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谋士们所在的偏厅,武将们聚集的院落中,气氛更为直接、粗粝,弥漫着不加掩饰的悲愤与躁动。
铁甲铿锵,不时传来拳头砸在梁柱上的闷响和压抑的低吼。
秦琼面色铁青,虎目含泪,作为最早追随邓安的将领之一,他心中痛楚最深。
他沉声道:“主公待我等恩重如山!自微末时便相随,一路披荆斩棘,方有今日基业!此仇……此恨……”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没有下去,但那股誓要为主公复仇、守护基业的决心表露无遗。他性格沉稳重义,此刻强忍悲痛,更显坚毅。
尉迟恭则与秦琼截然不同,他性情暴烈直率,此刻更是捶胸顿足,声若洪钟,带着哭腔:“主公!是俺老黑没用!当日未能护得你周全!让你受了那暗箭!俺恨啊!”
他回想起救主的情景,更是自责不已,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淌下,显得异常狼狈而悲壮。
杨再兴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受赡猛虎,低吼道:
“若非主公提拔信重,再兴焉有今日!袁绍老贼!还有那放冷箭的鼠辈!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勇猛冠绝三军,对邓安的知遇之恩感念极深,此刻只想杀敌泄愤。
张辽相对冷静,但紧蹙的眉头和紧握的刀柄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叹息道:“主公雄略,非常人可及。遽然离去,实乃我军巨大损失。眼下当务之急,是谨守防地,稳定军心,以防敌军趁丧来犯。” 他兼具勇武与韬略,考虑问题更为全面。
马超银甲上似乎还带着叶县战场的血污,他咬牙切齿,声音冰寒:
“主公许我报仇雪恨,待我马超如腹心!此恩未报,主公却……” 他猛地拔出佩剑,一剑砍在院中石凳上,火星四溅,“西凉铁骑,唯主公马首是瞻!今主公不在,我等亦当护持少主,踏平仇敌,以慰主公在之灵!”
他既感念邓安,也借此重申西凉军团的立场和战力。
高顺依旧沉默寡言,面色肃穆如铁,只是朝着内室方向,重重抱拳一礼。
他训练出的部队纪律严明,他本人亦是对认准的主公绝对忠诚,此刻无言,却胜似千言。
甘宁性情粗豪,此刻却也红了眼眶,骂道:“直娘贼!还想着跟主公立下更多功业,纵横江河!怎地就……”
他想起自己曾箭伤安,邓安却不计前嫌,委以水师重任,心中更是复杂难言,最终化为一声长叹,“这往后,水师弟兄们,还得靠周都督和诸位了!”
郑成功与苏飞作为水师将领,同样面色凝重。
郑成功沉稳道:“主公志在四海,曾言要建无敌水师。我等必谨守水寨,勤加操练,不负主公遗志。” 苏飞亦点头称是。
文聘作为荆州旧将,此刻心情复杂,既悲痛于邓安之逝,也担忧荆州未来,他肃然道:“聘既已效忠主公,自当竭尽全力,辅佐周都督,保境安民。”
陈到一丝不苟,沉声道:“亲卫营誓死护卫主母、少主及府邸安全!” 他职责所在,异常坚定。
卢俊义、张义潮、袁崇焕等负责一方防务的将领,则更多思考如何稳定各自防区,避免生乱。
杨大眼、胡车儿等骁将,则纷纷附和马超、杨再兴,叫嚷着要报仇雪恨。
高长恭即便戴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那份凝重的悲伤,他微微颔首,表示与众人同进退。
张绣神色有些复杂,他与邓安接触较少,且资历不算最深,此刻更多的是观察风向,确保自身地位。
新降的张合与高览站在一起,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张合低声道:“邓公虽去,然周郎亦是当世人杰,军中诸将皆虎狼之士,根基犹在。我等既已归降,当谨守本分,听候调遣,以图存身立命。” 他审时度势,选择顺应大势。高览点头称是,他伤势未愈,脸色苍白,更显低调。
麴义则傲然立于一旁,他新降不久,与众人不甚相熟,但邓安允其继续统领先登营,让他心存一丝知遇之福
他冷然道:“麴义受主公信重,统领先登。今后谁人执掌大局,麴义便听令于谁,但有所命,攻坚破锐,绝无二话!”
他表明的是对职位和军令的服从,而非单纯的个人感情。
杨家将以杨业为首,一众儿郎皆是悲愤填膺。
杨业沉声道:“杨氏一门,蒙主公不弃,收录麾下,恩同再造!今主公罹难,我等必效死力,辅佐周都督,护卫少主,虽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
他们举族来投,更需要表现出绝对的忠诚以立足。
就在这时,不知谁低声抱怨了一句:“程咬金那厮呢?平日里咋咋呼呼,马马虎虎也就罢了,主公……主公这等大事,他居然也迟到?!”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眉头皱起。
程咬金资格老,人缘也不错,这种关键时刻缺席,确实引人侧目,也为这悲愤的氛围增添了一丝不安的涟漪。
院落之中,群情汹涌,忠勇之气与悲愤之情交织。
虽然表达方式各异,或激烈,或沉痛,或审慎,但绝大多数将领的核心诉求是一致的:
悲痛主公之逝,愿意遵从遗命辅佐周瑜,守护基业,并为邓安复仇。
这股强大的军事力量,是周瑜接下来稳定局势最重要的依仗,但也需要他心驾驭,避免因过度悲愤而贸然行事,或因内部派系差异而产生龃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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