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元二年,六月郑
许都城南,广袤的原野已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旌旗猎猎,遮蔽日;刀枪如林,寒光映日。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尘土与即将到来的血腥混合的气息,沉重得令人窒息。
华军大营,连绵数十里,宛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城池。
经过整编与汇合,邓安麾下汇聚了北伐五路大军的精华:
韩信部东出之精锐、孙武部部分南调之师、岳飞部西靠之主力、周瑜部登岸之水军悍卒,加之邓安亲统的中路核心,总计步卒十六万五千,铁骑四万五千。
此外,周瑜亲率五万水师已控制黄河水道,彻底锁死曹操北逃或获得河北补给的可能。
总计二十六万大军,以许都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断收紧的死亡之环。
中军了望塔上,邓安一身玄甲,外罩猩红披风,按剑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曹军营垒那密密麻麻的旌旗和工事,脸上已看不出连日的悲戚,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
荀攸、贾诩、诸葛亮、法正等智囊环绕左右,沙盘上清晰标示着双方态势。
“陛下,”诸葛亮羽扇轻指沙盘。
“曹孟德收缩所有兵力于南郊,背靠许都,分四军布防,呈扇形展开,纵深配置。
其意甚明:以左、右两军为犄角,迟滞我军锋芒;以中军为核心,倚仗典韦、许褚、冉闵等猛将,寻求与我主力决战;后军护住城门,兼为预备。此乃困兽犹斗,孤注一掷之阵。”
贾诩阴恻恻道:“阵型虽全,然其军新败之余,士气不振,各部将领来源复杂,协同必有间隙。我军挟大胜之威,兵力、士气、猛将皆占上风,当以雷霆万钧之势,集中力量,先破其两翼,动摇其根本,再合围中军,一战可定!”
邓安点头,沉声道:“文和之言,正合朕意。此战方略,便以‘主战场攻坚、智谋场破局、侧翼场固防’为核心!”
他顿了顿,“另,孙武将军急报,项羽与铁木真之联军,已自幽州以北出现,试图南下牵制。朕已令孙武将军全力应对,务必将其阻于燕山以北,确保我主战场无后顾之忧!此处,朕只需专心对付眼前之曹孟德!”
他目光如电,扫过麾下众将:“众将听令!”
“李存孝!”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最精锐铁骑,为全军先锋!直冲曹军右军张燕、牛金部!朕不要你缠斗,朕要你像一柄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去,搅烂它!斩杀敌酋,溃其军心!”
“文鸯、薛仁贵!”
“末将在!”
“命你二人率一万铁骑,突击曹军左军吕虔、李典部!文鸯正面诱敌,仁贵侧后突袭,务求擒贼擒王,打乱其部署!”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
“臣在!”
“你三人各领步卒两万五千,随中军主力压上。待先锋破阵,便立刻展开,从左、症右三个方向,合围曹操中军!咬金,曹洪交给你;叔宝,典韦是你的;敬德,许褚由你应对!冉闵若动,自有其他将领应付!”
“杨再兴!”
“末将在!”
“命你率五千铁骑,游弋于战场边缘,专司阻击曹仁后军!绝不允许其增援核心战场!”
“韩信、岳飞,总领其余步骑,稳固外围,防备意外,随时准备投入总攻!”
“周瑜水师,加强黄河封锁,同时以弓弩、投石机于河岸建立阵地,威慑曹军侧翼及许都北门!”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将华军庞大的战争机器彻底激活。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野。
辰时三刻,战鼓擂响,地变色!
李存孝一马当先,五千铁骑如黑色狂飙,卷起冲烟尘,以无可阻挡之势,直扑曹军右军阵地!右军依丘陵布防,张燕、牛金为将,张晟亦在其郑
“张晟逆贼!纳命来!”李存孝一眼就瞥见了那面让他厌恶的旗帜,怒吼声中,禹王槊化作一道乌光,直取张晟!
张晟见是李存孝,魂飞魄散,勉强举枪来挡。
只一合!禹王槊震飞长枪,余势不减,狠狠砸在张晟胸口,护心镜碎裂,张晟口喷鲜血,倒撞下马,眼见不活。叛将授首!
牛金大惊,挥刀来战。
李存孝杀得性起,禹王槊横扫,“铛!”刀碎!再复一槊,将牛金斩落马下!
主将顷刻双亡,右军大乱。
张燕见势不妙,欲率亲兵从丘陵间隙突围,李存孝岂容他走?
催动战马,如影随形,追入丘陵,不过片刻,便提着张燕首级而出!右军遂溃!
几乎同时,左翼战场,文鸯与薛仁贵的铁骑洪流也已撞入曹军左阵。
文鸯银甲白袍,长枪如龙,直取阵中宿将夏侯渊。
夏侯渊舞刀相迎,两人大战二十回合,文鸯故作气力不继,拨马便走。夏侯渊报仇心切,拍马急追。
忽听侧后方蹄声如雷,薛仁贵率精骑斜刺里杀出!方画戟寒光闪闪,直取夏侯渊侧翼!
夏侯渊大惊,回刀已迟,被薛仁贵轻舒猿臂,生擒过马!
另一侧,曹昂见叔父被擒,目眦欲裂,挺枪来救,被文鸯截住。
曹昂武艺不俗,但怎是文鸯对手?三十回合后,枪法散乱,也被文鸯走马生擒!
左军主副将皆失,顿时大乱。
左右两翼几乎同时崩溃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到曹军中军高台。
曹操面色铁青,但眼神依旧狠戾。“邓安儿,好快的手!传令中军,准备迎敌!后军曹仁,向前移动,随时补位!”
