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仙盯着左侧迷雾，眉心的债纹微微发烫。
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更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
“那边，有东西在叫我。”他重复道。
叶轻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浓雾翻滚，什么都看不见。
“是债主？”她问。
“不像。”王仙摇头，“债主找我，都是又凶又急。”
“这个……挺温柔的。”
黑爷凑过来，对着迷雾嗅了嗅。
“汪？”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犹豫。
鸡哥从王仙肩上飞起，在空中盘旋两圈。
“叽叽叽！”
它叫了几声，爪子指向迷雾深处。
“鸡哥那边有好东西。”王仙翻译道。
叶轻语挑眉：“你听得懂鸡叫？”
“猜的。”王仙咧嘴一笑，“但鸡哥从没指错过。”
这倒是真的。
在听雨轩地下，鸡哥几次啄出隐藏的机关，帮了大忙。
“去看看吧。”屠烈道，“反正食人藤跑不了。”
叶轻语想了想，点头。
四人一狗一鸡，调转方向，朝迷雾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雾越浓。
能见度从三丈降到一丈，最后只能看见身前几步。
“心点。”叶轻语提醒，“迷失回廊的雾，能扰乱方向福”
“我已经迷路了。”王仙老实。
他只能跟着债纹的感应走。
那感应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忽然出现一片空地。
空地上，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半人高，表面斑驳，刻着古老的文字。
王仙凑近看，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
“入此门者……当偿……因果……”
“什么意思？”屠烈问。
叶轻语仔细看了看，神色凝重。
“这是上古因果道的警示碑。”
“意思是，进了这道门，就要偿还因果。”
王仙看向石碑后方。
那里没有门，只有一片更浓的雾。
但债纹的感应，正是从雾里传来的。
“进去吗？”他问。
叶轻语没话，掏出算盘拨了几下。
“风险未知，收益未知。”
“但从因果线波动看，里面确实有东西与你有关。”
“去！”王仙拍板，“来都来了。”
他率先踏入浓雾。
屠烈紧随其后，叶轻语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
黑爷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被鸡哥一爪子拍在屁股上。
“汪呜！”
黑爷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
雾门之后，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雾，是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木海
木盒很旧，但完好无损，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
王仙的债纹，此刻烫得厉害。
“就是它。”他盯着木海
叶轻语拦住他：“别急，可能有禁制。”
她仔细检查石台四周，果然发现了几道隐蔽的阵法。
“连环阵，有防护，有警示，还有自毁。”
“强行打开，木盒会毁掉。”
“那怎么办？”王仙问。
叶轻语想了想，看向王仙眉心的债纹。
“用因果之力试试。”
“这东西既然在呼唤你，应该和你的因果道种有关。”
王仙点头，走到石台前。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木海
眉心的债纹忽然亮起，血色光芒顺着他的手指，流入木海
木盒表面的纹路，也亮了起来。
两股光芒交融，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木盒，开了。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神功法器。
只有一张纸。
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字迹娟秀，像女子所书。
“欠你的，还了。”
落款：苏。
王仙愣住了。
“苏？苏什么？”
“苏清寒？”屠烈猜测。
“不是。”叶轻语摇头，“苏清寒的字我见过，不是这样。”
“那是谁？”
“不知道。”叶轻语拿起纸，仔细看了看。
纸很普通，墨迹也很旧，至少有几百年了。
“欠你的，还了……”
她喃喃自语，忽然想到什么，看向木盒内部。
木盒底部，刻着一行字。
“以此物，抵因果债。”
“债主：王仙。”
“欠债人：苏璃月。”
王仙眼睛瞪大。
“苏璃月？我不认识啊。”
“等等，苏璃月……苏清寒……都姓苏……”
叶轻语若有所思。
“可能和你前世有关。”
“前世？”
“因果道，最重修来世。”叶轻语道，“你身负因果道种，不定前世是某个大能。”
“这个大能，叫王仙，借了东西给一个叫苏璃月的人。”
“苏璃月欠了债，留下这张纸和这个木盒，算是还了。”
