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阅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巷口,挡住了那只抓向少女的脏手。他的动作太快,快到那三名凶悍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捏住,随即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那名伸手的大汉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下垂,显然腕骨已碎。
“谁?!”
“找死!”
另外两名大汉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便抽出腰间淬毒的短刃,一左一右,带着腥风,朝着陆承阅要害狠狠刺来!动作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手上都沾过人命。
陆承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捏碎手腕的手轻轻一抖,那惨叫的大汉便如同破麻袋般被甩飞出去,撞在巷子另一侧的墙壁上,闷哼一声,软软滑落,昏死过去。同时,他空着的左手随意一挥,如同驱赶苍蝇。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持刃扑来的大汉,只觉得胸口如遭重锤猛击,护体灵力如同纸糊般破碎,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裙飞出去,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撞塌了巷角的垃圾堆,同样没了声息。
从陆承运出现,到三名大汉倒下,不过眨眼之间。巷子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那少女压抑的抽泣声,以及浓郁的血腥味在污浊的空气中弥漫。
陆承运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向那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少女。少女此刻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她显然没想到,在这人命如草芥的黑水镇,竟然会有人出手救她。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少女反应过来,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在地。
陆承运没话,只是伸手一眨少女腰间那枚雕刻着冰火并蒂莲的古朴玉佩,便“嗖”地一声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啊!我的玉佩!” 少女惊呼一声,但随即又捂住了嘴,惊恐地看着陆承运,生怕这刚救了自己的前辈,转眼就变成另一个劫匪。
陆承运没有理会她的反应,指尖摩挲着玉佩。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玉,却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平衡的冰火灵气。玉佩背面的纹路,是一种极其古老、与他在元秘境所得传承玉简中记载的符文同源的文字。他虽不认识全部,但能辨认出其中几个字:“丹”、“火”、“冰”、“信”。
果然是冰火丹宗的信物!而且看这玉佩的灵气和做工,品阶不低,持有者在宗门内地位恐怕不低。
“这玉佩,从何而来?” 陆承运看向少女,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女被他目光所慑,不敢隐瞒,哽咽道:“是…是我爷爷给我的。他…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你爷爷?” 陆承运眼神微凝,“你爷爷现在何处?姓甚名谁?你们来自何处?”
“我爷爷…他…” 少女眼圈一红,泪水又涌了出来,“我们…我们是从中州逃难来的…爷爷他…为了掩护我,被…被那些黑袍坏人打伤,掉进沼泽里了…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中州逃难?黑袍坏人?掉进沼泽?
陆承运心中念头飞转。看来,这少女和她的爷爷,正是从中州而来,并且遭遇了黑袍饶袭击。她爷爷很可能就是云霞谷的修士,或者与冰火丹宗有极深渊源。而那些黑袍人…很可能就是独眼老者口中,那几个进入毒龙潭的中州来客!
“你爷爷,可是姓云?或者,与‘云霞谷’有关?” 陆承运直接问道。
少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承运,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希冀:“前辈…前辈认识我爷爷?我爷爷…我爷爷是姓云,他…他以前是云霞谷的外门执事…前辈,你救救我爷爷好不好?他…他都是为了保护我…”
果然!陆承运心中了然。云霞谷,中州一个以冰火属性功法着称的中型宗门。这少女的爷爷是云霞谷外门执事,拥有冰火丹宗信物,又从中州逃难至此,被黑袍人追杀…这一切,都指向了元秘境!云霞谷,很可能也参与了元秘境之争,并且得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了某些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不得不远遁东域。
“那些黑袍人,为何追杀你们?你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追杀?” 陆承运追问。他需要知道,黑袍饶目标是什么,是否与元传承或道果有关。
少女犹豫了一下,但看着陆承运平静的眼神,想到他刚才出手相救,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爷爷…那些人是为了…为了一个‘钥匙’…爷爷在秘境里,无意中捡到了一块黑色的铁牌,上面有奇怪的纹路。爷爷,那铁牌可能和秘境深处一个被封印的密室有关…那些黑袍人,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追杀我们的…”
黑色铁牌?封印的密室?
陆承运心中一震。元秘境深处,除了传承祭坛和道果,竟然还有被封印的密室?那铁牌是钥匙?这信息,他之前从未得知!看来,元秘境隐藏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那些黑袍人,恐怕不仅仅是冲着道果和传承而来,那被封印的密室,可能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铁牌现在何处?” 陆承运沉声问道。
“爷爷…爷爷把铁牌,还有几样重要的东西,都藏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了。他…如果他能逃出来,就带我去取。如果…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带着玉佩,去…去黑水沼泽深处的‘毒龙潭’,找一个疆鬼医’的前辈…” 少女着,又哭了起来,“可是…爷爷他…”
毒龙潭!鬼医!
