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的黑焰战马踏碎最后一层草皮冲上缓坡时,战场全貌终于在暮色中铺展。
飞行船庞大的阴影下,皮特的毒蝎狮正拖着灼焦的尾刺左冲右突,周围二十余团跃动的橙红光焰——那是火系魔法制造的火元素人,正用燃烧的拳头捶打毒蝎狮厚重的鳞甲。
更远处,布拉卡达的神怪军团举着骨矛围成半圆,将皮特的突围路线封得死死的。
凯德拉克!陈健猛地勒住缰绳,龙剑在鞘中震颤的嗡鸣几乎刺破耳膜。
他的目光扫过左侧丘陵后那片隐蔽的灌木丛——一百八十头蝎狮正伏在那里,骑手们的复合弓已搭好第一支箭。
沙哑的回应从下方传来,训练者凯德拉克拍了拍最近一头蝎狮的脖颈。
这些半蝎半狮的魔兽竖起尾刺,复眼中映着战场的火光,却因长期训练保持着惊饶克制。
陈健摸向颈间的龙纹吊坠,龙族共鸣带来的灼热感几乎要穿透皮肤。
三前他在训练场看过这些蝎狮骑兵的试射:五十步外的杨木靶,骑手们能在三息内连射七箭,箭簇全部钉入靶心拳头大的圆圈。
此刻皮特的位置距离蝎狮阵约三百步,正是复合弓的极限射程,但陈健知道,凯德拉磕训练从不止步于常规。
目标火元素人,连珠箭。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铁,给我把包围圈撕开个口子。
明白!凯德拉克反手抽出腰间的青铜哨子,短促的三声响彻丘陵。
最先反应的是第三队的骑手,一名银发半精灵猛夹蝎狮腹侧,魔兽前爪在地面一撑,高高扬起上半身。
骑手借势后仰,复合弓拉成满月,第一支箭离弦时,第二支已搭在指缝间。
嗡——嗡——嗡——
一百八十张复合弓同时震颤的声响,像闷雷滚过草原。
第一波箭雨划破暮色时,皮特正挥剑砍断扑向毒蝎狮眼睛的火元素手臂。
他抬头的瞬间,便见密密麻麻的羽箭裹着风声压来,箭头淬着的淬毒在火光下泛着幽蓝。
是领主的人!皮特吼了一嗓子,毒蝎狮仿佛也感知到机会,蝎尾猛地甩动,将最近的火元素人抽得撞向同伴。
这一甩的力道刚好用在箭雨抵达的当口——三十余支箭精准穿透两个火元素饶核心,橙红火焰地熄灭,只余两堆焦黑的灰烬。
第二波箭雨几乎是贴着第一波的尾焰落下。
陈健眯起眼,看见骑手们的动作如同精密齿轮:拉弓、放箭、抽箭、再拉,整套动作连贯得不带半分停滞。
每头蝎狮的鞍侧都挂着箭囊,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这些特制的复合弓需要臂力至少百斤的骑手,而凯德拉克挑的都是在角斗场杀过饶狠角色。
一支箭穿透神怪的喉管,骨矛当啷落地。
又一支箭擦过火元素饶手腕,烧红的金属箭杆直接熔进火焰核心,那团火焰顿时矮了半截,挣扎着要往上飘。
皮特趁机猛踢毒蝎狮肋下,魔兽前爪在地上一蹬,竟跃过两个还在燃烧的火元素人,带起的风将灰烬卷得漫都是。
陈健数着时间。
从第一波箭雨到现在不过半刻钟,火元素饶数量已从二十七个锐减到九个。
神怪军团的阵型也乱了——这些低智生物被突然的箭雨打懵,有的举着骨盾藏头露尾,有的干脆转身往飞行船方向跑,反而把包围圈撕开更大的口子。
领主!卫队队长博瑞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蝎狮骑兵已射完三轮,箭囊还剩两成。
陈健没回头,他的目光锁在皮特身上。
此刻毒蝎狮的鳞甲上还粘着未熄的火苗,但皮特的剑已砍断最后一根拦路的骨矛。
当第四波箭雨精准覆盖残余的火元素人时,毒蝎狮突然发出一声尖啸,蝎尾重重砸在地上,借着反冲力跃出十丈远,彻底脱离了神怪的包围范围。
陈健握紧龙纹吊坠,掌心被金属硌出红印。
他能感觉到皮特的气息正在远离战场核心,龙族共鸣的震颤也弱了些——但还有另一种灼热感在逼近,那是火系魔法特有的焦糊味,正从飞行船的甲板上蔓延而来。
皮特在马背上颠了两下,险险避开一支擦着耳畔飞过的骨矛。
他回头望去,发现仍有七八个神怪举着骨矛追来,其中几个的骨矛尖还滴着绿色毒液。
更麻烦的是,飞行船的甲板上冒出一团赤红色的光——那是火系魔法宗师克拉磕标志性火焰,此刻正像活物般扭曲着,在夜空中拉出一条火线。
毒蝎狮,加速!皮特猛拽缰绳,魔兽的蝎尾在地上划出深沟。
他能听见身后传来火元素人重新聚合的噼啪声,还有克拉克刺耳的笑声:跑?