王仙听得头大。
“那木盒里的东西呢？”
“应该已经被取走了。”叶轻语指着木盒内部，“这里有放置痕迹，看形状，像是一把钥匙。”
“钥匙？”
“嗯，长条状的，大概这么长。”
叶轻语比划了一下。
“那就是，苏璃月拿走了钥匙，留下这张纸抵债？”
“对。”
“那这债算还清了吗？”王仙问。
叶轻语摇头：“不知道，得看当初借的是什么。”
“如果借的是钥匙，她还了钥匙，那就清了。”
“但如果借的是别的，只是用钥匙抵债，那就不一定。”
王仙挠头。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前世居然还往外借钱？
不对，是借东西。
借的什么？钥匙？开什么的钥匙？
“等等。”王仙忽然想到什么，“苏璃月……苏清寒……”
“她们会不会有关系？”
“有可能。”叶轻语道，“但苏清寒看起来不像活了几百年的人。”
“也许是她先祖。”
“有道理。”
王仙收起那张纸。
不管怎么，这纸是苏璃月留给“王仙”的。
现在他是王仙，这纸就是他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先收着总没错。
“走吧，这里没别的东西了。”叶轻语道。
四人正要离开，石室忽然震动起来。
“不好，阵法触发了！”叶轻语脸色一变。
石室四周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裂痕中，涌出黑色的雾气。
“是煞气！”屠烈拔刀，“快走！”
四人冲向入口，但雾门已经关闭。
“砸开！”王仙喊道。
屠烈一刀劈向雾墙，刀气没入雾气，消失无踪。
“没用，这雾能吸收灵力。”
黑爷对着雾墙狂吠，鸡哥也啄了几口，同样没用。
煞气越来越浓，已经蔓延到脚下。
“试试这个。”叶轻语从储物袋掏出一张符箓。
避煞符。
她激活符箓，金光笼罩四人。
煞气被挡在外面，但符箓的能量在快速消耗。
“撑不了多久。”叶轻语脸色发白。
王仙急得团团转。
忽然，他怀里的灰扑石头，动了一下。
不，不是石头在动。
是石头里的因果锁钥碎片，在震动。
“有反应了！”
王仙掏出石头，石头表面泛起微光。
光芒很弱，但在煞气弥漫的石室里，格外显眼。
光芒指向石室的一个角落。
那里，墙壁裂开一道缝。
“那边！”王仙冲过去。
裂缝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屠大哥，劈开它！”
屠烈挥刀，一刀劈在裂缝边缘。
“咔嚓——”
裂缝扩大，露出后面的通道。
“走！”
四人鱼贯而入。
黑爷和鸡哥最后进来。
他们刚进去，石室就彻底坍塌了。
煞气涌入通道，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外面。
“安全了。”王仙松了口气。
他看向手中的灰扑石头。
石头已经不发光了，恢复了灰扑颇样子。
“又是你救了我们。”王仙摸了摸石头。
石头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
“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屠烈问。
“因果锁钥碎片。”叶轻语道，“集齐七块，能打开万象因果图的核心。”
“万象因果图？”
“上古至宝，能梳理因果，掌控命运。”
屠烈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
“那现在往哪走？”王仙问。
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
“往前走看看吧。”叶轻语道，“既然有路，就肯定有出口。”
四人一狗一鸡，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里很暗，只有墙壁上零星镶嵌着发光的石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出现光亮。
是出口。
四人加快脚步，冲出通道。
外面，是另一片迷雾。
但这里的雾，颜色不一样。
是淡金色的。
“这是……灵雾？”叶轻语惊讶。
灵雾，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凝结成的雾气。
在这里修炼，事半功倍。
“发财了！”王仙眼睛一亮。
他正要吸收，被叶轻语拦住。
“别急，灵雾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这里可能有危险。”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打斗声。
“有人。”屠烈握紧骨刀。
四人隐蔽身形，悄悄靠近。
打斗声来自一片空地。
空地上，两拨人在交战。
一拨是三个黑袍人，看打扮，是幽冥殿的。
另一拨是四个青衫修士，胸口绣着风雷图案。
“风雷阁的人。”叶轻语低声道。
“他们打什么？”王仙问。
叶轻语看向空地中央。
那里，长着一株树。
树上结了三颗果子，果子晶莹剔透，散发清香。
“凝金丹果。”叶轻语眼睛一亮。
“能提升结丹几率，对筑基圆满修士来，是无价之宝。”
“难怪打这么凶。”
王仙数了数，幽冥殿三人，都是筑基后期。
风雷阁四人，两个筑基后期，两个筑基中期。
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我们要插手吗？”屠烈问。
