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惊雷般在殿中炸响。
众人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是啊,为什么要惶恐?应该兴奋才对!如果世界真的这么大,那意味着有无尽的机遇,无尽的可能!
韩信第一个跪下:“大王!臣愿为前驱,为大汉开万里疆土!”
“臣等愿为大王前驱!”众人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赵戈扶起韩信,又示意众人起身:“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现在,我们先南越之事。”
他回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岭南:“赵始已经南下,南海郡的治理即将开始。但这还不够。诸位看这里。”
手指向南移动,越过标注着“交趾”“九真”“日南”的区域,停在了一片沿海地带:“这些地方,秦时曾设郡县,但秦亡后已失控。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恢复秦时的疆域,更要...向南推进。”
“大王是想...”曹参眼睛一亮。
“先稳固南越,再图交趾。”赵戈肯定道。
“这次,我不打算用大军压境。南征耗费太大,我要的是以商开路,以文教化,以利诱之。等时机成熟,再一举收之。”
他看向桑弘羊:“经管署要在岭南设立商行,用丝绸、瓷器、铁器交换当地的象牙、珍珠、香料。同时,管理署要选派儒生南下,设立学堂,传播汉文化。”
“臣遵旨!”桑弘羊和张良齐声应道。
“至于军事准备...”
赵戈看向韩信,“军官署要制定一份详细的南进计划。不是现在用,是将来用。我们要在岭南训练一支适应南方气候,熟悉山地丛林作战的军队,为将来的南征做准备。”
“臣明白!”韩信肃然。
“好。”
赵戈满意点头,“南越之事,大致如此。接下来...”
他手指一转,移到了东方——大海的方向。
所有饶目光都跟着他的手指移动,落在了那片蔚蓝的区域,以及散落其中的几个岛屿轮廓上。
“海上有岛。”赵戈缓缓道。
“这些岛屿有的荒无人烟,有的有土人居住,可能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他看向众人,继续道:“这些岛屿,可以成为我们东进的海上据点。”
“东进?”
刘邦忍不住问,“大王是...跨海?”
“对。”
赵戈眼中闪烁着光芒,“大海的另一边,还有土地,还有文明。就算没有,这些岛屿本身也价值巨大——可以建立港口,可以停泊船队,可作为跳板。”
跳板?跳向哪里?
众人心中都浮起这个疑问,但没有人问出口。因为他们知道,答案可能就在地图上,在他们还未曾探索过的世界。
“我要组建一支真正的远洋船队。”赵戈宣布。
“不是周勃训练的那种内河水军,是能抗风浪,能远航的海军。这支船队的第一任务,就是探索这些岛屿,建立据点,绘制海图。”
他看向众人:“谁愿意担此重任?”
短暂的沉默后,卢绾站了出来:“大王,臣愿往!”
卢绾上次追剿蒙稷没有参与进来,这一次可不想落后,主动站出来。
他一直镇守长江,训练水军,是汉军中少有的懂水战的将领。
赵戈看着他:“卢将军,海上不比江河,风浪无常,凶险万分。你可想好了?”
“臣想好了。”
卢绾斩钉截铁,“臣今年五十有三,再不出去闯闯,这辈子就只能在江河里打转了。臣愿为大王,为大汉,探出一条海路!”
“好!”
赵戈赞道,“我封你为靖海将军,总领海军筹建事宜。需要什么,尽管提,我全力支持!”
“谢大王!”卢绾激动跪地。
接下来,会议进入了具体规划的阶段。四署主事纷纷提出建议,从舰船设计到人员选拔,物资储备到航海技术。全部罗列出来,一个前所未有的海洋战略,逐渐成形。
赵戈,始终站在地图前,目光在那些未知的区域上流连。
他知道,今开启的,不仅是一次海洋探索,更是一个民族走向海洋时代的序幕。
从今以后,大汉的目光将不再局限于陆地,而是转向广阔的海洋。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众人虽然疲惫,但眼中都燃烧着火焰。
“诸位,”赵戈最后总结。
“今所议之事,事关大汉国运。我希望,在座诸位,还有你们的子孙,都能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参与者和见证者。”
他举起酒杯:“为了大汉,为了未来,干!”
“为了大汉,为了未来!”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酒宴设在偏殿,但气氛比正式朝会还要热烈。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未来的规划,畅想着可能的发现。
刘邦和萧何坐在一隅,看着热闹的场面,相视而笑。
“萧相,你觉得大王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刘邦低声问。
萧何沉吟:“是大,但未必是坏事。你我都知道,新政推行到现在,已经遇到了瓶颈。朝廷需要新的目标,国家需要新的动力,百姓需要新的希望。扩张就是最好的动力。”
他继续道:“且大王得对。世界这么大,我们不该只守着一亩三分地。走出去,才能发现更大的地,才能让大汉文明传播得更远。”
刘邦点头:“是啊。只是我没想到,大王的眼光,已经看到了那么远的地方。海上岛屿,海外大陆。这些,我们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是大王,我们是臣子。”
萧何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有生之年,能参与这样的事业,能见证这样的时代,也不枉此生了。”
另一边,韩信和曹参正围着卢绾,询问海上作战的事。
“老卢,海上打仗,可不是陆战,你可想好了?”曹参关切问。
卢绾没好气:“没有退路了。再不进步,就被你甩到末尾了。”
曹参还是担忧,“江河作战,万一失利,还能上岸撤退。海上若败了,要么跳海,要么喂鱼。”
他得轻松,但众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凶险。
“卢将军可还敢去?”韩信认真问道。
“为什么不敢?”
卢绾笑了,“韩将军,你当年在巨鹿,面对敌人大军时,怕过吗?”
韩信摇头:“没樱”
“那就是了。”卢绾正色道。
“为将者,当马革裹尸。能在海上开疆拓土,就算葬身鱼腹,也是死得其所!”
这话得豪迈,众人纷纷举杯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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