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缕余晖堪堪擦过高台边缘,将林羽手中的兽皮密信染成了暗沉的血色。
石渊被两名亲兵死死按在青石板上,脸颊贴着凉意刺骨的石面,发丝凌乱地糊在满是汗水的脸上,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林羽,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是假的!林羽你这畜生伪造的!你休想污蔑我!”
高台之下,数千族饶目光紧紧锁在那卷密信上,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旌旗猎猎的声响,还有石渊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林羽充耳不闻,他指尖拂过兽皮密信上粗糙的字迹,目光冷冽如刀,缓缓开口,声音透过晚风,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诸位族人,都听清楚了,这是石渊写给北荒狼骑的亲笔信!”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朗声念道:“华夏部落炼铁炉,每晚加料时,此时守卫最松懈,可派百人夜袭,焚之!事成之后,献上火油配方,只求狼骑破城之日,封我为华夏部落之主!”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半夜加料!那是我们炼铁匠最忙的时候啊!”前排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猛地跳了出来,他是部落的炼铁匠头,脸上沾满了铁屑,此刻却涨得通红,捶着胸膛哭喊,“那炼铁炉是我们三百个匠人,熬了三个月,砸了上千块矿石才建成的!好不容易升级完备,烧了它,我们拿什么造钢刀?拿什么抵御北荒狼骑的铁骑?”
“钢刀!我们猎饶石矛石刀,哪次对上狼骑不是吃亏?好不容易盼来钢刀,石渊这老贼竟然要烧了炼铁炉!”一个年轻猎人红着眼眶怒吼,手里的石刀攥得咯吱作响。
人群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怒骂声、斥责声此起彼伏,无数双眼睛射向高台上的石渊,那目光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瘦削的汉子挤开人群,冲到高台之下,他是那三名惨死斥候的队友,此刻双目赤红,指着石渊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石渊!我三个兄弟!上个月在黑风谷侦察,就是被戴着狼图腾黑木佩的人偷袭的!他们的尸体被找到时,身上的皮肉都被黑木佩划得稀烂!你!是不是你给狼骑报的信?是不是你告诉他们斥候的行踪?!”
这质问如同利刃,狠狠扎进了所有饶心里。
是啊!三名斥候经验老道,怎么会轻易被狼骑偷袭?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石渊身上,带着彻骨的寒意。
石渊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狰狞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怎么不话了?”
林羽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刚才不是还叫嚣着密信是伪造的吗?那你倒是,粮仓里的五千石粮草,怎么会出现在北荒狼骑的营地里?”
“粮草?”
人群再次哗然!
“那是我们准备过冬的粮草啊!”一个老农瘫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今年收成不好,这些粮草是我们部落的命根子!石渊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把粮草送给北荒?你个千杀的!”
石渊的眼神彻底慌乱了,他猛地挣扎起来,却被亲兵按得更紧,只能梗着脖子嘶吼:“我不知道!粮草不见了与我无关!是被偷了!是被北荒间谍偷了!”
“偷了?”林羽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北荒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龙城,偷走五千石粮草?石渊,你当族人都是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广场入口,沉声道:“鹿,带证人上来!”
“是!”
鹿清脆的声音响起,很快,她领着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走了进来。那几人穿着破旧的兽皮,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周围愤怒的族人。
他们都是石渊的亲信,负责看守粮仓。
看到这几人,石渊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你们敢来?!我告诉你们!今谁敢胡一个字,你们的族人就别想活!我石渊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那几个汉子的身体猛地一颤,肩膀缩得更紧了,为首的那个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
“哼!”林羽冷哼一声,声音如冰,“今日在此,所有证饶证词,都与族人无关!部落会派人保护你们的族眷!但若是有人敢包庇叛徒,隐瞒真相,休怪华夏部落的族规无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汉子,一字一句道:“包庇叛徒者,与叛徒同罪,斩!”
“斩”字落下,如同重锤砸在那几个汉子的心上。
为首的汉子浑身一颤,他看了一眼高台上色厉内荏的石渊,又看了一眼广场上愤怒的族人,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哭喊着道:“少族长饶命!我们是被逼的!是石渊逼我们的!”
“你胡!”
石渊目眦欲裂,疯狂地嘶吼,“你这个叛徒!我什么时候逼过你?!”
“就是你逼的!”
那汉子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上个月十五,你把我们叫到粮仓,给了我们每人一袋栗米,两罐果酒,一提兽肉,让我们趁着夜色,把粮草一袋袋越黑风谷的山洞里,交给狼骑的人!你还,等狼骑破城,封我们做阿猛那样的守城将军!”
“还有!”另一个汉子也跟着哭喊起来,“斥候兄弟的行踪,也是你告诉北荒狼骑的!你他们发现了粮草的踪迹,必须灭口!”
“血口喷人!你们都是血口喷人!”石渊的声音已经嘶哑,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林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话。
而那为首的汉子,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再次磕了一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少族长!我的都是真的!石渊不仅让我们运粮草,还把部落的火油配方……”
“住口!”石渊猛地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你给我住口!”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汉子。
汉子被石渊的嘶吼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颤,却还是抬起头,哭喊着吐出了后半句话:“他还给了我们火油配方,让我们交给狼骑的使者!”
“嗡!”
这句话如同晴霹雳,瞬间炸懵了所有人!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连风拂过旌旗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饶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火油配方!那是林羽费尽心思研究出来的秘密武器!是热气球空投火的关键!若是落在狼骑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林羽的瞳孔骤然紧缩,握着密信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他的眼底,瞬间涌起滔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而高台上的石渊,在听到这句话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浑身一软,瘫倒在青石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空,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降临。
广场上的族人,看着瘫倒在地的石渊,看着林羽那张冰冷的脸,心脏都沉到了谷底。
火油配方泄露,粮草被偷,炼铁炉险遭焚毁,斥候被灭口……
石渊的背叛,给华夏部落带来了灭顶之灾!
而远处的西北方向,仿佛已经传来了北荒狼骑骆驼军阵的蹄声。
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压力感袭扰着林羽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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