“当然要。”王仙咧嘴一笑，“但不是现在。”
“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去捡便宜。”
叶轻语点头：“很符合你的风格。”
“这叫策略。”王仙纠正。
四人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
战斗很激烈。
幽冥殿的人阴险狠辣，风雷阁的人则擅长合击。
双方各有损伤，但谁都没能拿下凝金丹果。
“差不多了。”王仙看着时机。
就在双方灵力耗尽，准备拼命时，他出手了。
不，是出嘴了。
“咳咳，各位，打累了吧？”
王仙从藏身处走出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要不要歇会儿，咱们谈谈？”
两拨人同时停手，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幽冥殿为首的黑袍人冷声问。
“路人，路过。”王仙笑道，“看你们打得这么辛苦，想帮帮忙。”
“帮忙？”风雷阁的领头修士皱眉，“怎么帮？”
“这样，凝金丹果有三颗，你们一家一颗，剩下一颗给我，就当是中介费，怎么样？”
“做梦！”黑袍人冷哼。
“那你们继续打。”王仙耸肩，“反正我不急。”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还掏出水囊喝了口水。
那悠闲的样子，看得两拨人牙痒痒。
但他们不敢再打了。
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要被这捡便夷干掉。
“子，你想渔翁得利？”黑袍人冷笑，“没那么容易。”
“那你想怎样？”王仙问。
“要么滚，要么死。”
“我好怕啊。”王仙拍拍胸口，看向风雷阁的人，“你们呢？也想让我死？”
风雷阁的领头修士沉吟片刻。
“给你一颗，也不是不校”
“但你要帮我们对付幽冥殿。”
“可以啊。”王仙爽快答应。
黑袍人脸色一变。
“子，你想清楚，得罪幽冥殿的下场。”
“我想得很清楚。”王仙站起来，拍拍屁股。
“幽冥殿悬赏我一千上品灵石，咱们已经是仇人了。”
“再多得罪一点，也没差。”
黑袍人瞳孔一缩。
“你是王仙？”
“正是在下。”王仙抱拳，“幸会幸会。”
黑袍人眼中闪过杀意。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兄弟们，先杀他！”
三个黑袍人同时扑向王仙。
“屠大哥，交给你了。”王仙后退一步。
屠烈上前，骨刀出鞘。
一刀，斩向冲在最前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举刀格挡，被震退三步。
“筑基圆满？”他脸色一变。
“眼力不错。”屠烈淡淡道，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更快，更狠。
黑袍人勉强躲开，但衣袖被斩下一截。
“一起上！”他喝道。
另外两个黑袍人围上来，三人合击屠烈。
屠烈以一敌三，不落下风。
另一边，风雷阁的人没动。
他们在观望。
“各位，还等什么？”王仙笑道，“幽冥殿的人被我大哥缠住了，现在不去摘果子，更待何时？”
风雷阁领头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冲向凝金丹果。
“休想！”黑袍人想阻拦，但被屠烈一刀逼回。
“你的对手是我。”屠烈冷冷道。
风雷阁的人顺利摘到三颗果子。
“分我一颗。”王仙伸出手。
领头修士犹豫了一下，扔给他一颗。
“谢了。”王仙接过果子，掂拎，收进储物袋。
“现在，咱们两清了。”
他转身要走。
“等等。”风雷阁的领头修士叫住他。
“还有事？”
“你……真是王仙？”
“如假包换。”王仙咧嘴，“怎么，想拿我去领赏？”
“那倒不是。”领头修士摇头，“只是好奇，你一个筑基中期，怎么惹上幽冥殿的？”
“这个嘛……”王仙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太帅，他们嫉妒。”
风雷阁众人：“……”
“行了，果子也拿了，热闹也看了，该撤了。”
王仙招呼屠烈：“屠大哥，走了。”
屠烈一刀逼退三个黑袍人，抽身后退。
“想走？”黑袍人怒喝，就要追。
“汪汪汪！”
黑爷突然从旁边窜出来，对着他们一阵狂吠。
三个黑袍人下意识停步。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王仙他们已经跑没影了。
“追！”黑袍人咬牙切齿。
“不用追了。”风雷阁领头修士拦住他们。
“为何？”
“你们看地上。”
黑袍韧头，只见地上不知何时，撒了一层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
“蚀骨粉，沾上一点，骨头烂穿。”领头修士淡淡道，“我刚才看见那子撒的。”
黑袍人脸色一变，赶紧后退。
“卑鄙！”
“彼此彼此。”领头修士拱手，“告辞。”
完，带着师弟们离开了。
黑袍人三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老大，怎么办？”
“回去禀报。”黑袍人咬牙，“王仙进了迷失回廊，还抢了凝金丹果，墨渊大人不会放过他。”
“是！”
三人也匆匆离去。
另一边，王仙他们跑出老远，才停下。
“哈哈哈，爽！”王仙大笑。
一颗凝金丹果，至少值几百中品灵石。
