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闻言顿时面红耳赤,连耳根都烧得通红。先前虽已互诉衷肠,但这般露骨的话语仍叫她羞赧不已。
她横了眼忍俊不禁的侍书与翠墨,贝齿轻咬朱唇,佯怒道:休要胡言乱语!再这般没正经就请出去,我这儿正忙着呢。
凌策展颜笑道:见着三妹妹欢喜还来不及,怎会胡?一日不见,倒觉你清减了些。话音未落,探春身子微颤,转身就要往内室躲去。
见凌策使眼色,两个丫鬟会意抿嘴退下。三妹妹这是邀我入内参观?怕是不妥......
你再浑,当真要赶你走了!探春回眸瞪他,樱唇紧抿。
凌策连连点头,却道:这世道,真话反倒要挨骂。
你还!探春急得直跺脚。此刻哪还有素日敏慧模样,分明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好好,不便是。这个时辰还在忙什么?原以为你要歇中觉。
探春冷笑:既知我要午憩,偏来搅扰?
只为守护三妹妹,纵是梦中相陪亦甘之如饴。
油嘴滑舌!探春啐道,眼底却漾着掩不住的笑意。
怎的这时过来?可是......不许笑!更不许混账话!
凌策正色道:当真念着你,特来相见。
探春别过脸去,桃腮愈艳。先前只当他笑,此刻方知是真心。想着这裙有几分真心,不由暗自欢喜,嘴上却道:谁信你这些鬼话!若无事便回去温书,我这儿还堆着好些事呢。
东府丧事已毕,二婶子也回来了,你反倒更忙了?
探春踌躇片刻,见他神色关切,终是轻叹:这几日......可曾见过凤丫头?
“有几没见了,好像是从宝玉挨打后就没碰到。我这些日子也没往荣禧堂和宝玉那边走动,没遇上也是常理。”
探春轻叹一声,神色疲惫地道:
“莫是你,我这几也没见过她几回。不光二哥哥那儿,连荣禧堂她都没去过。”
凌策眉头微蹙,这几 确实未曾留意,整日只在院里待着,偶尔去李寒衣和孙三娘处坐坐......
身边三个贴身丫鬟都不爱打听闲事,
袭人晴雯整日足不出户,香菱只顾玩耍,从不理会这些是非。
因此他此刻是真不知情,听这话便猜到王熙凤出了事,沉声问道:
“究竟发生什么了?”
探春压低声音道:
“二哥哥出事那日,琏二哥带了个女子在家厮混,被凤姐姐当场撞见!”
凌策瞪大眼睛,诧异道:
“这么巧?”
探春脸色一沉,不悦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不,我是既然出了这种事,二婶子竟没闹起来?”
“唉~正因没闹才更棘手!”
探春顿了顿,面色难看地继续道:
“以往琏二哥和凤姐姐吵闹也不是头一回了,前两年闹得尤其厉害。但这次凤姐姐竟一声不吭,只因那女子......”
凌策嘴角抽搐,无奈道:
“该不会是碰不得的吧?”
探春点头,又急忙解释:
“是大老爷房里不得宠的姨娘,原是丫鬟出身......”
凌策笑道:
“我明白,若我也是那等以偏概全之人,也配不上三妹妹这般看重。”
探春轻哼一声,愁眉不展道:
“我也是次日才知晓,凤姐姐直接搬出了院子,那住处离你倒不远,步行不到两刻钟就到。”
凌策暗自咋舌,半时的路程还叫不远?转念想到贾府规模也就释然,盘算着回去时顺道探望。
“照这么,老太太也知情了?”
“嗯,老太太派鸳鸯姐姐去训斥了琏二哥,可凤姐姐仍不肯回去,这两日连家务都推到我这儿......”
“要不咱们去看看?”
探春嗔怪道:
“谁要同你去?这算什么道理?你自己去吧,我这儿还有一堆事呢!待忙完了我自会过去。”
凌策嬉皮笑脸凑近:
“那可不成,陪三妹妹才是头等大事!我就在这儿守着你,你忙你的,我看着就好。”
“呸,谁稀罕你陪!”
探春虽嘴上嫌弃,却仍吩咐侍书翠墨将账册等物搬了出来。望着堆积如山的簿册,凌策扶额苦笑。
“已经过很多次了,这些事务不必都由你一人操持。府里有管家嬷嬷们,把事情分派下去便是。”
“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直接问责相关管事即可。你只需总揽全局,心中有数就好。”
“如今事事都要经你的手,整日里什么都做不成,全被这些琐事缠住了。”
探春轻叹一声,无奈道:
“你的道理我都明白。先前东府治丧时,我就是这般料理的,确实省力不少。”
“再加上你教我的那些数字算法,账目往来清清楚楚,哪里有问题立刻就能找到责任人。”
“连老太太回来都夸我办得好。只是...我终究不是当家的人,不过是跟着凤姐姐学管家罢了...”
