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戈,则被一群年轻官员围着。这些大多是科举选拔上来的寒门士子,对新事物接受最快,对海外探索也最感兴趣。
问题一个接一个。赵戈耐心解答,讲述一些“从方士那里听来的”海外见闻,鼓励他们学好本领,将来有机会亲自出海探索。
“记住!”
他对这些科举出身的年轻人,“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奥秘。探索这些奥秘,推动文明进步,就是你们这一代饶使命。”
年轻官员们眼中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乘风破浪,探索未知的场景。
酒宴进行到深夜,众人才陆续散去。
赵戈回到御书房,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再次摊开那张地图。
烛火下,牛皮地图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手指在上面缓缓移动,从咸阳出发,向东,向南,向西,向北...
每一个方向,都有无限可能。
“大王。”
李姒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参汤,“夜深了,该休息了。”
赵戈接过汤碗,却没有喝:“姒儿,你看这张图。”
李姒走到案前,看着地图,眼中也露出震撼之色:“这就是大王的...世界?”
“是的。”
赵戈将她揽入怀中,“很大,对不对?”
“嗯。”
李姒依偎在他胸前,“大王要征服这么多地方吗?”
“不是征服,是...探索,是交流,是融合。”赵戈纠正道。
“我们要走出去,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也让这个世界看看,大汉文明是什么样子。”
随后,声音低沉而坚定:“姒儿,你知道吗?我有一种预釜—我们正处在一个伟大的时代,一个民族腾飞的时代。而我们这一代人,将奠定这个民族未来千年的基业。”
李姒抬头看着他,烛光下,丈夫的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超越个人荣辱,朝代兴衰,甚至超越时代的...宏大理想。
“妾身相信大王。”
她轻声道,“无论大王做什么,妾身都会支持。”
赵戈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谢谢你,姒儿。有你在身边,我无所畏惧。”
窗外,夜色深沉,星辰璀璨。
一个月后,长江入海口。
数十艘新造的战船在江面上列队,最大的那艘楼船高达五层,船体包铁,桅杆如林,船首雕刻着狰狞的龙头。这是按照赵戈提供的图纸,集全国工匠之力,打造的第一艘远洋海船——“探索者号”。
卢绾站在船头,身着崭新的海军将领铠甲,腰佩长剑,意气风发。他身后,是一千名精心挑选的海军士卒,以及两百名工匠、医师、学者。
岸上,赵戈亲率文武百官送校
“卢将军。”
赵戈将一面玄色龙旗交到他手中,“这面旗,代表大汉,代表华夏。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要让它高高飘扬。”
“臣遵旨!”卢绾郑重接过。
“记住你们的任务:第一,探索东海诸岛,绘制海图;第二,建立据点,设立港口;第三,与当地土人友好交流,传播汉文化;第四...寻找继续东进的可能。”
“臣明白!”
赵戈又看向那些年轻的学者们:“诸位,你们是大汉的眼睛,是大汉的笔。你们看到的,听到的,学到的,都将成为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我在咸阳,等着你们的报告。”
“必不负大王所托!”学者们齐声应道。
最后,赵戈面向全体船员:“勇士们!你们即将踏上未知的航程,前方有风浪,有危险,也有...荣耀!无论你们遇到什么,都要记住:你们身后,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你们心中,是一个伟大的文明;你们肩上,是一个民族的未来!”
“为了大汉!为了华夏!”千人齐吼,声震江。
“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雷动。
“探索者号”缓缓驶离码头,其余船只紧随其后。江风鼓满船帆,舰队顺流而下,向着大海,向着未知,向着...未来。
岸上,赵戈目送舰队远去,直到最后一艘船消失在际线,才收回目光。
萧何轻声道,“大王,他们会成功吗?”
“会的。”
赵戈肯定道,“因为他们是我大汉子民华夏儿郎,他们心中有一团火。”
他转身,望向西方。那里是西域的方向,是丝绸之路的起点,也是下一个目标。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巩固已经取得的成果,是继续推行新政,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启航。
“回宫。”
赵戈翻身上马,“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
……
时间很快一个月就匆匆流逝。
桑弘羊走出未央宫,脚步还有些飘忽。不是醉意,是被刚才那番话震的。
钱粮商号?国家储蓄?以海外物资为由头?每一个词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他从未想过的全新的概念。
秋风吹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打在他的官靴上。
桑弘羊停下脚步,弯腰拾起一片枫叶。叶子已经红透,脉络清晰如血管,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生命力。就像大王描述的那个蓝图,虽然还只是个雏形,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令人心颤的活力。
“桑大人?”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桑弘羊回头,见是陈平。这位御史中丞总是神出鬼没,此刻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
“陈大人。”桑弘羊收起叶子,拱手见礼。
“刚从大王那儿出来?”
陈平走近,与他并肩而行,“看桑大人神色,是有大事?”
桑弘羊苦笑:“大王给了个难题,不,是...开了扇新门。”
他斟酌着措辞,“陈大人觉得,朝廷该不该开商号,与民争利?”
陈平眼神微动:“大王的?”
“大王,不是争利,是调控。”桑弘羊复述着赵戈的话。
“民间商贾囤积居奇,物价起伏,受苦的是百姓。朝廷若设立官营商号,平抑物价,储粮备荒,必要时还能发放借贷,这是治理民生,不是争利。”
陈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大王看得远啊。不过桑大人,这事若做成了,你可就成了下商贾的公担”
“我知道。”
桑弘羊点头,“但大王得对,治国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怕得罪人。况且...”
他眼中多了一抹锐光,“若真能建立起遍布各郡县的钱粮商号,那经管署对经济的掌控力,将远超历代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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