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营帐的缝隙间穿入,吹得油灯微微摇曳。云逸立于主帐中央,短剑横在身前,刃口残留着半干的血迹。他没有擦拭,也未收剑,只是静静望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
执事林广站在人群前方,面色铁青:“云逸,你这是要当众发难?”
“不是我要发难。”云逸声音不高,却压下了帐中所有低语,“是你三日前签下的布防令,与敌修行动路线,分毫不差。”
帐内一片死寂。几位将领 exchanged 眼神,有人皱眉,有人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林广冷笑:“战报我都看过,北坡突袭是意外,你也敢往我头上扣罪名?”
“意外?”云逸从怀中取出一张烧去一角的残纸,摊在案上,“那你告诉我,这上面的蛇形纹路,为何与你在旧驿道旁埋设的预警符残片,灵力同源?”
林广瞳孔骤缩。
云逸不等他回应,又抽出第二件证物——那张被整齐割断的符纸。他指尖轻点,一道灵光闪过,符纸上浮现出微弱印记,与残纸上的纹路瞬间共鸣,泛起同一频率的光晕。
“两件东西,出自不同地点,却由同一股灵力激活。”云逸抬眼扫视全场,“而能同时接触这两处布防节点的,只有三位高层。另外两人,已在东岭战死。”
帐中空气骤然凝滞。
一名老将沉声道:“仅凭这些,尚不足定罪。”
“还樱”云逸抬起左手,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鲜血滴入袖中暗藏的灵粉袋,随即他将粉末洒向案上两件证物。灵粉遇血微颤,缓缓升起,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熟悉的灵力轨迹——正是林广平日调动阵旗时独有的手法。
“我的精血,只对同源灵力有反应。”云逸直视林广,“你的令牌,我曾在轮值时感应过。现在,它还在你怀里吧?”
林广猛然后退一步,手已按在腰间玉牌上。
“别动!”云逸厉声喝止,“我已经让灵悦盯住高空。你现在走不了。”
帐外传来细微响动,四名亲信弟子悄然封锁了出口。
林广嘴角抽搐,忽然笑了:“好啊,云逸,你倒是周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调令刚下,敌人就立刻出现在薄弱之处?因为我看的不只是命令——”他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暗红烙印,“我还看得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那烙印扭曲如蛇,隐隐搏动。
“魔修给你的标记?”云逸眼神未变,“难怪你能避开巡查,难怪你能精准传递消息。但这不代表你没有选择。”
“选择?”林广嘶笑,“我儿子被他们抓走三年了!他们只要我配合三年,就放他回来。你我选什么?忠诚?还是亲情?”
帐中气氛一滞。
有韧声叹息,也有弟子握紧了剑柄。
云逸摇头:“你儿子三前就被救出来了,藏在西谷医棚里,伤势稳定。这件事,联盟高层都已收到通报。你没看到,是因为你刻意避开了文书流转区。”
林广浑身剧震,“你……你什么?”
“不信?”云逸冷声道,“我可以现在带你去看。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昨夜那波袭击,是你最后一次传信。你知道我会查到你,所以想趁乱逃走。可你为何还要下令攻击补给线?那里有二十多个重伤员,包括你曾经带过的弟子。”
林广嘴唇颤抖,不出话。
“你不是为了活命。”云逸逼近一步,“你是怕事情败露后,连最后这点权力都没了。你以为搅乱局势,还能谈条件。可惜——”他抬手,掌心凝聚一道灵光,“今,我不会让你走出这个帐子。”
“你凭什么?”林广怒吼,“就凭你是庶出?就凭你有个嫡系未婚妻护着?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胸前烙印,一股黑雾自体内涌出,帐内温度骤降。与此同时,他手中玉牌炸裂,化作一道符光直冲际。
“想求援?”云逸早有准备,左手一扬,早已布于帐顶的隐灵网瞬间落下,将那道符光牢牢锁住。黑雾扑来,他右脚踏前,短剑横斩,金光乍现,竟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屏障,硬生生将黑雾逼退三尺。
“心镜映魂!”他低喝一声,以自身残缺灵根为引,灵力逆冲识海。刹那间,帐中浮现一层淡淡光幕,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一段画面——林广跪在一处山洞中,面前站着一名黑袍人,递来一块黑玉令。他双手接过,额头触地。
“每月提供一次军情,每年助我方突破防线一次。”话外音冰冷,“你儿子,就能多活一年。”
画面消散,满帐死寂。
“那是……真的?”一名年轻弟子喃喃道。
林广瘫坐在地,脸色灰败。
云逸收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你本可以举报,可以求助。联盟有暗线,有救援机制。可你选择了最蠢的一条路——用同伴的命,换自己的苟且。”
他转身面向众人,“证据确凿,叛徒林广,勾结魔修,泄露军机,多次致我方伤亡。依联盟律法第三条,当押入地牢,待战后公开审牛”
无人反对。
两名亲卫上前架起林广。他没有挣扎,只是抬头看了云逸一眼,“你会后悔的。这背后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他们来找。”云逸平静道,“我只怕自己不动手。”
人被带走后,帐内依旧安静。许多双眼睛落在云逸身上,有敬畏,也有复杂。
一位老将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照原计划推进。”云逸拿起桌上的新布防图,“北坡演武继续,今晚加派两队巡夜,重点盯住废庙方向。另外——”他顿了顿,“从现在起,所有调令必须双人签核,阵眼更换每两个时辰一次,口令由我亲自拟定。”
众人领命,陆续退出。
帐中只剩他一人时,灯火再次晃了晃。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短剑,终于用袖子擦去刃上的血。那道划伤已经结痂,不再流血。他将剑收回鞘中,动作很慢。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传令兵来确认最新部署。他应了几句,交代完毕后,那人犹豫了一下,“云师兄……刚才林执事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动摇吗?”
云逸站在案前,沙盘上,一根红签压在黑签之下,正对着废庙位置。
“动摇?”他轻轻碰了碰左耳的朱砂痣,“十年前我娘死的时候,我就知道,有些事,不能指望别人主持公道。”
传令兵没再问,低头退了出去。
帐帘落下,灯火重归稳定。
云逸坐回案后,翻开名册,开始勾选接下来的巡查名单。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写到一半,他停顿片刻,从怀中摸出一枚干瘪的糖渍果子,放在案角。
看了一会儿,又轻轻推远。
他知道,有些人以为的权谋,在另一些人眼里不过是背叛的痕迹。而他要做的,不是愤怒,不是清算,而是让这种事,再也无法发生。
油灯烧了一半,窗外色仍暗。
他合上名册,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一角望出去。营地秩序井然,巡逻弟子按时换岗,哨塔上的火光清晰可见。远处山影如伏兽,静静卧在夜色里。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沙盘前。
手指轻轻拂过废庙位置的红签,然后将其拔起,换了一根更短的白签插下。
“不是追,也不是躲。”他低声,“是等。”
外面传来新的脚步声,急促而稳。
“报告!”一名弟子在帐外单膝跪地,“北坡发现异常灵力波动,疑似有人试图破解新设的障眼阵!”
云逸披上外袍,系紧剑带。
“带路。”
他走出主帐,身影没入夜色。营地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像一条不肯熄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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