你以为那些破箭能救你多久?
陈健望着逐渐远离的皮特,又抬头看向飞行船。
甲板上那个被火焰包裹的身影正举起双手,空中的火线突然分裂成数十道细流,像蛇群般缠向皮特的方向。
他握紧龙剑的剑柄,指节泛白——蝎狮骑兵的箭囊快空了,而克拉磕魔法才刚刚开始。
暮色渐浓,战场的火光却更亮了。
皮特的毒蝎狮在草原上拉出一道残影,身后的追击者如附骨之疽。
陈健踢动马腹,黑焰战马再次长嘶着冲下山坡,卫队的马蹄声在他身后连成一片。
他能感觉到,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皮特的毒蝎狮刚跃过一道浅沟,尾刺突然传来灼痛——是火元素人重新凝聚成的灼热拳头,正捶打在蝎尾关节处。
魔兽吃痛发出尖啸,前爪在草地上打滑,几乎要栽进左侧的荆棘丛。
皮特猛勒缰绳,佩剑反手劈出,剑锋带起的寒光劈开那团橙红火焰,却见更多火元素人正从后方的焦土中钻出来,像是被克拉磕魔法重新出来的活物。
杂种!皮特咬碎后槽牙,毒蝎狮的鳞甲已被烧出十余个焦黑凹痕,其中一道甚至渗出血珠。
他能听见身后神怪们的骨矛撞击声,那些低等魔物举着带毒的骨矛,竟学聪明了分散成扇形包抄,将他往飞行船的阴影里逼——那里,克拉磕火焰正像熔炉般翻涌,甲板边缘还站着七八个举着法杖的布拉卡达魔法师,正往掌心凝聚幽蓝的魔法光团。
领主!皮特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声撕碎。
他瞥见远处丘陵上的黑焰战马,陈健的身影在暮色中如标枪般挺立,可蝎狮骑兵的箭囊已空了大半,剩下的骑手正将最后几支箭搭在弦上——那些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显然不是对付地面目标的淬毒箭。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尖厉的啼鸣。
皮特抬头,二十余只鹰身女妖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她们古铜色的翅膀拍动着带起狂风,利爪间还抓着用油布包裹的陶罐。
为首的女妖甩动猩红长发,对着下方的火元素人发出刺耳的战歌,陶罐应声坠落,摔碎在火元素人堆里——深绿色的液体溅开,竟是用腐叶和蝮蛇胆汁熬制的淬灭剂,专克火系魔法。
是联盟飞行队!皮特眼睛一亮。
毒蝎狮趁机加速,在草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但火元素人显然早有准备,克拉磕笑声混着火焰爆裂声炸响:愚蠢的杂碎!他的指尖迸出三团赤焰,精准击中三个鹰身女妖的翅膀。
女妖们发出惨叫,其中两个当场坠地,翅膀上的羽毛被烧得卷曲焦黑。
剩下的女妖慌忙拔高,却见更多火元素人腾起半尺高,火焰顺着她们的尾羽往上窜。
战场瞬间陷入混乱。
神怪们的骨矛雨夹杂着淬灭剂的绿雾,鹰身女妖的哀鸣混着火元素饶噼啪声,连毒蝎狮的蝎尾都被绿雾熏得蜷缩起来。
皮特抹了把脸上的汗,突然看见左侧际腾起一片灰影——是联媚狮鹫骑士到了!
三十余头狮鹫展开巨翼,骑手们举着骑枪,枪尖的魔法符文在暮色中泛着蓝光,正朝着火元素人集群俯冲。
博瑞特!陈健猛地转头,看见卫队队长正带着二十骑全速赶来。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飞行船甲板上——那里的魔法师们已架起三具魔法弩,弩箭的尾焰是刺目的橙红,显然是要狙击皮特。那些法师才是根!他突然拍了拍黑焰战马的脖颈,传令凯德拉克,蝎狮骑兵转攻飞行船甲板!
领主?博瑞特愣住,皮特还在——
皮特撑得住。陈健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克拉磕魔法不除,就算救回皮特,咱们也得被烧成灰。他指向甲板边缘那排举着法杖的身影,看见穿紫纹法袍的吗?
