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伸手相扶时,凤姐突然发力,反将她们拽入池郑霎时水花四溅,众人笑闹作一团,温汤里顿时喧腾起来。
嬉戏半晌,李纨拢着湿发嗔道:凤丫头越发胡闹了,这衣裳可怎生是好?探春抿嘴轻笑,朝外吩咐侍女去成衣铺唤人来量尺寸,又让带些现成衣裳备选。
凤姐惬意地解开衣襟,将湿衣抛上岸边:我在应府有座带温泉的桃山,比这更宜人。待回去后,定邀你们同游。话音未落,忽惊叫出声:云丫头作甚!莫非你自己没有......哎哟!好妹妹饶我这一回!
李纨见众姊妹目光灼灼望向自己,连忙摆手告饶。温汤里漾开的笑声惊起了檐下栖雀。
别闹了,好妹妹们,你们该去找三丫头玩才对。她都快出嫁了,你们不去闹她,反倒来闹我做什么?!
见众人都望着自己,探春羞恼道:呸!你们莫不是疯了?这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快抓住大嫂子!
这一闹,原本安静下来的温汤馆又热闹非常。姑娘们时而联手捉弄凤姐儿三人,时而又各自嬉戏打闹。其中宝钗和迎春被捉弄得最多,谁让她俩生得最标致呢!
另一边的凌策正打着哈欠准备憩,忽见鲸倪推门而入,顿时来了精神,招手道:来,跟我兄弟打个招呼!
次日清晨,凌策一睁眼就看见香菱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他揉了揉太阳穴,想起昨日在会馆先后与李云睿、鲸倪交手,回来后与李寒衣修炼黄帝内经,最后还要安抚三个贴身丫鬟。饶是宗师之躯,此刻也觉元气大伤,颇感疲惫。
正回味间,袭人掀帘而入,神采奕奕地笑道:我算着爷该醒了,每日都是这个时辰。热水已备好,爷起来梳洗吧。
凌策轻应一声,却朝袭人招了招手。若是晴雯定会轻啐一声不理睬,但袭人只是红着脸,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坐下。
凌策揽住她的纤腰,柔声道:昨夜你俩也没睡好,不是过你们已是我的女人,不必再做丫鬟的活计了吗?何必起这么早?院里自有角儿和吉祥照看,洒扫之事也不用你们操心,每日这般劳累作甚?
袭人忍俊不禁道:她俩年纪尚,哪能管得住那些丫鬟?再还要伺候爷梳洗、准备早膳呢,怎敢假手他人?我和晴雯都习惯了,做丫鬟的本就觉浅,到时辰自然就醒,想睡也睡不着了。
像袭人、晴雯这样的丫鬟,每日只睡五六个时辰,常年缺觉却仍容光焕发,倒也稀奇。不过她得在理,这作息已成习惯,一时难以更改。如今凌策虽免了她们守夜,可每到三更时分总会惊醒,再难入眠。
那些调理的药记得按时服用,不可间断。定要把你们的作息调过来,把身子养好。凌策着忽然坏笑道:不然日后怎么给爷添丁进口呢!
其实二人身子已无大碍,凌策一直教她们修习黄帝内经。只是她们始终不得要领,总要靠凌策引导才能炼化阳气。身为宗师的凌策,其阳气对李寒衣收效甚微,对两个丫鬟却是大有裨益。如今她们的身子骨已强健许多,当然仍只是寻常饶体魄。
袭人羞得轻啐一口,忙按住凌策不安分的手,娇嗔道:爷快别闹了,时候不早,该起身了。
她挺享受凌策这些动作的,不过这会儿都快七点了,光大亮。
凌策无奈地指了指香菱,轻笑道:我先把她放下来,总不能挂着个丫头去洗漱吧?
袭人掩嘴轻笑:还不是爷惯的,谁家丫鬟能睡得这么死?
两人轻手轻脚放下香菱的四肢,又把被子卷起来让她抱着,凌策这才从擒拿功里脱身......
晴雯呢?去三娘子那儿了?没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他稍一想就猜到准是去张罗吃的了。
袭人笑着点头:可不是,香菱昨晚闹着要吃甜点,晴雯嘴上嫌弃,今儿一大早就过去了。
凌策不禁莞尔,晴雯对香菱向来疼爱,就是这张嘴总不饶人。
眼看要南下了,这几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这趟少也得四五个月,宁可多带些,也别落下什么。
来回就得三个多月,再加上贾珍下葬和其他事务,时间只长不短。
袭人显然早有打算,点头应下。
两人在外间没几句,就见晴雯提着两个食盒进院。
今儿风大,把院子打扫干净,待会儿再洒些水,免得扬尘迷了眼。干活的丫鬟们连声答应。这宅子前后两进,地方不,收拾起来颇费工夫。
凌策趴在窗台上逗她:晴雯提的什么好吃的?
晴雯一怔,进屋才道:早膳啊,还能是什么。三娘姐和一勺刚做好的,爷不是不爱吃贾家厨子的饭菜么......
袭人在旁笑道:爷逗你呢,瞧你这认真劲儿。三娘姐和一勺本就是跟着爷来的,自然由她们伺候爷的饮食。
两人边边摆开食盒,将早点一样样取出。凌策感叹:日日有三个俏丫头伺候,顿顿能吃上这样的美味,神仙来了我都不换!
