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营帐,云逸已立于主帐沙盘前。昨夜北坡的灵力波动业已查明,原是敌方以障眼阵掩护的股斥候探路,被巡防队驱逐后未再靠近。他合上手中名册,指尖轻叩封皮两下,声音不高却清晰:“传三名执事,半个时辰后议事。”
话音方落,传令兵立刻领命而去。帐内灯火未熄,与窗外微明光交织,映得沙盘上的山川走势格外分明。那支白签仍插在废庙位置,短不起眼,却压着整片战局走向。
不多时,两名执事与一名库管先后入帐。三人面色紧绷,彼此交换眼神——皆知今日要议的,是林广旧部清算之事。
“林广所辖三处资源库,归档账册应于三日内移交。”云逸开门见山,“如今已是第二日,西库报来灵石数目对不上,少了三百二十七块。你们三位,谁负责核验?”
库管低头出列:“回……回云师兄,是我经手。但东库那边账本尚在整理,还未送来对账。”
“还没送来?”云逸抬眼,“还是不愿送?”
一名执事轻咳一声:“倒非不愿,只是按老规矩,交接需双人签核,另一人尚未定下。”
“我来定。”云逸从案下抽出一张新纸,“即日起,由赵执事与李执事共同清查,每半日上报一次进度。若查明为虚报,责任到人;若属损耗遗漏,补录备案,不得推诿。”
两人一怔,随即应诺。那库管还想开口,却被赵执事悄然拉了一把。
“还樱”云逸走到沙盘旁,取来一支红签,“林广私设的三处暗哨,昨夜已被拔除。人员收编至巡防队,不愿留下的,放行离营,不追责。但所有装备、符箓、灵材,一律入库登记,任何人不得私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我知道有人以为风头一过便可蒙混过关。但我再重申一遍——从今往后,每一块灵石进出,每一支队伍调动,都必须有据可查。谁想走林广的老路,我不介意再审一个。”
三人额角渗汗,齐声应诺。
待他们退出,云逸才坐下,翻开新的记录簿。笔尖蘸墨,写下第一行字:资源归统,权责分明。
日头升至中,校场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云逸换下外袍,只着练功服步入演武场。场上已有数十名弟子操练剑阵,动作松散,节奏拖沓。带队教习见他到来,急忙吹哨集合。
“近日加训,是因为我们险些被人断了补给线。”云逸站入场中,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活命。”
有韧声嘀咕:“又不是打仗。”
云逸不予理会,抽出腰间短剑,走到阵首位置:“今日我亲自走一遍‘三叠浪’剑阵——残缺灵根,无护体真气,你们看清楚。”
话音落下,他脚步一踏,剑光乍起。
左三步,右折身,剑锋划弧,牵引身后弟子跟进;转身横扫,逼出侧翼空门;最后一跃登石,剑尖点地,回身收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场边鸦雀无声。
他收剑入鞘,额角微汗:“这套阵法,我练了三年才稳。你们抱怨累,可曾有我当初在藏书阁角落用树枝比划的苦?敌人不会等你们准备好才动手。谁能跟上,留下;跟不上,去挑水劈柴也行,但别占着战位。”
完,他点出五名骨干:“你们带队,每日早晚各操演一次完整剑阵,记录进度,傍晚报至我案前。三后,我要看到所有人能闭着眼走完全程。”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若是做不到呢?”
“做不到?”云逸看着他,“那就别怪战场上的刀不长眼。”
训练重新开始,这一次无人敢懈怠。云逸在场边巡视,偶尔纠正姿势,或提醒节奏。有弟子注意到他左耳那粒朱砂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滴凝住的血。
午后议事再开,七名高层齐聚主帐。
老将陈峰居首位,咳嗽两声道:“云逸,叛徒已除,人心初定。你独揽调度多日,不如设个决策组,大家共商大事,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帐内气氛微变。
云逸端坐不动,只道:“可以。不过既然是共商,便不能只有我们这几张老脸。前线哨长轮值最久,伤员也最清楚防线漏洞。不如每月请他们列席一次,想法。”
陈峰一怔:“这……哨长多是底层弟子,懂什么战略?”
