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无奈:老爷太太管不住二爷,奶奶又不便常回娘家。且就算回去,也不能日日盯着他。
且等大老爷回来罢。大老爷一到,二爷自然不敢再胡闹。
凤姐长叹一声,只觉这辈子实在辛苦!丈夫如此,兄弟亦如此,偏生又管束不得!
不成,回去先给大老爷修书一封。无论如何得想个法子制住王仁!学堂也不去,这是要上不成!
平儿不便多言。劝慰时顺着两句尚可,议论主子却是万万不能的。
凤姐揉着太阳穴,忽又想起一事:可打听着可卿的消息了?
平儿摇头:打听过了,并无音讯。东府后宅原就不许男子进出,出事之后尤 奶和少奶奶更不许人进了。
会不会是奶奶看错了?少奶奶那般人品,怎会有这等事?许是马车里闷热,才红了脸。
凤姐蹙眉道:不是寻常脸红!我岂会看错?况且当日都是乘马车去的,偏她一人那般情状。
凤姐儿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想岔了才好。若真有个闪失,传出去可怎么得了......
话间已到了院门前,凤姐儿便住了口,与平儿一同下了车。
刚进院子就见几个丫鬟慌慌张张要往里跑,凤姐儿眉头一皱,厉声喝道:站住!
凤姐儿是何等精明人物,府里能及得上她的没几个。见丫鬟这般情状,不用想也知必是贾琏又闹出事来。
这一声虽压着嗓子,却吓得几个丫鬟顿时僵在原地。如今贾赦夫妇住东路院,贾琏自帮着料理家务起便住在此处。婚后另择了这处大院落,此刻话里头根本听不见。
跑什么?贾家的规矩都忘了?见着主子连礼都不行?凤姐儿冷眼扫过,几个丫鬟抖如筛糠,哪还得出话。
凤姐儿冷笑一声,目光盯着内室,口中却道:老实交代,饶你们一命。
几个丫鬟见她这般冷静模样,愈发胆寒。凤姐儿见状怒火中烧,揪住一个便扇了几巴掌:
平儿忙上前拦住:奶奶仔细手疼,何必动怒。不如让我进去看看......
凤姐儿凄然一笑:还用看么?转头吩咐嬷嬷:把这些都捆了,明日发卖!
不等丫鬟求饶,便带着平儿往里走。沿途仆妇纷纷避让行礼,个个噤若寒蝉。
平儿见她神色异常,急得低声道:奶奶若这般闯进去,可就真没转圜余地了!方才的那些......
凤姐儿驻足不语,面色阴沉得骇人。守门丫鬟原要通报,见状吓得不敢出声。
凤姐儿深吸一口气,径直踏入外间。平儿暗叹,已听得内室传来隐约歌声......
凤姐儿停在里间门前,手扶门把僵立片刻,终是转身而出。平儿紧随其后,直至院外。
凤姐儿上车闭门,平儿急得跺脚却不敢多言。
平儿,记得当初给策哥儿寻住处时,原定在西南角那处。那院子可还空着?
“院子还在呢,奶奶您......”
“就去那个院子吧,我当初看着就觉得挺好,一直很喜欢。从今起咱们就住那边,你晚上再来收拾东西。”
凤姐儿原本攒了些私房钱,虽然不多但也得藏着,就怕被贾琏偷偷拿去花了。
可自从娘家父母兄弟来了之后,她的积蓄也花得差不多了。现在要收拾的,也就是些衣裳首饰之类的东西。
平儿听了赶紧朝身后的丫鬟婆子们摆摆手,等她们退后几步,自己坐到赶车的位置上道:
“奶奶,这......这突然搬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恐怕......”
“我嫌那屋子脏!恶心!”
“奶奶,这......”
“他在外头拈花惹草,招惹那些不干不净的,我管不着。可如今竟把人带到我的床上,我想想就作呕!”
平儿一时语塞。方才虽没听见贾琏和那女人话,但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大老爷的妾室......
这可是大的丑事!要是传出去,贾琏就算不死,贾家也容不下他了!
平儿本担心凤姐儿会把事情闹大,可现在她要搬出去,事情照样会闹大!
可她也不知该怎么劝,因为她自己也觉得那屋子现在又脏又恶心!
“奶奶,可也不能去那个院子啊,离侯爷太近了,难免有人闲话。不如换个院子暂住几日,我让人回来把床铺都换了。”
凤姐儿冷笑一声:
“闲话?我堂堂正正,怕什么闲话?他带女人上我的床没人,反倒要来编排我?”
“你让丰儿去禀告老太太,就我最近乏了,不想来回走动。那院子就留给他和桃红吧!”
桃红正是贾赦的妾室,此刻正和贾琏厮混在一起。
平儿倒吸一口凉气,忧心忡忡道:
“奶奶,真要这么做的话,往后您和二爷......”
“往后家里没有二爷了!”
凤姐儿得斩钉截铁,丝毫不给平儿再劝的机会,可心里却难受极了。
从前总想着只要贾琏能改过自新,她可以不计较过去的事。可现在呢?
