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结伴嬉游,欢声笑语不绝。湘云兴奋地攀着栏杆远眺,吓得贴身丫鬟面无人色。她浑不在意,转头问黛玉:林姐姐当年入京可乘这般大船?
黛玉执扇掩唇轻笑:哪能相比?快离栏杆远些,仔细落水。
湘云拍着胸脯道:不妨事,我识水性!
探春款步而来嗔道:江水寒凉,纵是善泅者亦要染恙。着细心照看众人,尤其叮嘱香菱与惜春莫要疯跑。经年协助凤姐理家,探春已练就八面玲珑的本事。
众女围坐桌旁,黛玉摇扇打趣:三妹妹果真不同了,已有侯爵夫人气象。
探春佯嗔转话锋:此行月余光阴,新鲜劲过后,怕要闷得慌。她指着狭促的船舱道:终究不比家里自在。
惜春滚进迎春怀里,仰面望道:策哥哥带了骨牌玩具,咱们正好解闷。
迎春轻点其鼻尖:白日船工往来,岂容嬉戏?
湘云双手托腮,眼波流转:待夜幕低垂,咱们来赏醉后不知在水的景致可好?
姑娘们听得心驰神往,纷纷点头称是。宝钗却抿嘴浅笑道:
且不论运河上可有这般景致,单老太太晚间可会放咱们出去?只怕连凤丫头求情都不中用呢!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探春,探春双颊微红,却仍落落大方道:
待会儿去寻他,让他向老太太讨个情面。
姐妹们掩口轻笑,探春脸上红晕愈深,只得转开话头问宝钗与黛玉:
当年你们南来时也是乘船的,可曾夜游赏景......
话音未落,忽听凌策促狭笑道:
哎呀呀!这是哪儿来的仙下凡?莫不是老垂怜,特意派你们来给我做媳妇儿的?
众女齐声娇嗔。
大船已在运河上行进半月有余,却还剩大半路程。
沿途多有故交旧友设宴相迎,十余艘官船每到一处都要停泊半日。既要补给清水粮秣,又要拜访当地望族。后头那些船只满载的礼物,正是为各家准备的,自然也会收到回礼。
加之贾珍灵柩归葬故里,沿途州县亲友皆要随行祭奠。
主船之上,凌策房内,袭人、晴雯、香菱三人正在抹骨牌,每人面前都堆着些铜钱。见香菱笑嘻嘻地给二容钱,凌策从后环住她纤腰道:
来,爷教你几手绝招!
嗯嗯,爷待我最好了!
香菱满心欢喜,倒不在乎输赢,只贪恋这般温存。晴雯轻啐一口,横波斜睨道:
爷又耍赖!我们可不依。又不是单她一人输钱,我们原是有来有往的,怎不见爷来帮我?
凌策作势欲起,大笑道:
正好!我还怕你嫌我亲近呢!
晴雯俏脸飞红,连声道:
那您还是抱袭人去罢!挨着坐不成么?非要搂搂抱抱的,叫人瞧见成什么体统?
香菱才不理这些,只管舒舒服服偎在凌策怀中,仰着粉腮痴望,眸中尽是甜蜜。袭人忍俊不禁:
我还是去掩上门罢,省得有人进出时瞥见。
这舱房本就不大,约莫三四十步见方,除了一张雕花大床,还有陪榻、桌椅等物,再摆不下屏风。因主子众多,除贾母住得宽敞些,余人住处都差不多格局。
凌策摆手笑道:
无妨,这会子刚用过午饭,大伙儿都在歇中觉。若真有人来,我耳力好着呢。难道我这般没分寸,专等着给人瞧见不成?
要不明满船都要笑话香菱了,到时候我可要心疼死!
香菱仰着脸憨态可掬:
爷,我不怕人笑话!
袭人与晴雯俱掩口而笑。凌策捏着她粉颊道:
那是自然,咱们香菱最是聪慧坚韧,何曾在乎旁人闲话。
香菱连连点头,脸上满是骄傲。
袭人终究放心不下凌策的声誉,倒非惧怕流言蜚语,只是觉得这般私密之事不该教人瞧见。
她款款起身,温言细语道:
瞧着爷也有些乏了,容我收拾床铺,爷且歇息片刻。
罢望向香菱,迟疑片刻又道:
你且服侍爷安歇,我同你晴雯姐姐去做些针线活计。
此时主子们多在午憩,为免喧哗,房中不便留太多丫鬟。
丫鬟们多聚在二楼或三楼楼梯口,低声谈笑间做些女红。
香菱不住地点头,若非顾念与袭人、晴雯的姐妹情谊,她早该睡下了......
见香菱起身,凌策朝晴雯挑了挑眉,虽未言语,那神情却让晴雯心头一跳。
这半月来虽非夜夜缠绵,也有十来回了。每回都得趁着夜深人静,强忍着不敢出声——这屋子的隔音实在不佳!
若在光化日下行此事,她可不敢担保自己能忍住不叫出声来。
晴雯当即轻啐一口,红着脸匆匆往外走。
袭人先是一怔,继而怯生生道:
爷千万莫要胡闹......这大白的,人多耳杂......
众人都道她们三个美婢迟早是凌策的人,或许早就是了。
但猜想与亲耳听闻终究不同,何况凌策尚在孝期。
凌策含笑应道:
放心,我又不糊涂。要不你也留下歇会儿?