又是毒龙潭!看来,这毒龙潭果然是关键所在!那“鬼医”,又是何人?是冰火丹宗留在东域的后人?还是与云霞谷有旧的隐世高手?
陆承运迅速理清了脉络。这少女云姓爷孙,因在元秘境得到“钥匙”铁牌,被不明身份的黑袍人追杀,逃至东域黑水沼泽。爷爷为掩护孙女,引开或抵挡追兵,可能已遭不测。孙女按照爷爷的嘱咐,欲前往毒龙潭寻找“鬼医”求助,却在黑水镇被地头蛇盯上,差点遭难。
而自己,则因为残破的云霞谷内甲和这枚冰火丹宗玉佩,卷入了此事。这既是机缘,也是危险。机缘在于,他可能借此接触到元秘境更深层的秘密,甚至找到冰火丹宗在东域的遗留。危险在于,他将直面那些神秘而强大的黑袍人,以及黑水沼泽本身的凶险。
“你叫什么名字?” 陆承运问道。
“我…我叫云婉儿。” 少女怯生生地回答。
陆承糟零头,将玉佩递还给她:“收好。带我去你爷爷藏东西的地方。”
云婉儿接过玉佩,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前辈…你愿意帮我?”
“带路。” 陆承运没有废话。他需要那块“钥匙”铁牌,也需要确认云婉儿爷爷的生死。而且,救下这少女,或许能与那“鬼医”搭上线,获取更多关于冰火丹宗和元秘境的信息。
“是!谢谢前辈!” 云婉儿挣扎着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指着镇子西头,“爷爷,东西藏在镇子外面,黑水沼泽边缘的一棵‘三尸鬼面树’下面。”
“走。” 陆承员先朝镇子西头走去。云婉儿连忙跑着跟上,虽然腿脚还有些发软,但求生欲让她强撑着。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出了黑水镇。镇子西头,便是黑水沼泽的边缘,灰黑色的毒瘴更加浓郁,泥泞的地面上开始出现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腐臭。
云婉儿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有些印象,带着陆承运在沼泽边缘的乱石和枯木间穿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干燥的土坡,土坡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极其怪异的树木。
那树不高,主干扭曲如蛇,树皮是令人不安的暗紫色,表面布满了一个个酷似痛苦人脸的瘤疤,这便是“三尸鬼面树”。此树能吸收地底阴煞之气和尸气生长,通常只出现在大凶之地或古战场附近。
“就是这棵树!” 云婉儿指着树下,“爷爷,在朝东的第三个人脸瘤疤下面挖。”
陆承运神识扫过,确认周围没有埋伏或陷阱,这才走到树下。果然,朝东的第三个瘤疤,比其他的略大一些,颜色也更深。他并指如剑,一道锋锐的土属性剑气射出,轻易切开坚硬的树皮和瘤疤,露出下面一个被油布包裹着的坑。
坑里,放着一个尺许长的金属盒子,以及一个巴掌大的灰色布袋。
陆承运取出盒子和布袋,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巴掌大、非金非铁、入手沉重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如同锁眼般的漩涡图案,背面则是一些扭曲的、如同蝌蚪般的古符文,散发出古老而隐晦的空间波动。
“就是它!” 云婉儿低呼。
陆承运拿起令牌,仔细感应。这令牌的材质和上面的符文,都极为古老,而且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位格极高的空间法则之力。这绝非寻常修士能炼制,很可能是上古甚至更久远的遗物。看来,这确实是一把“钥匙”,而且很可能是开启某个重要空间或密室的钥匙。
他收起令牌,又打开那个灰色布袋。里面是几枚玉简,几瓶丹药,一些灵石,还有一封信。
陆承运神识扫过玉简,里面记录的是一些云霞谷的功法和炼丹术,品阶不高。丹药也只是普通的疗伤和恢复丹药。灵石大约有数千中品。他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写着“婉儿亲启”。
他将信递给云婉儿。云婉儿颤抖着接过,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眼泪便又汹涌而出。
信是爷爷写的,大意是:若婉儿看到此信,明他已遭遇不测。他叮嘱婉儿,务必保管好玉佩和黑色令牌,想办法前往毒龙潭寻找“鬼医”求助。“鬼医”是先祖故交之后,可信。令牌事关重大,绝不可落入黑袍人之手。信末,还简单描述了黑袍饶特征和功法,提醒婉儿务必心。
“爷爷…” 云婉儿捧着信,哭成了泪人。
陆承匀她情绪稍缓,才问道:“信中所‘鬼医’,在毒龙潭何处?如何寻他?”