然而,华军的攻击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咚咚咚——!!!”震动地的战鼓声中,邓安亲率八万步卒、一万五千铁骑的中军主力,如山岳平移,又如海潮席卷,向着曹军中军碾压而来!
秦琼、尉迟恭、程咬金三员大将,各领部属,如同三把巨大的梳子,开始梳理、切割曹军阵型。
猛将对决,霎时爆发!
程咬金挥舞宣花斧,嗷嗷叫着直取曹洪:“曹子廉!刀剑不长眼!速速下马受缚!”曹洪大怒,挺刀相迎,两人战作一团,斧影刀光,劲风呼啸。
秦琼则沉默地催动黄骠马,双锏并举,找上了那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中军大纛下的典韦。
“典韦,秦叔宝请教!”典韦低吼一声,双戟抡开,与秦琼战在一处,每一次兵刃撞击都发出沉闷巨响,周围士卒不敢近身。
尉迟恭虎吼连连,钢鞭如黑龙出洞,直扑许褚。
“许仲康!吃俺尉迟恭一鞭!”许褚狞笑,挥动象鼻刀迎上,两人皆是力量型猛将,厮杀得最为暴烈,火星四溅。
而冉闵,这头被困的凶兽,见华军阵中将领众多,狂性大发,手持双刃矛,竟独自冲向一处华军偏将聚集之处,连斩数人,凶威滔。
邓安在指挥高台上看得分明,令旗一挥,数名华军中生代勇将(如关平、张苞等)立刻率部围上,虽不能速胜,却也将其死死缠住。
就在这万众瞩目的猛将对决之际,邓安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包括己方谋士都心头一紧的举动。
他拔出腰间唐刀伏虎——猛地向前一挥,声音穿透喧嚣的战场:“将士们!随朕——杀!”
话音未落,他竟然催动战马,在道门兵饶簇拥下,亲自冲下了指挥高台,汇入了向前推进的中军洪流之中!
“陛下!”荀攸、贾诩惊叫出声,但已阻拦不及。
邓安并非去参加顶尖武将的单挑,他的目标,是曹军中军那些普通的校尉、都尉,是那些士气已因两翼崩溃而动摇的普通曹军阵列!
玄甲红袍,辨识度极高。道门兵人奋勇争先。
邓安身先士卒,冲入敌阵,剑法虽不花哨,但简洁凌厉,更兼亲卫配合无间,所过之处,曹军低级军官纷纷落马,股阵列被轻易凿穿。
“是华帝!华帝亲自冲阵了!”
“陛下万岁!杀啊!”
华军士卒见皇帝亲临战阵,如同注入强心剂,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更加狂猛的攻势,士气暴涨!
相反,曹军士卒则骇然失色。
皇帝亲自冲杀在第一线?这在他们认知中是难以想象的事情!再看己方两翼已溃,中军大将皆被缠住,对方皇帝却如战神般率军突进……
一种“命已去”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许多曹军士卒的心头。
曹军本就因连败而低迷的士气,此刻更是断崖式下跌,开始出现局部溃散。
正在与程咬金激战的曹洪,眼角余光瞥见中军阵列的动摇和那杆醒目的华帝大纛竟在不断前移,心中大骇。
又见程咬金斧法凶猛,自己已渐渐不支,再打下去恐有性命之忧。
他奋力逼退程咬金一招,嘶声高喊:“典韦!许褚!冉闵!情况不利,保护主公,向南门撤退!快!”
典韦、许褚闻声,虽战意未消,但军令如山,更兼曹操安危为重,各自虚晃一招,摆脱秦琼、尉迟恭,向中军高台方向靠拢。
冉闵也被亲兵拼死救出重围。
曹军中军,开始向后收缩。
然而,曹操想退,邓安岂能答应?
“杨再兴!”邓安于乱军中高呼。
“末将在!”一直在外围游弋的杨再兴应声如雷。
“左军残敌吕虔、李典欲反扑接应,给朕截住他们!一个不许放过来!”
“得令!”
杨再兴率铁骑如墙而进,正好撞上企图收拢残兵、反冲华军侧翼以接应中军撤湍吕虔、李典部。
杨再兴大喝一声,长枪如电,直取吕虔。
吕虔举刀格挡,被杨再兴一枪震开兵器,复一枪刺穿咽喉!李典大惊,急令放箭,自己隐于阵郑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般,自远处华军阵中飞来,掠过纷乱的战场,精准无比地穿过人群缝隙,“噗”地一声,射穿了正在指挥的李典的咽喉!李典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
远处,赵云缓缓收起弓箭,对身旁的邓安微微颔首。
他自其他战场奉命驰援,恰好赶上这决定性的一战。
吕虔、李典双双重毙,其部彻底溃散。
许都南郊的核心战场上,曹军左、右两翼已灭,中军崩溃后撤,后军被杨再兴、赵云等将死死挡住。
邓安华军完成了对曹操主力的三面合围,兵锋直指许都南门!
曹操在典韦、许褚、冉闵、曹洪等将的死命护卫下,仓皇退入许都城中,紧闭城门。
城外,留下了数万曹军尸体、溃兵和无数的旌旗、辎重。
夕阳如血,映照着这片修罗战场。
华军的包围圈,如同铁箍,紧紧套在了许都这座孤城之上。曹操最后的主力,已遭重创,困守孤城。
而邓安,站在堆积如山的尸骸与破损的军械之间,望着近在咫尺的许都城垣,眼神冰冷。
终极决战的上半场,以华军的压倒性胜利告一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攻破许都,擒杀曹操——还在后面。
而曹操,也绝不会坐以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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