袭人连连摆手,她本无午睡习惯,若凌策再起来,岂不更糟。
待袭人也离去,香菱打着哈欠问道:
爷,她们为何都不午睡呀?
凌策嘴角微抽,无奈道:
因着你醒时她们都醒着,你睡时她们都没睡,故而你觉得她们不睡。
香菱撅嘴道:
爷净哄人!我是问她们为何不午睡。我又不是不知她们在我睡着后才歇息,当我真傻不成?
这娇憨模样惹得凌策心痒,搂着她滚到榻上笑道:
逗你呢,我的香菱最是伶俐,谁都比不上!
香菱欢喜地直点头,显是对这夸赞极为受用。
正欲开口,忽觉衣襟被解。
爷......袭人姐姐她们不许的......
无妨,别理会她们。你莫出声便是,否则隔壁二婶子和对门姨太太该听见了。
他住着最靠楼梯的屋子,对面是薛姨妈,隔壁是凤姐儿......
贾母盘算得妙,横竖凌策都将这二人视作。
至今凌策仍唤凤姐儿二婶子,与姑娘们则以兄妹相称。
故贾母想着不便让凌策与姑娘们相邻,用两位隔开岂不正好?
薛姨妈身旁坐着李纨,可卿则挨着凤姐儿,再往里便是尤二姐与尤氏的住处。
这般安排,倒让两边离得甚远!
香菱面露迟疑,她虽真烂漫,不喜思虑这些琐事,却并非愚钝之人。只是于人情世故上稍显生疏罢了。
凌策哪容她多想,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戏谑道:兔子乖乖,快把门儿开开......
咯咯咯,偏不开!
既如此不识趣,只好破门而入了!
凤姐房中,
此刻并无丫鬟伺候,平儿丰儿皆不在跟前。
原是凤姐午浴后欲好生歇息,这些夜总睡不安稳,着实缺觉。
她素来耳力极佳,有时平儿听不见的动静,她倒听得真牵
住在凌策隔壁,真真是最后悔的决定!
每夜隔壁总传来些声响,扰得她心绪不宁,如何安睡?
白日又要操持众人起居,纵有灵丹调养,仍掩不住倦容。
刚打发走丫鬟,合眼不久,忽闻的一声。
凤姐猛然惊醒,脑中嗡嗡作响,茫然四顾。
待回过神来,方知是墙上挂件坠落。
正欲继续安眠,隔壁又传来隐约声响。
凤姐银牙暗咬,刚要发作,
忽听得凌策低语,虽轻却分明唤着二婶子三字......
凤姐一怔,鬼使神差般下榻贴近墙壁。
发觉挂件脱落处,钉子亦松,壁上竟现一孔。
下意识凑近窥看,顿时面红耳赤急退,轻啐一口。
未及回神,又闻凌策:
二婶子为何躲我,为何总避而不见......
凤姐身子微颤。她正是为断凌策念想,才刻意回避。
虽比邻而居,登船后却从未独处。
除众人齐聚时,纵凌策白日求见,也托辞不见。
在会馆所选之物,至今未予凌策。
不知是怕赠予后会令他误会,还是恐再无相见之由......
此刻见凌策将香菱当作自己,这般激烈动作与质问,凤姐只觉双腿发软!
凤儿,纵是心头好,不合宜也是枉然!
贾琏岂配得上你?何苦为他劳神伤心。我这般倾慕于你,你却避而不见......
我又非有所图,只盼日日得见,见你欢颜,便足矣......
凤姐儿瞧着香菱那副失魂落魄、嘴微张的模样,只觉得浑身发软。凌策突如其来的更让她心乱如麻,尤其瞥见他健硕的身形时,心头仿佛挨了一记重锤。
这...这也太...她慌忙摇头驱散脑中杂念,呸!这混账满嘴胡吣,也不怕遭雷劈!她匆匆拾起散落的物件重新固定,踉踉跄跄地跌回床榻。
本想即刻入睡,偏生隔壁声响直往耳朵里钻。要全然无动于衷是假,这般守护确实令人触动。更兼方才所见景象,竟让她沉寂两年的心湖泛起涟漪。
荒唐!她猛吸一口气强压心火,我王熙凤何等人物?岂是那些深闺怨妇可比!罢翻身下床,掬起冷水连拍面颊。铜镜里那张俏脸总算褪去红晕:还好...
深知凌策的——半月来每次动静都要闹腾个把时辰。若继续躺着,保不齐要出乖露丑。她王熙凤何等傲气?宁可清心寡欲也绝不...
利落地补好妆容,她径直推门而出。强忍着不往凌策房门张望,挺直腰杆走到楼梯口。丫鬟们见状纷纷行礼,见她目光扫来都垂首肃立。
幸好...凤姐儿暗舒一口气,这冤家也不怕人听见!转念想到舱房隔音极差,忙笑道:都去甲板透透气,挤在这儿像什么话。
平儿迟疑道:奶奶,白日里船工们还要...
让他们且避一避。凤姐儿甩着帕子吩咐,慢些行船无妨,横竖老太太正歇晌。见平儿去安排,又命人往三楼备茶点。丫鬟们面面相觑:素来精明的 奶今日怎如此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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