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的这番承诺,既给了李枕最想要的“世袭”保障,又为他描绘了一个更高远未来图景。
对别人来,或许周公的这番话是在画大饼。
可周公相信,以李枕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想要获得一个五等爵的爵位,不是什么难事。
甚至,李枕已经弄出来的四时二十四节气、一年十二个月、一十二个时辰、轮作耕种,都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封圣了。
周室作为下共主,完全可以凭借这些东西直接给李枕封爵。
以‘造福苍生’的理由来给一个蛮夷方国的贵族封爵,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收拢人心机会。
绝对能够借着李枕的名声,收获一笔很丰厚的政治资产和声望。
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告诉下人,只要你能造福苍生,不管你是周人还是蛮夷,我都会给你应有的荣耀和赏赐。
不为别的,就因为我大周是下共主,我大周心中考虑的是下苍生的福祉。
之所以没有给李枕封爵,不是不想,只是六国刚刚归附,怕李枕会误会周室想要离间李枕和偃林之间的君臣关系。
可如果李枕仕周,并且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之后,再封的话,就合情合理了,偃林也不好什么。
况且李枕以六国之臣的身份仕周,做出了贡献,六国也有功劳,封李枕的时候,顺带着也给六国一些嘉奖也就够了。
周公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李枕也得到了想要的承诺,自然也就不再推诿。
“周公厚恩,臣……铭感五内!”
李枕起身离席,郑重的深深一礼:“臣必当尽心竭力,辅弼周室,以报此知遇信托之恩!”
自称‘臣’的这一刻,也就意味着李枕接受了周公的‘卿’的册封。
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仕周的周室卿了。
面对偃林的时候,他就得自称‘外臣’了。
面对六国国君,‘外臣’是承认故国臣属身份,点明仕周的现状。
面对周子,处理周室公务,自称‘臣’,确认周室王臣的君臣名分。
面对周子,奏报六国事务,自称‘外臣’,强调自己的出身。
意思是,在周和六国之间,他还兼顾六国之臣的身份。
面对其他第三方国家,自称‘王臣’,意思是我是周子的使者,代表的是周王室的权威。
周室卿,是他的“朝堂身份”,直属周子。
桐安邑尹,是他的“私邑身份”,依托六国。
他现在是身兼周室卿+桐安邑尹的双重身份,这种身份完全符合现在的礼法,是方国贵族仕周的惯例。
周公听到这话,脸上绽开由衷的、毫不掩饰的笑容,朗声赞道:“好!”
他霍然起身,亲自走下主位,双手扶起李枕:“自古圣王得一贤士,胜于得十城。”
“有先生相助,我大周何愁不兴。”
“先生快快请起。”
周公握着李枕的手臂,语气温和有力:“从此咱们便是一家人了,策命、印信、舆服等一应物事,晚些时候便会遣人送至先生馆舍。”
“另外,先生在镐京,亦需一处合夷居所。”
“我会让人在宫城东隅,择一清净宽敞的宅院,稍作修整,赐予先生,以为在京之府邸。”
“日后先生岁首来朝,或临时居留,也好有个落脚之处。”
舆服指车舆冠服与各种仪仗,车舆与冠服都有定式,以表尊卑等级。
李枕如今已经是‘卿’了,自然得有符合他身份的舆服和依仗。
周室卿分上卿、中卿、下卿,核心区别在于食邑规模、职责权重和礼制待遇。
上卿是卿阶顶端,食邑100里以上,通常由王室宗亲或功勋极重的大臣担任。
比如周公、召公、毕公、姜子牙这类辅政大臣。
上卿册命里一定会写“拜为上卿,食邑百里”。
“上”字是身份的关键标识,代表 “卿之尊位”,绝不会省略。
五等爵与上卿是两个体系的身份,各司其职。
比如毕公的公爵是诸侯爵位,而上卿是周室朝堂的官职层级,是治国之权。
当然,上卿也有区分。
比如周公的上卿,跟别饶上卿是不一样的。
普通的周室上卿,食邑多在百里以上。
周公的上卿身份,已经超越了常规卿阶的范畴,是“摄政上卿”,相当于代行子之权。
这种特殊的上卿身份,是周子为了倚重他而赋予的,和普通功臣的上卿有本质区别。
对他而言,这不是“册封”,而是“权责的确认”。
中卿是周室卿的中坚力量,多为子信任的异姓功臣或方国贤才,食邑在50—100里之间。
周公拜李枕为卿,食邑50里,这个“卿”是周室卿的“通名”,默认是中卿。
下卿是卿阶的最低级,食邑多在30里以下,多为新晋官员或负责次要事务的僚属,地位接近上大夫。
以李枕的出身,中卿算是极为重视的花板了。
“臣,谢周公厚赐!”
