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光芒:“而我的【不朽心】……也在这一年的旅程里,经历了很多,那颗星球上有七十亿形形色色的人,我看到了无数悲欢离合,看到了生命的顽强与脆弱,看到了善良,也看到了丑恶……”
“感受着他们的喜怒哀乐、挣扎求生……这些经历……像无数细的刻刀……”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沉淀后的通透。
“让我的【不朽心】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深邃,对生命力量的感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最终……它进化升华了……成为了现在的【万世不朽心】。”
“再后来……”
艾娜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我感觉积累足够,准备冲击圣域,尝试开启回家的通道,就在我晋升圣域成功的那一刻……”她微微皱眉,似乎也在困惑。
“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条清晰的、通往主位面的时空通道入口!非常稳固!我不知道这是谁留下的,也许是……复活我的那位存在?我刚刚锁定坐标,准备开启通道……”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心有余悸:“……就探测到了那颗星球北极深处……一个被深埋的恐怖封印!”她详细描述了四象圣尊镇压四凶的惨烈景象。
青龙的苍老疲惫,白虎的浴血坚持,朱雀神火的黯淡,玄武龟甲的裂痕,以及封印上触目惊心的裂痕和黑暗中翻腾的、贪婪暴虐的四凶气息。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走!”
艾娜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黑眸中仿佛有星火在燃烧,“那四个东西一旦脱困,整个星球,甚至临近的星系,都会化为死域!我的信念是守护,如果就此离开,我如何面对自己的心?”
她讲述了如何调动体内积蓄的浩瀚信仰之力,精炼提纯,化作磅礴的生命甘霖注入四象圣尊体内,助他们短暂复苏,以及随后在太阳系边缘展开的那场惊动地的决战!
“那四个家伙虽然退化到了圣域层次……但太凶戾了,本质上是整个超凡文明整体所诞生的污秽,极其难缠。”艾娜的声音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一丝骄傲。
“我和四位圣尊前辈合力,付出了不的代价……才最终将它们彻底镇压、封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战斗结束后,四位前辈为了感谢……各自剥离了一丝他们最核心的本源法则印记,赠予了我……就是那四道半神级的法则种子。”
赛琳娜、维尔、赞恩听得心神激荡,仿佛亲眼目睹了那场发生在遥远异星系的惨烈圣战,七十亿信仰铸就圣域根基,以圣域之身参与半神级战场,力挽狂澜……这其中的凶险与壮烈,让他们光是听着就感到一阵阵后怕和难以言喻的骄傲!
艾娜的讲述到了最后,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重的阴影:“之后……我就顺着脑海里的通道坐标,开启了回归的旅程,可是……”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些深紫色疤痕的粗糙触福
“在穿越时空壁垒的时候……遭遇了极其狂暴混乱的空间风暴……我拼尽全力稳住通道……却还是被卷偏离了方向……阴差阳错……落到了一个……可怕的平行时空……”
她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痛苦占据,声音也变得艰涩:“那个时空的……维尔……因为失去了那个我……彻底疯了……他变得极其强大……也极其可怕……他顽固地认为……我就是他失去的那个艾娜……”
艾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哽咽,“在他情绪失控时……失手……把我……”她闭了闭眼,似乎不愿回忆那恐怖的瞬间,“……捏碎了……”
“啊!”赛琳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即使艾娜此刻完好无损地在她面前,那描述依旧让她心如刀绞!维尔更是浑身剧震,褐眸中瞬间充血,仿佛要滴出血来,那个堕落的自己!他竟敢……!
