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的岭南,春意正浓。
苍梧县郊的试验果园里,嫁接的甜橙枝条已经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在阳光下生机勃勃。宋清越蹲在一棵果树前,仔细检查着接口处的愈合情况。
“王妃,这棵树长得最好!”旁边一个年轻农人兴奋地,“您看,新芽都有三寸长了!”
宋清越伸手摸了摸那嫩叶,嘴角扬起笑意:“嗯,长得不错。接口也愈合得很好,看来是成活了。”
“真是神了!”老农在旁边感叹,“老朽种了一辈子果树,从没见过这样的事。把别的树的枝条接上去,还真能活!”
“这叫嫁接。”宋清越耐心解释,“只要方法得当,很多果树都可以这样改良品种。”
正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周于渊骑着“追风”疾驰而来,在果园外勒马停住,翻身下马,快步走来。
“王爷。”宋清越站起身,看见他神色凝重,心中一紧,“怎么了?”
周于渊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京城有消息了。”
两人走到一旁的树荫下,周于渊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我留在京城的探子传回来的。皇兄……要对我下手了。”
宋清越接过信,快速浏览。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
“陛下已下旨,命王爷剿灭岭南西陲山匪、沿海海盗。另命王妃负责桑蚕推广,一年内产量翻倍,品质达江南水准。旨意已在路上,不日即到。”
“剿匪……海盗……”宋清越手指微颤,“还有桑蚕……岭南的气候,本就不适合大规模养蚕,一年内产量翻倍,品质还要达到江南水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抬头看向周于渊,眼中满是担忧:“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去剿匪,故意给我出难题。”
周于渊握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我知道。皇兄的用意,我再清楚不过。他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不想让岭南好过。”
“那你……”宋清越声音哽咽,“剿匪太危险了。西陲的山匪盘踞多年,地形复杂,朝廷剿了那么多次都没剿灭。还有海盗,他们在海上神出鬼没……”
“越越,”周于渊打断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听我。如果有圣旨来让我去剿匪,你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岭南的匪患,确实该整治了。这些山匪海盗祸害百姓多年,我早就想收拾他们。只是之前一直忙于救灾,抽不出手。现在正好,一举两得。”
“可是……”宋清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才成婚多久……”
这话得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周于渊心上。
他何尝愿意?
新婚燕尔,正是情浓之时。他多想每陪着她。
可皇兄不让他们安生。
“越越,”周于渊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要连累。”宋清越摇头,将脸埋在他胸口,“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你。”
周于渊心中一暖,又一阵酸楚。
“我不在的时候,”他低声交代,“岭南的日常事务就交给你处理。陆师爷会协助你,莹霜凝雪会保护你。”
“我知道。”宋清越点头,“你放心去剿匪,岭南的事,我会处理好。”
她抬起头,擦干眼泪,眼中闪过坚定:“桑蚕的事,我也会想办法。虽然难,但未必做不到。岭南气候湿热,不适合养蚕,但我们可以改良蚕种,改进技术。”
周于渊看着她强撑坚强的样子,心中更加心疼。
“越越,”他声音沙哑,“等我剿完匪回来,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养兵。”周于渊眼中闪过冷意,“皇兄一次次为难我们,无非是因为我们手中无兵,任他拿捏。这次剿匪,我会趁机训练一支精兵。等有了兵,他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摆布我们了。”
这话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养兵。
这意味着什么,宋清越心里清楚——这意味着周于渊已经对皇帝彻底失望,准备拥兵自重了。
“王爷,”她握住他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周于渊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为了你,我也会平安回来。”
两人相拥而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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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圣旨到了。
传旨的依旧是王德全,周于泽是故意想让自己的心腹来看看周于渊的现状。他带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来到雍王府。
“雍王周于渊、雍王妃宋清越接旨——”
王府前厅,香案早已备好。
周于渊和宋清越跪在案前,身后是王府一众属官、下人。
王德全展开圣旨,尖利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奉承运,皇帝诏曰:雍王周于渊,镇守岭南,保境安民,责无旁贷。今闻岭南西陲山匪猖獗,沿海海盗为患,百姓苦不堪言。
特命雍王周于渊即日前往剿匪,限期三月,务必肃清山匪;年内剿灭海盗,还岭南安宁。钦此。”
第一道旨意念完,王德全又展开第二道:
“另:闻雍王妃宋氏精通农事,特命其负责岭南各县桑蚕推广。一年之内,岭南桑蚕产量需翻倍,丝绸品质需达江南水准。若完不成,以渎职论处。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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