和,且距宫门更近,便于大臣觐见。
承元帝继位后沿袭此制,但今日,两位 皆面沉如水高坐堂上。
太上皇静静翻阅卷宗,神色莫测如深潭。
承元帝面色阴沉似墨,寒声质问:
陆文昭,贾琏究竟因何而死?
陆文昭以额触地,声音发颤:
陛下恕罪,微臣...微臣实在不知,仵作正在验看......
不知?那你为何恰巧赶到?为何不在贾琏遭殴时出手相救?!
承元帝拍案而起,怒喝道: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贾家是何等门第!那是开国功臣之家!
宁国府刚办完丧事,老太君才送贾珍灵柩回江南安葬,转眼贾琏又命丧黄泉!
这让朕与太上皇如何向贾家交代?如何向满朝文武交代?!
贾家三代国公,战功彪炳不输藩王!如今贾琏竟惨死在烟花之地!
殿内宫人噤若寒蝉,从未见过子震怒至此!
这也难怪,因为逝去的是贾琏!
若换成贾宝玉,或许还不至于令承元帝如此暴怒。
为何?
只因贾琏是荣国府爵位的法定继承人!
贾珍之死、贾蓉之残,尚可是家宅内务,是刁奴作祟。
但贾琏不同,他不仅死于秦楼楚馆,更是死在贾府之外,死在子脚下!
这意味着朝廷必须给个法!
更可恨的是贾家刚办完丧事,女眷们都去安葬贾珍了。
算算日程,贾珍还未入土为安,这边又添新丧!
承元帝只觉颜面尽失!
陆文昭!你可知雍王府是什么地方!那是朕的骨肉至亲!
让你查案就好好查案,怎会查到雍王府头上!!这背后究竟有何隐情!
此事涉及王府与国公府,闹出如此大的 !
若有半句虚言,朕必让你知晓欺君之罪的厉害!
陆文昭浑身颤抖得更甚,声音里带着哭腔:陛...陛下。微臣先前查到线索,那座青楼的幕后东家与此案有关,已暗中监视多时。
到此处,他忽然噤声不语。
承元帝眯起眼睛。虽曾对雍王起疑,也不过是 心性使然。内心深处,他仍愿相信这位皇叔,甚至在肖世子入京后,还暗自责备自己多心。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雍王竟真有异心!
即便如此,此刻他仍不愿立即牵连雍王。新法即将推行,他正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与太上皇对弈下。若此时折损雍王,无论其是否怀有二心,都是重大打击!
正当他欲引导陆文昭时,太上皇轻轻放下卷宗问道:如此来,你早知此案与雍王府有关?
陆文昭打了个寒颤,沉默不语,似有难言之隐。
太上皇轻笑:既已撕破脸皮,还有何顾忌?况且锦衣卫何时将王公贵族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承元帝脸色骤变,急声道:陆卿当据实以告,不得有丝毫隐瞒!否则,朕会很失望!
陆文昭踌躇片刻,突然提高声调:臣确曾发现雍王府的蛛丝马迹,但因线索模糊,未敢深查。直至今日在青楼外蹲守,才确认肖世子涉案!
起初臣本不欲入内,只是见贾琏遭毒打,想擒下那宗师便罢。谁知......
太上皇淡然接话:谁知贾琏竟死了......
话音未落,承元帝垂眸冷声道:那你为何屡次挑衅雍王世子?甚至在贾琏咽气前,执意要带他进诏狱?
陆文昭心跳几乎停滞,暗忖老朱所言不虚——皇上果然另有耳目!
回陛下,臣并非要押他入诏狱,而是想......
是想救他脱身,还是意图勒索?太上皇不疾不徐的追问,令承元帝面色愈发阴沉。
正当父子二人剑拔弩张之际,殿外太监高声禀报:刑部尚书张大人求见!