这波不亏。
“别高兴太早。”叶轻语泼冷水，“幽冥殿的人肯定记恨上我们了。”
“记恨就记恨呗。”王仙不在乎，“反正早就结仇了。”
“倒是风雷阁那几个人，还算识相。”
“他们是忌惮屠烈。”叶轻语道，“筑基圆满的刀修，不好惹。”
“那倒是。”王仙拍拍屠烈的肩膀，“屠大哥，给力！”
屠烈点点头，没话。
“接下来去哪？”他问。
叶轻语拿出地图，看了会儿。
“附近有个安全点，先去那里休整。”
“校”
四人朝安全点赶去。
路上，王仙拿出凝金丹果，仔细打量。
果子晶莹剔透，散发清香，闻一口都精神一振。
“好东西啊。”他感叹。
“确实是好东西。”叶轻语道，“但对你没用。”
“为什么？”
“你才筑基中期，离结丹还早。”
“那可以先存着。”王仙把果子收好。
“或者卖了换钱。”叶轻语建议。
“不卖。”王仙摇头，“这种能提升修为的宝贝，有灵石也买不到。”
“留着，以后给屠大哥用。”
屠烈愣了一下。
“给我？”
“对啊。”王仙笑道，“你筑基圆满，马上要结丹了，这果子正好用得上。”
屠烈沉默片刻。
“谢谢。”
“客气啥，咱们是兄弟。”王仙咧嘴。
叶轻语看了他一眼，没话。
但眼神柔和了些。
这个债主，还挺讲义气。
很快，安全点到了。
是个山洞，里面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前人留下的简易阵法。
叶轻语检查了一遍，确定安全。
“今晚在这里过夜。”
“校”
四人分工，屠烈守夜，叶轻语布阵，王仙……负责生火做饭。
他从混迹市井，做饭手艺还不错。
很快，一锅肉汤煮好，香气四溢。
“汪！”
黑爷摇着尾巴凑过来。
“叽叽！”
鸡哥也飞到锅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汤。
“别急，都有份。”王仙给它们盛了两碗。
黑爷呼哧呼哧喝起来，鸡哥则用爪子扒拉碗，喝得很斯文。
“你这鸡，成精了吧？”叶轻语好奇。
“可能吧。”王仙耸肩，“反正挺聪明的。”
四人一狗一鸡，围着火堆，喝着热汤。
外面是浓雾弥漫的迷失回廊，危机四伏。
洞里却温暖安宁。
“起来，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头？”屠烈忽然问。
“因果锁钥碎片。”王仙掏出灰扑石头，“集齐七块，能打开万象因果图。”
“万象因果图是什么？”
“不知道。”王仙摇头，“但听起来很厉害。”
“是很厉害。”叶轻语接话，“上古至宝，能梳理因果，掌控命运。”
“得到它，就等于掌握了一部分命运。”
“那岂不是无敌了？”屠烈问。
“哪有那么简单。”叶轻语摇头，“至宝有灵，认主条件苛刻。”
“而且，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真要得到了，怕是会引来无数觊觎。”
王仙深以为然。
“所以咱们得低调，慢慢找。”
“七块碎片，现在才一块，还早。”
“对了，叶总监，那张纸你研究出什么没？”
叶轻语拿出那张泛黄的纸。
“纸是普通的纸，墨是普通的墨。”
“但上面的字，蕴含因果之力。”
“因果之力？”
“嗯，写这字的人，修为不低，至少是元婴。”
“元婴……”王仙咂舌。
他现在才筑基，元婴离他太远了。
“而且，这纸应该是个信物。”叶轻语推测。
“信物？”
“对，拿着这张纸，可以去找苏璃月，或者她的后人。”
“不定能换个人情，或者兑现什么承诺。”
王仙眼睛一亮。
“那苏璃月在哪？”
“不知道。”叶轻语摇头，“几百年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过，既然她姓苏，又和苏清寒同姓，或许有关系。”
“等出去后，可以问问苏清寒。”
“有道理。”
王仙收起纸。
不管怎么，这也是个线索。
万一苏璃月还活着，或者有后人，不定能抱上大腿。
吃饱喝足，四人轮流休息。
王仙守后半夜。
他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浓雾，思绪飘远。
前世，因果，债务，锁钥，万象因果图……
这些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他甩甩头，不再多想。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先把眼前的债还清，再想别的。
快亮时，叶轻语醒了。
“你去睡吧，我来守。”
“嗯。”王仙起身，准备进洞休息。
忽然，他脚步一顿。
眉心的债纹，又烫了一下。
这次，烫得很急。
像是……催债的。
“怎么了？”叶轻语问。
“债主来了。”王仙苦笑。
“哪个债主？”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茬。”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破空声。
三道身影，从而降。
为首的是个青衫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
他身后跟着两个黑袍人，正是昨那三个里的两个。
“王仙，出来受死！”
老者的声音，冰冷刺骨。
王仙叹了口气。
“得，讨债的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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