居然带着公公的妾室胡闹,还是在她新婚的床上!光是想想就让她反胃!
甚至忍不住怀疑,这次是被她撞见了,那以前呢?是不是早就发生过许多次?一想到这儿,她就浑身不自在!
“平儿,到了院子先让人烧水,我要沐浴!今除了老太太,我谁也不见!”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见贾琏了,可心底还存着一丝希望,盼着老太太能主持公道,盼着贾琏能来认错。
要是贾琏诚心悔改,等她气消了,她还是愿意和他继续过日子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还没等凌策有所动作,贾琏很快又做出荒唐事,让这只骄傲的凤凰彻底寒了心!
几日后,凌策的院子里。
元春望着悠闲自得的凌策,轻叹道:
“无论如何都要谢谢弟了,这次的事要是真闹大了,家里姑娘们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宝玉的伤势渐愈,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转而思量起这场 带来的影响。
且不论其他,单宝玉起初虽不知情,后来却要三位姑娘作陪,这事本就荒唐。贾母与王夫人深知宝玉秉性,明白他定是被烟花之地迷了心窍,才会这般糊涂。
元春却另有一番见解。在她看来,既知那地方不妥,就该当机立断抽身,岂能继续胡闹?
凌策见元春神色凝重,不由笑道:大姐姐何必见外?咱们如今...
住口!元春双颊微红,什么见外不见外的...
凌策会意,改口道:是了,自家人原不该这些生分话。
元春轻哼一声,见四下无人,便转了话头:凤丫头虽机灵,却想不出这等周全之策。外头那些安排,还有锦衣府与顺府的关节,都是你在暗中打点吧?
凌策笑着为她斟茶:即便我不出手,老太太只需递个话,这些衙门总要给贾家几分薄面。
元春摇头叹息:话虽如此,可人情面子终有用尽之时。如今贾家子弟不成器,全仗祖上余荫支撑。长此以往,只怕连自家还剩多少体面都算不清了。
凌策见她忧心忡忡,宽慰道:大姐姐多虑了。老太太的颜面岂止贾家?当年荣国公何等英豪,留下的根基就是给子孙用的。眼下不过是青黄不接,待日后好生栽培子弟,以贾家的底蕴,还怕出不了栋梁之才?
元春苦笑:若真如你所倒好了。只是这家底...她忽然收住话头,转而道:长公主来信邀我后日商议女子工坊之事,另有十几位诰命夫人同往,怕是要耽搁三五日。
凌策眉梢微动,想起那夜长亭相会,心知这是长公主特意安排的由头。其实诸般事宜早有定案,何须这般大费周章?
早些定下也好。凌策顺势道,正好前几日她们还念叨着想见你呢。
元春微微皱眉,担忧地:
宝玉的事虽已平息,终究瞒不过有心人。若此时姑娘们再去会馆,恐怕......
凌策朗声笑道:
不必多虑,此事知晓者甚少,知情人也明白其中缘由,不会妄加议论。况且男子犯错,岂能让女子代为受过?
若因宝玉之过,便要姑娘们一同禁足,未免太不公了。
他目光坚定,继续道:
即便真有愚昧之人嚼舌根,自有我来应对。若遇长舌妇人,定叫她悔不该生这张嘴!
元春闻言心头一震。在这男尊女卑的世道,即便贵为皇后亦受诸多束缚,而凌策竟将男女置于同等地位,这般言论她前所未闻,一时心潮起伏,无言以对。
凌策凝视着元春,只见她生得端庄秀丽,与可卿的明艳不同,自有一种雍容气度,一看便知是名门闺秀,常人不敢 。但这反倒激起凌策的征服欲,最是偏爱这般高不可攀的佳人。
元春察觉他灼热的目光,慌忙移开视线,低声道:
我原是为长公主之事来找弟商议。既已完,就不多叨扰了。
凌策连忙挽留:
大姐姐何不多坐片刻?我院中冷清,难得有人话,怎忍心就此离去?
元春面颊微红,轻斥道:
休要胡言!虽是一家人话便宜,也须谨守分寸。若叫人听去,岂不惹人笑话?
凌策含笑答道:
大姐姐明鉴,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元春只觉心跳如鼓,匆忙起身道:
罢了罢了,不听你这些浑话,我走了!
望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凌策不由开怀大笑。院外的元春听见笑声,轻声啐道:
这冤家!
探 阁内。
正当探春伏案疾书时,忽闻丫鬟侍书通传:
侯爷到!
你们姑娘呢?
在里间忙着呢,侯爷稍坐,奴婢去请姑娘出来。
何必麻烦,我自去寻她便是,你们且去忙。
听得侍书与翠墨的窃笑,探春心头一跳,生怕这孟浪之人真个闯进来,急忙掀帘而出,佯装不悦地睨了凌策一眼:
这时辰不好好用功读书,跑来作甚?平白误了我的正事。
凌策笑吟吟道:想你了,特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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