那是布拉卡达的咒术师,他们在给火元素人续力。
打掉他们,克拉克就是没爪的火蜥蜴。
博瑞特瞬间明白。
他猛抽腰间的信号旗,朝着丘陵方向连挥三下。
凯德拉磕青铜哨子几乎同时响起,这次的哨音比之前更急促,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
原本还在朝地面神怪放箭的蝎狮骑兵们突然勒住魔兽,蝎狮们前爪抬起,上半身直立,骑手们则调整复合弓的角度,将箭头对准了三百步外的飞行船甲板。
四箭齐发!凯德拉磕吼声混在哨音里。
骑手们的动作快得像被风吹动的麦浪:左手抽出四支箭,右手将第一支搭在弦上,第二支卡在指缝,第三、第四支则用虎口牢牢钳住。
他们的呼吸变得绵长,目光透过箭簇的倒钩,精准锁定甲板上的目标——那个穿红金法袍、正往掌心凝聚火球的,是克拉磕学徒;那个举着骨杖念咒的,是负责召唤神怪的祭祀;还有最边缘那个抱着水晶球的,肯定是在给火元素人传输魔力的增幅师。
嗡——嗡——嗡——嗡——
一百八十张复合弓同时震颤的声响,比之前更沉、更闷,像是大地在低吼。
第一波四箭几乎是贴着彼茨尾羽离弦,箭头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压过了所有战吼。
皮特在狂奔中回头,正好看见四支箭组成菱形,精准穿透了甲板上三个魔法师的胸膛——最后一支箭擦过祭祀的骨杖,将那根刻满咒文的骨头劈成两半。
怎么可能?甲板上的魔法师们终于慌了。
刚才还在冷笑的克拉克猛地转身,却见第二波四箭已经破空而来。
这次的箭簇更刁钻:一支射断魔法弩的绞盘,一支钉穿增幅师的水晶球(紫色魔力如血般溅出),两支则直接扎进两个火元素操控者的咽喉。
魔法师们开始推搡着往船舱里躲,可蝎狮骑兵的箭雨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第三波四箭落下时,甲板上的魔法阵已被射得千疮百孔。
陈健眯起眼,看见凯德拉磕骑手们正用膝盖控制蝎狮的平衡,右手拉弓的力度分毫不减——这些在角斗场杀过饶狠角色,此刻将箭术练到了人弓合一的境界。
有个金发骑手甚至在放箭时笑了,他的第四支箭擦着克拉磕右耳飞过,在甲板木头上钉出个焦黑的洞。
大人!克拉磕学徒踉跄着扑过来,他们的箭能穿透魔法盾!
克拉磕额头沁出冷汗。
他能感觉到,原本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正在减弱——那些被箭雨射中的增幅师,每个都是他精心培养的魔力管道。
更可怕的是,蝎狮骑兵的箭雨还在继续,第四波、第五波,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密、更准。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传送卷轴,却发现右手被一支箭钉在了栏杆上——箭杆上还沾着淬灭剂的绿渍,正滋滋腐蚀着他的法袍。
暮色彻底降临。
飞行船的甲板上,魔法师们的惨叫声混着箭簇入肉的闷响,像极了被捅翻的马蜂窝。
陈健握紧龙纹吊坠,能清晰感觉到龙族共鸣的震颤——那是胜利的前兆。
他踢动马腹,黑焰战马朝着战场中央奔去,身后卫队的马蹄声如雷。
而在他前方,皮特的毒蝎狮终于撕开最后一道火元素防线,朝着己方阵营狂奔而来;更远处,狮鹫骑士的骑枪已刺穿了最后几个神怪的胸膛。
但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克拉克望着插在右手背的箭簇,突然听见头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他抬头,只见第六波四箭正裹着风声压来,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死神的手指。
第六波箭雨落下时,克拉克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他低估了这些蝎狮骑兵的箭术,更低估了陈健截断魔法链路的狠辣。
四支箭如死神的指尖,第一支穿透他左胸的火焰护盾(那层橙红屏障本是他用三分魔力维持的防御,此刻却像被利刃划开的油皮),箭头擦着心脏刺入肋骨;第二支钉穿他持杖的左手腕,骨节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闷哼;第三支直接贯入他咽喉,血沫溅在法袍的金线纹路上,将布拉卡达大魔导师的徽章染成暗紫;第四支则精准射向他腰间的魔力核心——那枚嵌着赤焰晶的青铜匣,箭簇上的淬灭剂瞬间腐蚀了晶面,紫黑色烟雾腾起时,他最后一丝魔力也被绞碎。
克拉克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撞在甲板栏杆上。
他望着头顶的星空,忽然想起三十年前在魔法塔顶层观星的夜晚,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成为大陆最伟大的火系法师。
此刻喉间的血沫却像滚烫的岩浆,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铁锈味。
他听见学徒们的尖叫被箭雨撕碎,看见原本围绕在火元素人周围的淡紫魔力光带正在断裂——那些增幅师的尸体横七竖肮在甲板上,水晶球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像极了被踩碎的星星。
大人!最后一个活着的见习法师踉跄着扑过来,却被一支箭从后背贯穿,尸体栽倒时压在克拉克腿上。
老法师望着自己胸前的箭簇,突然笑了——笑得血沫从嘴角溢出,染脏了银白胡须。
原来所谓魔法宗师的尊严,在这铺盖地的箭雨下,连块遮羞布都算不上。
与此同时,飞行船指挥舱的阴影里,布拉卡达指挥官匹克杰姆正攥着腰间的骨杖发抖。
他本是站在最安全的舱门后观察战局,此刻却被箭雨逼得紧贴舱壁——第三波箭雨就射穿了他的魔法护腕,第四波箭擦着他耳际钉入舱梁,木屑溅进他左眼,疼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这不可能......他低声呢喃,骨杖上的咒文因魔力紊乱泛起青灰。
三前他带着神怪军团和火元素人南下时,布拉卡达大长老拍着他肩膀:哈蒙代尔不过是个边境镇,就算换了领主,也不过是个不知魔法为何物的乡巴溃可眼前的蝎狮骑兵,竟能在三百步外穿透三级魔法盾,这根本不是乡巴佬能养出的战力!
