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斜斜掠过龙城议事广场,青石板上未干的水渍映着金红霞光,与那些洗不净的褐色血痕交织,像一幅凝固的惨烈画卷。
兽皮旌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破损的旗角翻飞间,裹挟着族人压抑的呼吸,数千道目光齐刷刷钉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沉甸甸的肃穆里,藏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高台之上,林羽身着灰色麻布劲装,腰束嵌铁兽皮带,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
夕阳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墨发被风掀起几缕,眼底翻涌的寒芒比刃口更利,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族人。
每一道目光落下,都让人群下意识屏息,那是历经生死试炼后沉淀的威严,是逆转乾坤后凝聚的信服,无需多言,便足以镇住全场。
鹿捧着沉甸甸的木盘立在身侧,臂因负重微微绷紧,指节泛白。
木盘上的红布如凝血般厚重,遮住的不仅是证物,更是族人心中悬而未决的疑云,引得下方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像暗潮在人群中涌动。
“想当年大寒冬,石渊在我们部落带着我们挖冻土里的野菜根,剥桦树皮磨粉,才熬过那场饥荒啊……”
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望着高台另一侧,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他现在怎么也是长老级别了,怎么会背叛?”
“长老级别又如何?人啦还是太贪婪了!不知足!”年轻猎人攥紧铁刀,刀刃映出他涨红的脸,“我哥就是三名牺牲的斥候之一!尸骨找到时浑身是伤,连眼珠子都被挖了!若真是石渊勾结外敌,就算他有大的功,也赎不了这血海深仇!”
这话像火星溅入油锅,人群瞬间炸开。
附和声、怒骂声、呜咽声交织在一起,原本沉重的气氛陡然变得尖锐,所有目光都投向高台边缘那两个狼狈的身影。
石渊被两名虎贲卫反剪双臂,兽皮袍服上沾满尘土,发髻散乱,汗湿的发丝黏在蜡黄的脸上。
往日里那双温和睿智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死死瞪着林羽,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脖颈青筋暴起,嘶哑的嘶吼划破广场:“林羽!你这黄口儿!老夫为华夏鞠躬尽瘁,你竟敢捏造证据构陷忠良!你不过是想借清奸之名消除异己,我石渊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身旁的石敢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麻绳深深嵌入皮肉,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一股湿冷的腥气从他裤脚蔓延开来,引得周围亲兵皱眉掩鼻,下方族人见状,压抑的哄笑声混着鄙夷的唾骂声传来,像针一样扎在石敢心上。
他头埋得几乎贴地,肩膀剧烈颤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樱
林羽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石渊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不屑与嘲讽,仿佛在看一个跳梁丑。
石渊被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挣扎得更凶了,手腕被虎贲卫的铁钳般的大手攥出红痕,却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北荒狼骑旦夕便至!你这畜生勾结渔猎部落,残害同族,迟早会把华夏推向灭顶之灾!到时候,你我都会成为部落的罪人!”
“住口!”
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严,瞬间压过了石渊的嘶吼,“事到如今,你还敢妖言惑众,混淆视听?”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鹿:“呈上证物。”
鹿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着抓住红布一角,猛地往后一扯!红布飘然落地,木盘里的东西赫然显露——三卷兽皮密信叠放在中央,边角用北荒特有的兽筋捆扎,旁边堆着十几锭闪烁着寒光的金银,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黑木,上面雕刻着狰狞的裂眼狼图腾,狼眼凸起如血珠,獠牙毕露,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那牌子……好眼熟!”人群中有人惊呼,“上次少族长下令追查的裂眼狼符,就是这个图腾!”
“不对!这木牌比狼符更精致,看着像是更高等级的信物!”
议论声中,林羽弯腰拿起那块黑木牌,手指摩挲着上面粗糙的纹路,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坚冰:“诸位族人请看,这枚裂眼狼佩,是北荒影狼部核心成员的身份凭证。图腾上的狼眼嵌着青铜矿,唯有与北荒首领立下血誓者,方能佩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上月初,我华夏三名斥候深入黑风谷侦查,遭遇伏击壮烈牺牲。他们的尸体被发现时,身上除了致命刀伤,还有多处被狼佩划开的血痕——那是影狼部‘认主’的残忍仪式,用信物标记猎物,以示荣耀!”
这话如惊雷炸响,广场上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三名斥候皆是部落精英,身手矫健,他们的死讯曾让整个华夏沉浸在悲痛中,如今真相浮出水面,族饶愤怒瞬间被点燃。
“原来是石渊勾结影狼部!”
“我就斥候怎么会突然遇袭,原来是有内奸通风报信!”
“杀了他!为斥侯报仇!”
愤怒的呼喊声浪如同潮水般涌来,震得高台都微微发颤。
不少猎人已经拔出石刀,刀光在夕阳下闪闪烁烁,若非虎贲卫拦着,几乎要冲上台去。
石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踉跄着后退一步,若非虎贲卫扶住,险些摔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出来,眼神里的凶狠被慌乱取代,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羽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将狼佩放回木盘,拿起一卷兽皮密信,缓缓展开。
兽皮上用炭笔书写的北荒象形文字,虽然华夏部落大多不识,但林羽是后世的大学生啊!课本上,大学图书馆可是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本身对探宝感兴趣,也算一点爱好了!石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刺眼,正是石渊的笔迹——“华夏粮仓布防已绘,埋药地点在西仓梁柱下”
“三名斥候明日将过黑风谷,可设伏”“儿石敢愿入影狼部为质,求首领赐裂眼狼佩”。
“这……这是石渊大饶字迹!”
族老们看得真切,忍不住惊呼,“他真的把粮仓布防图给了北荒!”
“西仓是我们过冬的主粮仓!若是被烧了,整个部落都会饿死!”
石渊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瞳孔骤然紧缩,突然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挣脱虎贲卫的束缚,朝着林羽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抓向那卷密信,嘴里嘶吼着:“伪造!都是伪造的!畜生,我杀了你!”
两名虎贲卫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石渊的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嘴角被磨出血迹,却依旧疯狂挣扎,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林羽!你不得好死!影狼部会为我报仇!狼魂密宝出世之日,便是华夏覆灭之时!”
“狼魂密宝?”
林羽眸光一沉,脚下微微用力,踩在石渊的背上,让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更多。”
他直起身,举起那卷密信,声音传遍广场:“石渊勾结影狼部,私传布防图,谋害斥候,意图烧毁粮仓,其罪当诛!其子石敢,身为部落子弟,甘为影狼部人质,助纣为虐,同罪同罚!”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浓重的血色。
广场上的族人们群情激愤,“杀了他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彻云霄。
林羽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石渊,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石渊口中的狼魂密宝,影狼部在这荒原各部潜伏三十年的阴谋,还有那些渗透到议事堂的内奸,都将在这场审判之后,一一清算。
他缓缓抬手,示意族人安静。
广场上的呼喊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望着高台上那个年轻却威严的身影,等待着他最终的裁决。
林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坚定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今日,我林羽以华夏少族长之名立誓——凡背叛部落者,无论身份高低、功劳大,皆以血偿!凡勾结外敌者,诛其族、焚其巢,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晚风卷起旌旗,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誓言作证。
石渊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为绝望的呜咽,而石敢早已吓得昏死过去,瘫软在地上。
高台之上,林羽手持密信,立于血色残阳之下,身影冷硬如铁。
这场审判,不仅是对叛徒的惩戒,更是对所有族饶警示,对影狼部与北荒的宣战。
而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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