李枕再次躬身一礼。
“诶,先生不必多礼。”
周公显得兴致极高,拍了拍李枕的手臂:“大周能得先生这等大才,实乃大幸,来人,设宴!”
不多时,偏殿一侧便已布置好宴席。
为了体现出对李枕的重视,周公专门派人请来了几位在镐京的核心重臣作陪。
宴席上,周公笑着为李枕引见:“召公、毕公,这二位便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你们三人早已相识,他们二人先前可没少在我的面前夸赞李卿的节气论与农法呢。”
召公面容清癯,目光睿智,向李枕拱手笑道:“李卿,淮泗一别,匆匆已近一载。”
“犹记彼时在六国朝堂之上,先生以‘周礼若可因势而变,则下何信?’一语,如惊雷贯耳,令老夫数日不能寐。”
“今日在镐京重逢,李卿这等大贤能入我大周庙堂,实乃社稷之福。”
李枕连忙拱手还礼,神态谦逊:“召公言重了,昔年枕眼见君上左右为难,黎庶或有池鱼之殃,一时情急,口出狂言,实属孟浪。”
“周礼若可因势而变,则下何信?”
“此语看似在质问召公,实则亦是枕心中对‘礼’与‘信’能否真正成为立国基石的一份期盼。”
“未曾想,竟能得召公如此重视,反复思量,慈胸襟气度,方是宰辅之风,令枕感佩至深。”
毕公高笑着开口道:“先生就莫要谦虚了,先生之才,下谁人不知。”
“昔日在桐安邑初见先生之时,高便知晓,似先生这等大才,又岂会久困于方隅之地。”
“今日能与先生同朝为臣,是高之幸,亦是我大周之幸,下黎庶之幸。”
李枕拱手还礼:“毕公过誉了,枕不过守一隅之土,行些粗浅之务罢了。”
周公继续指向其他几人,一一为李枕介绍:
“太史令尹佚(yi),我大周三朝元老,总掌宗庙祭祀、典籍记录、文历法。”
“这位是司空,毛叔郑,掌邦土,居四民。”
“这位是司寇,康叔封,掌邦禁,刑暴乱。”
“这位是司徒,芮(rui)伯,掌邦教,敷五典。”
“这位是宗伯,荣伯,掌邦礼,和上下。”
“这位是曾侯,南宫适,太保府属官、王畿宿卫统领,兼领师氏。”
“这位是散宜生,司徒属官,主理王畿农事、民生教化与诸侯朝聘接待”
“这位是聃(dān)季载,太保府属官,辅佐召公处理王畿政务与宿卫事务,掌王族教化,兼领史官,德望素隆。”
周公是太师兼摄政,召公是太保,兼领太宰,毕公是司马。
周室三公六卿,可以除了已经去齐国的太傅姜子牙,全都在这里了。
至于那几个什么属官。
周初的“属官”和后世官僚体系里的“下属官吏”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这个时期的“太保府属官”“太史寮属官”身份,是跻身核心重臣的“进阶路径”,而非“边缘化”官。
他们的权力大,取决于背后依附的中枢机构,以及自身的王室宗亲或三朝旧臣身份。
周初的官僚体系还处于草创阶段,没有严格的“上下级隶属”,更多是核心重臣统辖事务,亲信宗亲或旧臣分理具体权责。
同时,太保府和太史寮的主官是周初朝堂的顶级权臣,直接决定了两大机构的地位。
在场的这些人,可以是这个时代周室的顶级核心班底成员。
其中一些饶名字或许对很多人来有些陌生。
南宫适这个名字,应该对很大一部分人来,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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