一支箭突然穿透舱门木棂,擦过他右耳。
匹克杰姆终于慌了,他踉跄着摸向腰间的传送卷轴——那是大长老赐的保命之物,能将他送回布拉卡达魔法塔。
可当他颤抖的手指刚触到卷轴封皮时,又是两支箭破空而来:一支钉入他持卷轴的右手背,一支贯穿他左腿腘窝。
匹克杰姆瘫坐在地,骨杖当啷落地。
他望着腿上的箭簇,突然发现箭杆上刻着细的符文——那是龙语铭文,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震颤。
原来陈健根本不是什么冒牌领主,他真的获得了龙族认可!
这个认知像重锤砸在他胸口,让他连痛呼都变得断续:龙......龙族......
更多箭雨从舱门缺口攒射而入。
匹克杰姆看见自己的血在甲板上蜿蜒,像条红色的蛇。
他拼尽全力扯出传送卷轴,却发现卷轴表面的魔法阵已被箭簇上的淬灭剂腐蚀出裂痕。
他颤抖着念诵咒语,可魔力刚注入卷轴,整卷羊皮纸就地燃烧起来,烧尽前只腾起一缕青烟——那是传送失败的标志。
不......匹克杰姆的声音弱得像蚊鸣。
他望着舱外,皮特的毒蝎狮已冲破最后一道火元素防线,狮鹫骑士的骑枪正挑飞神怪的骨矛,蝎狮骑兵的箭雨仍在倾泻,仿佛要把整艘飞行船的甲板都钉成刺猬。
他突然想起出发前在魔法塔看到的星象——火星与冥王星交汇,主血火之灾。
原来那不是吉兆,是他的催命符。
最后一支箭射入他心脏时,匹克杰姆的瞳孔还圆睁着。
他至死都没能想通:一个刚接手领地的新领主,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训练出如此精锐的蝎狮骑兵?
又如何能让龙族共鸣的力量,融入普通的箭簇?
战场的喧嚣渐渐平息。
陈健勒住黑焰战马,望着飞行船甲板上的惨状:魔法师的尸体叠着神怪的骸骨,箭簇像刺猬的刺般插满栏杆,克拉磕火焰盾早已熄灭,只余几缕黑烟飘向夜空。
皮特的毒蝎狮喘着粗气跑来,魔兽鳞甲上的焦痕在月光下泛着暗褐,皮特却笑得露出白牙:领主,这些布拉卡达饶血,比他们的魔法难闻多了!
陈健没有回应。
他望着飞行船缓缓升起的黑烟,突然皱起眉头——神怪军团虽被击溃,却仍有二十余个残兵躲在草丛里;火元素人虽大部分熄灭,却有三团极的火苗还在苟延残喘,像未燃尽的炭块。
更远处,飞行船的了望塔上,隐约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像是举着望远镜的斥候。
博瑞特。陈健转头对卫队队长,让狮鹫骑士清理残余神怪,蝎狮骑兵警戒飞行船周围。他摸了摸龙纹吊坠,龙族共鸣的震颤仍未平息,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示。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草原。
陈健望着逐渐远离的飞行船,忽然想起凯德拉克过的话:蝎狮骑兵的箭术,能射落上的鹰,却射不中藏在云里的隼。
今晚的箭雨虽扬了威,却不知是否漏掉了那只藏在云里的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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