“但他们知道夜里哪段墙漏风,哪个岗最容易犯困。”云逸淡淡道,“比起纸上谈兵,这些更实在。”
另一位执事笑道:“要不先试一个月?若真有用,再扩也不迟。”
云逸点头:“校不过在这之前,我先把新布防图拿出来,请各位看看是否有疏漏。”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展开一张新绘图纸。山势、水源、哨点、伏兵位一一标注清晰,连补给路线也改了三条,避开易伏击地段。
“北坡继续演武,改为夜间操练,熟悉黑暗作战。”他指向一处高地,“此处增设两座箭楼,材料从林广私库调拨。东岭三号岗换新人值守,原班人马调休。”
陈峰皱眉:“换岗太勤,容易出乱子。”
“乱子总比死人好。”云逸看向他,“林广正是靠熟人关系埋钉子。我们现在越讲‘熟’,就越给他们机会。”
帐内沉默片刻。
终于,有茹头:“你得对。该变就得变。”
云逸不再多言,只将图纸挂于帐壁:“若有异议,现在提。若无,明日一早执校”
无人反对。
傍晚,云逸回到主帐,翻阅今日训练记录。五队全员出勤,动作完成度平均提升四成。西库账册补齐,短缺灵石查明为前任管事挪用,人已被控制。
他放下笔,从怀中取出一枚干瘪的果子,与昨夜那枚一般无二,轻轻放在案角。
这一次,他没有推远。
外面传来脚步声,传令兵入帐禀报:“墨玄那边送来一批新炼的固元丹,是给训练耗损大的弟子用。灵悦师姐也捎了话,右翼防线今日无异动。”
云逸点头:“药收下,转交医棚。她那边……多备些凝心丹,寒脉反噬的弟子不少。”
传令兵犹豫:“要不要回个话?”
“不用。”他,“她知道我在做什么。”
那人退下,帐内重归寂静。
云逸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轻拂废庙位置的白签,又移至北坡演武场的红签上。两处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他知道,清除一个叛徒,不代表危险终结。但至少此刻,联盟不再是从内部溃烂的躯壳。
而是能真正扛住风雨的阵线。
次日清晨,校场雾气未散,操练声已响成一片。
云逸披衣而出,立于高台边缘。场上弟子正演练“三叠浪”剑阵,步伐整齐,剑光如浪推进。教习立于侧翼,手持记录册,不时勾画。
一名少年手势稍慢,被同伴拉了一把。两人相视一笑,迅速归位。
云逸静立片刻,转身下台。
途经库房,他驻足。新任管事正在清点昨日入库的符纸,见他到来,连忙行礼。
“不必拘礼。”云逸扫了一眼堆叠整齐的物资,“都登记好了?”
“回云师兄,全部入库,编号造册,钥匙已交双人保管。”
“嗯。”他点头,“日后每清晨,打开库门晒一刻钟太阳。符纸怕潮,这点工夫不能省。”
管事一愣,随即郑重记下。
云逸继续前行,沿途弟子纷纷行礼。他不多言语,只点头回应。行至主帐前,却被守卫拦下。
“云师兄,陈老将军已在里面等您,有急事。”
他眉头微动,掀帘而入。
帐中陈峰立于沙盘前,面色凝重。
“怎么了?”
“北坡昨夜发现新脚印。”陈峰指向一处偏道,“不是我们的靴印,也不是野兽。而且……”他压低声音,“有人动过你插的那根白签。”
云逸脚步未动,眼神却沉了下来。
他走到沙盘前,仔细查看那根白签。枪身无损,但底部泥土有轻微移位痕迹。
他伸手,将白签拔起。
换上一根更短的黑签,轻轻插入原位。
“不是追,也不是躲。”他低声,“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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