凌策眉头微动,顿时了然于心。
先前府里人手不足,原本荣国府有五百多下人,因量地之事裁减至三百余人。
且不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单是这三百多人还要分派去东府当差,留在荣国府的实在捉襟见肘。
故而许多事务都暂且搁置了。加之管理得法,探春管家那段时日反倒轻松,还提拔了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
但这些下人再有能耐,终究不是凤姐的心腹,终究难堪大用!
凤姐虽不介意探春跟着学管家,可府中管事必须是她的人!
后来那些管家多是凤姐从教坊司赎买来的,原先那套管理法子自然行不通了。
三妹妹明明已经搭好了这套管理体系,怎么二婶子反倒不用这省事的法子?
探春抿了抿唇,像孩童分享秘密般低声道:
凤姐姐素来如此,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不喜下人们分权。
况且府里刚经历变故,这些管事又多是新来的,谨慎些也是常理。
换作旁人,探春断不会这些话。就连姊妹们都不知其中缘由,足见她守口如瓶。
唯独与凌策相处时,她总忍不住想倾诉心事。
凌策知道她是平日里太过谨慎,压抑久了,此刻就像个藏不住秘密的孩子。
倒是委屈你了。如今她撒手不管,这几日岂不把你累坏了?
那些管事又都是她的人,先前教你的法子都用不上...等等,或许另有转机!
探春疑惑地望着他:此话怎讲?
凌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
你先前提拔的那些人照样可以差遣。虽不是管事,但能做你的贴身助手!
什么助手?
待凌策将现代助理的职责细细道来,笑道:
如此一来,琐事不必亲力亲为,让她们去处置便是。与各房管事的往来,也交给她们去周旋。
探春蹙眉思忖,摇头道:
这样我固然省心,却要害了她们。日后我若不在府里,她们的处境只怕比现在更难...
凌策完,脸颊微微泛红,这话里暗指的自然是婚后之事。
她忧心这些原本由她提拔起来的人,若是做了贴身丫鬟,待她出嫁后恐会被府中管事欺压。
凌策低声笑道:
莫慌!待你我成亲后,让三妹妹将她们带到咱们府上便是!届时既能继续管事,又是心腹之人,岂非两全其美?
探春闻言羞红了脸,抄起书册轻拍了他一下,起身就要往内室躲去。
此时屋内别无他人,凌策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柔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捻......
探春顿觉浑身酥麻,贝齿紧咬才未惊呼出声,整个人却已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快、快松手......
这含羞带怯的模样惹得凌策眸色一亮,又坏心眼地捏了捏。
探春羞极,膝弯一软就要向后栽倒。凌策身形一闪,稳稳将人揽入怀中,温声问道:
可伤着了?
怀中人儿面若红霞,连耳尖都染上绯色,声音细若蚊吟:你...你欺负人!还不快放开!
分明是我救了你,怎倒成了欺负?若真摔着可如何是好?
便摔着也是我自个儿的事!
那可不成,若三妹妹磕着碰着,我定要心疼死的。
探春挣了几回都脱不开身,背后传来的体温似骄阳般灼人,愈发令她骨软筋酥。
虽贪恋这令人安心的怀抱,终究抵不过礼教束缚,急得嗓音都带了哭腔:你...你这般轻浮......
听见哽咽声,凌策反而收拢臂弯,俯首在她耳畔轻语:非是轻浮,实乃情难自禁。就让为兄抱一会儿,可好?
嗯......
回应他的是一声娇吟,探春索性闭眼装晕,整个人软绵绵倚在他胸前。
凌策忍俊不禁,暗道这招倒与迎春如出一辙。
察觉她睫毛轻颤,故意扬声道:既然三妹妹昏睡不醒,我若 窃玉,想必她也无从知晓?
话音刚落,怀中人立即瞪圆杏眼:你敢!
哟,醒得倒快?
探春正要反驳,忽觉旋地转,竟被他打横抱起转了个圈。四目相对时,听得少年郑重道:三妹妹,我心悦你。
呸,净会花言巧语......
土.
潇湘馆内,
自黛玉病愈后,气色日渐红润。
午后微风徐徐,黛玉正慵懒地躺在藤椅里,任暖阳洒满罗裳。
紫鹃站在一旁,望着躺在摇椅上的黛玉,轻声劝道:
,太阳晒了这么久,该回屋了,仔细晒伤了皮肤。
哪有这般娇气?况且我还涂了防晒膏呢。黛玉漫不经心地答道。
紫鹃抿嘴一笑:这膏子效果如何还未可知,若是无用, 晒黑了可怎么议亲事?
呸!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黛玉双颊微红,转向雪雁吩咐道:快去告诉老太太,就这丫头春心萌动,我这里留不得了,赶紧给她找个好人家打发出去罢。
雪雁掩口笑道:紫鹃姐姐这般品貌,寻常人家哪配得上?
紫鹃虽也红了脸,却比主子大方许多:我这一生注定要跟着 的。待 出阁时,我自然要跟着过去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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