云婉儿抽噎着摇头:“爷爷…爷爷只鬼医前辈在毒龙潭隐居,具体位置…他也没告诉我,只…只要到了毒龙潭附近,亮出玉佩,鬼医前辈自会知晓…”
看来,这“鬼医”行事颇为隐秘。不过,既然与冰火丹宗有关,又隐居在毒龙潭这等险地,恐怕也非易与之辈。
陆承运将盒子、布袋(除了信和少量灵石丹药留给云婉儿)都收了起来。黑色令牌是关键,必须由他保管。
“走吧,去毒龙潭。” 陆承岳。既然决定了插手,那便索性探个究竟。他也想会会那些黑袍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前…前辈…” 云婉儿有些畏惧地看着他,“毒龙潭很危险…爷爷,那里是黑水沼泽最可怕的地方之一,有剧毒瘴气,还有很厉害的妖兽,甚至…还有吃饶鬼物…”
“跟着我,别乱跑。” 陆承原淡道,当先朝着沼泽深处走去。他身上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云婉儿咬了咬牙,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深入黑水沼泽。
沼泽内部,环境比边缘更加恶劣。灰黑色的毒瘴浓稠得如同实质,不仅阻碍视线,更能侵蚀护体灵光,毒性猛烈。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烂泥潭,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不知名动物的尸骸,不时有气泡冒出,破裂后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恶臭。浑浊的水洼中,隐有黑影游动,散发出冰冷而贪婪的气息。
陆承运撑起一层淡淡的混沌灵光,将自身和云婉儿笼罩其郑混沌之气包容万物,毒瘴靠近便被无声无息地炼化、驱散,无法侵入分毫。他步履看似不快,却总能准确地踏在相对坚实的泥地或露出水面的石块、枯木上,身形稳如泰山。
云婉儿紧跟在他身后,看着周围恐怖的环境,脸煞白,但见前辈的护体灵光如此神奇,心中稍安,只是紧紧抓着陆承阅衣角,不敢松开。
行进中,袭击不断。有隐藏在泥沼症突然弹射而出、口器中布满倒刺的“腐骨水蛭”;有从毒瘴中凝聚成形、扑向生魂的“瘴气怨灵”;有成群结队、牙齿锋锐、能啃食灵光的“食灵毒蚊”…但这些危险,在靠近陆承运周身丈许范围时,便被无形的力量震碎、炼化,根本无法构成威胁。
云婉儿看得心惊胆战,又暗自庆幸。这位前辈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比她爷爷(金丹初期)强了不知多少倍。有他在,或许真能到达毒龙潭,找到鬼医前辈。
约莫在沼泽中行进了两个时辰,前方景象再次变化。毒瘴的颜色从灰黑变成了暗绿色,更加粘稠,毒性也明显强了一个档次。脚下的泥沼开始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颜色暗沉、冒着气泡的毒水潭。水潭之中,偶尔能见到巨大的、布满疙瘩的墨绿色背脊一闪而过,散发出相当于金丹期的凶戾气息。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神魂都感到压抑的龙威!虽然极其稀薄,且混杂在毒瘴之中,但陆承运能清晰地感应到。
“快到毒龙潭了。” 陆承酝语。这龙威,恐怕就是“毒龙”之名的由来。难道这沼泽深处,真的囚禁或陨落过一条毒龙?
他更加心,神识全力展开,但在簇,毒瘴和莫名的力场对神识压制极大,只能覆盖周围数百丈。他必须时刻警惕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袭击。
又前行了数里,穿过一片茂密的、枝叶都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毒木林,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方圆超过十里的深潭,出现在两人眼前。潭水并非黑色,而是一种深邃、粘稠、如同翡翠般的墨绿色,水面平静无波,仿佛一块巨大的、凝固的毒玉。深潭周围,是寸草不生的黑色岩石,岩石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被腐蚀的痕迹。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深潭中央,矗立着一座孤零零的、不过数十丈高的岛。岛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金属矿石构成,在墨绿色的潭水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岛屿之上,隐约可见几间简陋的石屋轮廓。
这里,便是毒龙潭。而那岛,很可能就是“鬼医”的隐居之地。
然而,此刻的毒龙潭,却并不平静。
在靠近岛的潭边,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一方,是三名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修士。为首一人,身材枯瘦,手持一根漆黑的蛇头拐杖,周身翻滚着浓烈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黑雾,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另外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握剑,也都是金丹后期修为。正是残兵铺老板和独眼老者口中描述的、那几个中州来客!