太上皇与承元帝都明白,这是来禀报贾琏等人验尸结果的。二人心中各怀期待。
太上皇虽支持新法,但更在意的是逼反藩王,搅动下风云。他要让世家豪族首当其冲,待乱象四起时,再调遣边关大军平定叛乱。如此既可肃清朝堂,又能给承元帝好好上一课。
因此雍王府涉案,对他而言正是赐良机。
而承元帝,却另有一番盘算。
他清楚太上皇的意图,甚至可以,太上皇此前的布局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首要目标是为新政铺路,借机收回大量田地。
虽然新政受挫,但在此之前仍能获取丰厚利益!
随后再利用掌握的边关将领把柄,以棋易棋!
他要彻底掌控大乾的军政大权!
在这皇权难以深入乡野的时代,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而那些藩王诸侯,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罢了!
因此,雍王此刻绝不能反,更不能死!
张尚书入殿后垂首上前,恭敬行礼:
太上皇,陛下,经大理寺、刑部、宗人府、顺府联合查证,已查明贾琏等人死因。
御书房内一片沉寂。
见太上皇与承元帝皆未开口,刑部尚书只得继续禀报:
贾琏、王仁等人身上均有伤痕,生前曾遭毒打。加之饮酒过量......
直结论!
承元帝已然失去耐心。这位刑部尚书本就是太上皇旧臣,此刻的迟疑已明一牵
遵命。贾琏因头部遭重击,加之醉酒,失血过多而亡。
王仁被击昏后,呕吐物堵塞气管窒息致死。
另两人中,一人撞柱致胫骨断裂,一人心脏遭受重击......
承元帝厉声打断:够了!也就是,贾琏之死本可避免?若及时发现伤势,就不会丧命?
他的目光如刀般刺向陆文昭,显然要将其作为替罪羊。
若贾琏死于意外,即便肖世子指使行凶,罪不至死;
但若判定为 ,以贾琏的身份,纵是雍王世子也需偿命!
看似衰败的贾家与涣散的开国勋贵集团,此刻必将同仇敌忾。
这不仅关乎颜面,更涉及雍王势力真空带来的权力洗牌——
届时所有勋贵都会化身豺狼,只为分食雍王留下的权柄!
太上皇轻叩桌案:但无妨。
刑部尚书额头沁汗,不敢直视子:回禀二位陛下,贾琏之死确非纯粹意外。酒醉虽麻痹痛觉,但不至于重伤不醒,显系遭殴打昏迷后失血而亡。
承元帝忽然发出两声冷笑,惊得刑部尚书浑身战栗。
可四司会审的结论无人敢篡改,此刻 已如淬毒的 ——
出鞘必见血!
四司衙门连同戴权、夏守忠都亲自在验尸房督阵,眼下不过是据实禀报罢了,哪里还姑上其他。
太上皇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怅然:终究是亏欠了代善公。转头对内侍道:传旨大理寺、顺府、刑部、宗人府四司会审雍王世子案。既要给贾家交代,更要彻查军械走私大案!事关藩王,务必谨慎。
早有内监捧来空白圣旨候着。寻常政令口谕即可,但慈大案必须明发诏书。
承元帝忽然进言:父皇,此案涉及宗室,不如交由儿臣处置?本只是试探,不料太上皇竟不假思索应允:也好。雍王毕竟是你手足,由你处置更妥当。但要牢记——大乾以法治国,以民为本。子守国法,便是守国运。
这番敲打令承元帝心头火起。原来早有后手在慈着!既要他主审,又要他担责。若想保全雍王,除非做得滴水不漏,否则便是失信于下。
儿臣定当秉公办理。
太上皇满意颔首,目光转向跪着的陆文昭:锦衣卫既在暗中查办军械案,便一并协理吧。这本是步闲棋。在他眼中,锦衣卫不过是爪牙,何须在意其心思?既然皇帝要作态,不如让这条得罪雍王的撕咬到底。
臣叩谢恩!陆文昭的谢恩独对太上皇,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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