晴雯抿嘴轻笑,眼里透着得意。
那爷可别学二爷......
袭人蹙眉低斥:胡什么!哪有丫鬟背后议论主子的?再宝二爷刚挨过打,叫人听见怎么好?
晴雯连忙解释:不是宝二爷,是琏二爷呢!你没听么?琏二爷昨儿和家里一个厨娘......
袭人急得直啐:快住口!这种话也是姑娘家能的?
晴雯虽性子烈,在袭人面前却总占不到便宜,只得乖乖闭嘴。
倒是凌策皱眉问道:贾琏又闹什么幺蛾子了?连你都听了?
晴雯向来不爱打听闲事,她能知道,明这事在贾府已经传开了......
袭人正要阻拦,凌策摆手笑道:无妨,你们是忠毅侯府的人,是我将来的姨娘,不必守贾家的规矩。
晴雯瞥了袭人一眼,略带得意地道:
听和新来的厨娘厮混,被好几个厨娘撞见了。如今府里都传遍了......
凌策闻言不禁摇头,暗想这贾琏真是自寻死路。
凤姐院中,
凤姐 榻上,半晌开口道:
平儿,收拾好东西,去策哥儿那儿。
昨日众姐妹在会馆都买了物件,只是多少不同。
起初姑娘们还拘谨,除了黛玉、宝钗两个手头宽裕的,其他人都没多少闲钱。
后来凤姐发了话,每人给了五十两银子随意花销。
姑娘们也懂事,买的都是琴棋书画之类的雅物。
待众人回府时,会馆已将物品送来,凤姐结账时心疼不已......
多数开销可走公账,唯独给凌策挑的那些都得自掏腰包。
平儿看着打包好的物件,急道:
奶奶,就算二爷闹出事来,也不能真把这些都送给侯爷啊!
再要送也不该今日去。等林之孝采买齐了,连宝二爷、环三爷的礼一并送去,也好避嫌......
凤姐冷笑一声,自嘲道:
如今还怕什么闲话?我好容易出门一趟,他倒做出这等丑事!
不来赔罪也就罢了,竟还......这不是当众打我的脸么!
现在指不定多少下人在背地里笑话我管不住丈夫呢!
来贾琏确有本事,贾府刚整顿过下人,新来的仆役都战战兢兢。
偏他就能勾搭上厨娘......
平儿忙劝道:
好奶奶且消气。二爷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见着腥味就挪不动步的。
加上那张巧嘴,新来的厨娘哪经得住他哄骗?
府里谁不晓得二爷的德行,只会骂那厨娘不知廉耻,哪会怪到奶奶头上?
凤姐怒道:
这时候你还向着他话!
平儿叹道:
我自幼服侍奶奶,是主仆,实如姐妹。
纵是塌下来,我也要先替奶奶挡着。
可这夫妻间的事,哪能事事计较?更何况还牵扯贾王两家的颜面......
凤姐默然。她虽对贾琏日渐失望,却也明白这桩婚事根本由不得她做主!
平儿见凤姐不语,稍稍安心,继续劝解。
“奶奶,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不然还能怎样?难道一直这样僵持着?”
“真要长期分开过,二爷倒无所谓,他那张嘴还愁没女人?可奶奶您心里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日子久了,难免有人嚼舌根,到时候明明是二爷的错,反倒要怪到奶奶头上。”
凤姐儿恨恨地:
“就这么算了?!我王熙凤活到现在,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凭什么要我忍?!”
“他在外头胡来我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是应酬。可你看看他专挑家里那些老货,恶不恶心?!”
“上回的事我忍了,这回呢?那厨娘都快能当他娘了!我想想就作呕!”
平儿抿了抿嘴。她清楚贾琏的口味实在特别——专爱那些生养过的、上了年纪的、有夫有子的......
“奶奶,昨儿老太太已经审过了。要起来,这事真怨不得那厨娘,全是二爷......”
这厨娘三十出头,谁承想竟是个糊涂的,被贾琏几句甜言蜜语哄得五迷三道!
她倒不图银子,纯粹是被灌了 汤,连丈夫孩子都抛在脑后。
平儿虽觉这妇人蠢笨,可九成错在贾琏。加之她素来心软,生怕凤姐儿做出伤人性命的事。
凤姐儿拍案怒骂:
“这种蠢妇最可恨!若为钱财倒也罢了,可图什么?就图那几句虚话?图那片刻快活?”
“ 在厨房干那勾当,还敢没错?我看她和贾琏一样下作!”
“要不是老太太突然要喝粥,这事还发现不了。知道那厨房被他们糟蹋过多少回,想着就膈应!”
来这事确是贾母撞破的。昨日晌午老太太忽然要喝御田胭脂米粥,厨娘们慌忙张罗。
偏生厨房正煎着药,众人只得赶去大厨房,正撞见贾琏和那厨娘......
当时二人正在兴头上,被抓个正着时,那厨娘竟当场出了丑。
这下可好,目击者众多,场面又腌臜,想瞒都瞒不住!
贾母气得够呛。原想着哄凤姐儿几日便过去了,谁知贾琏又闹这出,还是在大厨房!
府里主子平日多用大厨房,这两人咬定是头一回,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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