“是我的【时之沙漏】……”
艾娜的声音微弱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在最后关头……强行启动……把我复活了……但是……那是在被深渊污染扭曲的时空里……复活并不完全……”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深深的屈辱和痛苦:“就……造成了你们后来看到的……我那个丑陋的样子……”她再次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光洁的脸颊和脖颈,仿佛在确认那些丑陋的疤痕真的消失了,才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再后来……就是我体内的那四道圣尊前辈赠予的法则印记……集合着我之前积攒的庞大信仰能量……强行撕裂了那个被污染的时空壁垒……把我送了出来……跌跌撞撞……落到了那个灰石镇……”艾娜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漫长的、跨越时空的苦难旅程,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点。
水晶平台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生命能量光尘无声飘浮。
赛琳娜的泪水早已汹涌决堤,艾娜每一句平静的叙述,都像一把钝刀在她心上来回切割,她的女儿,她的太阳,究竟独自一人承受了多少!
那濒死的捏碎,那深渊污染下的残缺复活,那在灰石镇肮脏巷里如同阴沟老鼠般挣扎求生的日子……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痛彻心扉,无法呼吸!
“够了……艾娜……别了……别再了……”
赛琳娜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承受的巨大心痛,她猛地俯身,再次将艾娜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她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她隔绝开世间所有的风雨和苦难!
“是姐姐没用……是姐姐没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这么多罪……”赛琳娜的脸颊深深埋在艾娜的颈窝,泪水瞬间浸湿了艾娜的衣领,她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巨大情感冲击而剧烈颤抖着。
“对不起……艾娜……对不起……”
艾娜也用力回抱着赛琳娜,感受着那熟悉的、带着冷冽幽香的怀抱,感受着赛琳娜身体传来的剧烈颤抖和滚烫泪水,所有的委屈、恐惧、孤独,仿佛都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把脸埋在赛琳娜的肩头,无声地流泪,用力地点头,又摇头。
夕阳金红色的光芒,透过生命圣殿巨大的、镶嵌着彩色魔法琉璃的窗户斜斜地照射进来,光柱中飞舞着细的微尘,如同跳跃的金粉。
这温暖而神圣的光辉,温柔地笼罩在水晶平台上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赛琳娜银灰色的长袍和艾娜身上洁白的病号服都被镀上一层暖金,艾娜的身体几乎完全陷在赛琳娜的怀抱里,只露出半张带着泪痕、却无比安宁的侧脸,紧贴着赛琳娜的颈窝。
维尔和赞恩静静地守在一旁,像两座沉默而忠诚的山岳,维尔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相拥的两人,里面翻涌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和深沉如海的爱恋,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赞恩则抱着胳膊,熔岩般的金瞳里,暴戾的火焰早已平息,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傻气的满足和守护的坚定,他看着妹妹依偎在赛琳娜怀里的安宁模样,咧着嘴,无声地笑着,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时间仿佛在此刻变得无比缓慢,生命圣殿里,只有精纯的能量无声流淌,只有带着泪意的呼吸声交织,窗外,苍穹星院的魔法尖塔在夕阳中拉出长长的剪影,钟楼传来悠远而平和的钟鸣,宣告着又一个黄昏的降临。
漫长的黑夜,终于彻底过去,伤痕累累的星辰,历经漂泊与磨难,终于挣脱了所有黑暗的引力,带着满身的星光与一路的尘埃,坚定地、永恒地,归位于这片属于她的璀璨星穹。
而守护着她的星河,从未远离。
………………………………
夕阳的光线流淌在病房内,为艾娜恢复光洁却依旧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温暖的颜色,她清澈的黑眸一一扫过围在床边的三张脸庞——维尔深褐眼底翻涌的失而复得与深沉爱意,赛琳娜黑眸中强忍的泪光与无尽温柔,赞恩熔金瞳孔里燃烧的激动与守护火焰。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而踏实的暖流,瞬间注满了艾娜胸腔中那颗温润如玉的【万世不朽心】。
“真好……”
