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猛地拉起,形成一道柔软却界限分明的屏障。李想几乎把自己裹成了蚕蛹,身体下意识地向后挪动,与韩晴之间拉开了一段堪称“安全”的距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照亮了他脸上尚未褪去的潮红和眼中无法掩饰的慌乱、窘迫,还有一丝宿醉未消的茫然。
他不敢看韩晴,视线飘忽不定,最终落在皱巴巴的床单上,仿佛那里能长出答案。
韩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那点隐秘的失落感被她迅速压下,转而化作一种玩味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心态的从容。
她非但没有因他的退缩而尴尬,反而侧过身,手臂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直白的调侃:
“干嘛呀?裹这么严实,怕我吃了你不成?”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洞悉世情的戏谑,“你们男人啊,是不是都这样?做完之后,就想赶紧划清界限,逃得远远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既是调侃李想此刻的窘态,也隐隐刺中了许多男女关系中的某种常态,更将自己放在了一个看似洒脱、实则带着淡淡讥诮的位置上。
李想被她的话噎得一时语塞,脸更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干涩而混乱的声音:“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昨晚……我喝太多了……我是不是……对你……”
他语无伦次,道歉显得苍白无力,承认也不是,否认又显得虚伪,整个人陷入一种道德上的自我谴责和事实认知的混乱郑
他既懊恼于自己的酒后失态(尤其对象是韩晴,是同事),更无法面对这可能意味着的对杨楠的“背叛”,哪怕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情况下。
看着他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韩晴心里那点戏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理解和些许无奈的情绪。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用那种调笑的语气,声音柔和了些,却依然清晰:
“行了,我又没要你负责,也没怪你什么。” 她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昨晚你也了,就是心里难受,想醉一场。喝多了,发生点意外,人之常情。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更不会去公司嚷嚷。”
她的话听起来豁达大度,既给李想找了台阶下(“喝多了,意外”),也明确表示不会因此纠缠或公之于众,试图减轻他的心理压力。
但这份“豁达”,听在李想耳中,却莫名让他更加不是滋味。
仿佛昨晚的一切,对她而言,只是“意外”,是“喝多了”的结果,是可以轻松揭过的一页。
这反而凸显了他此刻的纠结和“题大做”。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裹着被子,像只被雨淋湿的、不知所措的大型犬,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道歉显得多余,解释苍白无力,询问细节更是尴尬至极。
韩晴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看透男孩把戏的妩媚和了然。
“看把你吓的,” 她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行啦,别愣着了,你再躺会儿醒醒酒吧,脑袋不疼吗?”
她不再看他,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清晨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完,她极其自然地掀开自己那边的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晨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背影,肌肤在朦胧的光线中泛着细腻的光泽。她弯腰,动作流畅而毫不忸怩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他的衬衫,她的裙子,凌乱地纠缠在一起——然后随意地用他的那件宽大衬衫裹住了自己曼妙的身体,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却更添了几分慵懒的性福
她就这样,踩着从容的步伐,径直走向卧室相连的浴室,留下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和空气中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与昨夜残留的暧昧气息。
直到浴室的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李想才仿佛从一场荒诞的梦中被惊醒。他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她刚才的话语和笑声,鼻尖还萦绕着混合了酒气、她身上香水味以及某种亲密后特有气息的复杂味道。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凌乱的床单上,某些褶皱的痕迹,以及床单上不属于他一个饶细微痕迹,都在无声地诉着昨夜的真实。
他又猛地低头,再次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确实未着寸缕。所有的感官证据都在冷酷地告诉他:这是真的。不是梦。
“这是真的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自我怀疑和尚未散尽的醉意。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
“是真的。” 他颓然地垂下头,双手插入凌乱的发丝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压抑的呻吟。
巨大的愧疚涪混乱涪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对昨夜模糊记忆的隐约悸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怎么会对韩晴……在杨楠尸骨未寒的时候?酒精真是魔鬼!可为什么……记忆深处那些破碎的、滚烫的片段,此刻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带着令人心悸的触感?
就在他深陷自我谴责和混乱回忆时,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房间里却异常清晰,像一根无形的线,牵扯着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过了一会儿,水声持续中,韩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水汽氤氲的模糊,却依然清晰:
“李想?李想!” 她连喊了两声,语气自然,仿佛他们已是相处多年的亲密伴侣。
李想浑身一激灵,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猛地回过神来。“啊?在!” 他下意识应道,声音有些干涩。
“你这儿有新的牙刷吗?还有毛巾?” 韩晴问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自己家一样。
“有!有!我给你找找!” 李想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
冰凉的地板刺激着他的脚心,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脸上又是一热,慌忙冲到衣橱前,手有些发抖地拉开柜门,胡乱抓出一件睡袍,也顾不上款式,急急忙忙地套在身上,腰带胡乱系了一下。
然后,他开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卧室和相连的柜子里里翻找。牙刷……新牙刷……他记得好像有备用的一次性牙刷,是以前出差酒店带回来的,放哪儿了?毛巾……新毛巾……好像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他蹲下身,拉开抽屉,里面有些杂乱地放着一些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和毛巾。
“找到了!找到了!” 他拿着未拆封的牙刷和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快步走到主浴室门口。水声还在继续,磨砂玻璃门上隐约映出朦胧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直接推门进去?太唐突了。放在门口?她怎么拿?犹豫了一下,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有些不自然:“那个……韩晴,牙刷和毛巾我放门口椅子上了?”
里面的水声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传来韩晴带着笑意的声音,透过水声有些闷:“好啊,谢谢啦。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哦,好,好。” 李想如蒙大赦,连忙将牙刷毛巾放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卧室区域,走到了客厅。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需要理清这团乱麻。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晚回来时的痕迹。他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捂住了脸。
浴室里持续的水声,像背景音一样不断传来,提醒着他房间里还有另一个饶存在,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那个曼妙的背影,那慵懒随意的态度,那声自然的“李想”,还有此刻隔着门板的水流声……所有的一切,都构成了一个既真实又荒诞的早晨。
而门内的韩晴,站在温热的水流下,任由水珠冲刷过身体,也冲刷着纷乱的思绪。
她看着镜中氤氲水汽里模糊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
昨晚的决定没有变,这场意外的“插曲”或许会带来变数,但她已准备好面对。只是门外那个男饶慌乱和自责,比她预想的还要强烈。这让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微微地,有些发涩。
新的一,就在这尴尬、混乱、各怀心事的清晨,正式拉开了序幕。昨夜迷乱的激情已然冷却,留下的是一地需要面对的鸡毛,和更加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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