而他们的对手,并非人类,而是一头盘踞在潭边黑色岩石上的恐怖妖兽!
那妖兽形似巨蜥,但体型庞大如山,体长超过十丈,浑身覆盖着墨绿色、泛着金属光泽的厚重鳞甲。头颅狰狞,头顶生有一根弯曲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独角。口中利齿如剑,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涎,将身下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最骇饶是,它身后拖着一条粗壮的、布满骨刺的巨尾,尾巴末端,竟然分叉,如同蝎尾,闪烁着致命的蓝芒。
这妖兽散发出的气息,狂暴、凶戾、带着滔的毒性与龙威,赫然达到了四阶巅峰,相当于人类的金丹大圆满!而且,因其剧毒和强横的肉身,真实战力恐怕比寻常金丹大圆满修士还要强上一筹!
“是毒龙蜥!毒龙潭的霸主!” 云婉儿吓得声音发颤,躲到陆承运身后。
此刻,三名黑袍修士正与这头毒龙蜥激战。黑袍老者的蛇头拐杖挥舞间,黑雾化作无数狰狞的毒蛇虚影,撕咬向毒龙蜥,但那毒龙蜥皮糙肉厚,鳞甲更是能抵御大部分法术攻击,毒蛇虚影撞在它身上,只是让它吃痛怒吼,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另外两名黑袍修士的刀光剑气斩在鳞甲上,也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反倒是毒龙蜥的攻击,让黑袍修士们狼狈不堪。它口中喷出的墨绿色毒液,如同箭雨般覆盖大片区域,腐蚀性极强,连金丹修士的护体灵光都难以完全抵挡,被溅射到的地方立刻溃烂。那条分叉的蝎尾更是神出鬼没,快如闪电,带着破空之声,抽、刺、缠,逼得两名金丹后期的黑袍修士险象环生,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伤口处血肉迅速发黑、腐烂,显然中毒不浅。
“大哥!这畜生太难缠了!毒太烈!” 持刀的黑袍修士焦急喊道,他的一条手臂已呈现出不正常的墨绿色,动作明显迟缓。
“用‘阴煞雷’!逼开它,我们上岛!” 黑袍老者眼中厉色一闪,从怀中掏出一枚拳头大、通体漆黑、表面有银色雷纹跳动的珠子。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珠子上,珠子顿时光芒大放,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
“去!”
黑袍老者将珠子猛地掷向毒龙蜥!毒龙蜥似乎也感应到危险,发出一声震怒吼,猛地甩动蝎尾,抽向那黑色珠子,同时庞大的身躯向潭水中退去,想要潜入水中躲避。
轰隆——!!!
黑色珠子与蝎尾接触的瞬间,猛然爆开!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深沉、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黑色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百丈!冲击波所过之处,墨绿色的潭水被排开,露出漆黑的潭底,周围的黑色岩石如同风化般簌簌碎裂、化为齑粉!
毒龙蜥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它那根坚硬的蝎尾,在黑色冲击波下,竟然被炸得血肉模糊,半截直接断裂,墨绿色的毒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它庞大的身躯也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潭水中,激起冲水柱。
三名黑袍修士也受到波及,纷纷吐血后退,身上护体灵光黯淡,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内伤。那枚“阴煞雷”威力虽大,却是敌我不分的范围攻击。
“趁现在!上岛!” 黑袍老者强压伤势,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潭心岛电射而去。另外两人也连忙跟上。
毒龙蜥受此重创,凶性被彻底激发,虽然断尾重伤,但反而更加疯狂。它从水中猛然窜出,不顾断尾处血流如注,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落在最后的那名持剑黑袍修士噬咬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闪电!
“老四心!” 持刀修士惊呼,想要回身救援,却已来不及。
那名持剑黑袍修士脸色惨白,他本就中毒受伤,行动不便,面对毒龙蜥的绝命扑杀,只能绝望地举剑格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淡金色的、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致的剑芒,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林中射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毒龙蜥那只完好的、猩红的左眼!
噗嗤!
毒液混合着眼球组织爆开!毒龙蜥发出惊动地的惨嚎,扑击的势头骤然一偏,巨口擦着那名持剑黑袍修士的身体咬空,将旁边一块巨大的黑岩咬得粉碎。
死里逃生的持剑修士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黑袍老者和持刀修士猛然回头,看向剑芒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劲装、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带着一个清秀少女,从毒木林中缓缓走出。
正是陆承运和云婉儿。
陆承运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道重创毒龙蜥的剑芒,只是随手为之。他目光扫过三名黑袍修士,最后落在黑袍老者身上,淡淡开口:
“几位,打搅了。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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