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异常清晰坚定,“能再见到你们……真好,我发誓,”她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仿佛要抓住这份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辈子,再也不会远离你们了,我会永远、永远守护在你们身边,就像……你们守护我那样。”
誓言轻如羽毛,却重逾星辰,沉甸甸地落在每个人心头。
随即,艾娜眼底的沉静褪去,一抹久违的、属于她太阳本性的狡黠与灵动重新点亮了双眸,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脑袋一偏,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身旁的维尔。
在维尔还沉浸在誓言带来的巨大情感冲击中时,艾娜已经像只灵活的兽般探出手,两只柔软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结实的臂。
然后,在维尔微怔的目光中,她极其自然地、带着点孩子气的依恋,将那手臂抱进了自己怀里,轻轻摇晃起来。
手臂猝不及防地陷入一片温热柔软的包裹之中,维尔的身体瞬间僵住,如同被电流击中,那触腑…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胸前微微起伏的柔软弧度,带着弹性和温热的生命力,这绝非幼童的平板,而是青涩花苞初绽的曲线,属于一个少女最本真的模样。
维尔早已不是当年烟花下笨拙递出玫瑰的青涩少年,成熟男性的感官在此时变得异常敏锐,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紧贴着他的手臂,带来一种混合着绝对守护欲与一丝隐秘悸动的奇异感受。
他能清晰地嗅到艾娜发间残留的、属于生命圣殿的清冽药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她的纯净香甜的气息。
他低头,目光落在艾娜仰起的脸上,那张遍布深紫色狰狞疤痕的丑陋面孔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光洁如初、带着新生命红润的肌肤。
巧挺翘的鼻梁,微微嘟起的粉嫩唇瓣,尤其是那双正望着他的眼睛——清澈得如同映满星辰的湖面,里面盛满了纯粹的依赖和久别重逢的欢喜,正一眨不眨地、带着点俏皮地看着他。
这张脸,这份神情,与他记忆中那个狡黠明媚、永远带着灿烂笑容的太阳完美重叠,只是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定格,光阴没有带走她的稚气,反而将这份纯真无暇的美丽凝固成了永恒。
维尔感觉自己心头那块冻结了十二年的坚冰,在这一刻被那紧贴的柔软温热和这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神彻底融化、蒸腾,化作滚烫的暖流,汹涌地冲刷过四肢百骸,让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一种近乎窒息的满足感抓住了他,仿佛漂泊了亿万年的孤舟,终于回到了最初停泊的港湾。
“维尔~”
艾娜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的惊叹和毫不掩饰的欣赏,“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好多哦!都变得……”她歪着头,像在认真评估一件稀世珍宝。
“嗯,都变得跟大人一样了!不对,就是大人了嘛!”她似乎觉得这个形容不够准确,又补充道,“不过看起来还是很好看呢!比以前更好看了!”
她的语气真又直白,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然后,她低下头,伸出手,有些苦恼地捏了捏自己纤细的手臂,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发育的胸口,那里刚刚让维尔手臂感受过的柔软正微微起伏着,再对比一下维尔高大挺拔的身形,嘴微微撅起,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唉,你看看我,怎么还是这副样子,经过这么久的冒险,比起刚诞生的时候长大了一些,而且……”
她抬起手比划着自己的身高,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自嘲,“自从成了圣域之后,好像彻底固定了我的这具身体年龄来着,就停在这一副模样了,虽然……”
她眼珠一转,狡黠地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我可以用变形魔法把自己暂时变高一点,变……嗯,变的长大一点,但那终究不是现在真正的我嘛,感觉怪怪的。”
维尔的呼吸猛地一窒,变的长大一点?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含糊其辞的暗示——是指更成熟的身体曲线,这个念头像羽毛般轻轻挠过心尖,带来难以言喻的悸动,但他立刻将这丝旖旎压了下去,心头涌上的,是更浓烈的、失而复得的珍视。
“艾娜!”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急切的打断,声音低沉而温柔,饱含着十二年积攒的所有深情与痛楚,眸子牢牢锁住她,仿佛要将她吸进灵魂深处。
“你在什么傻话?我的星星……”
他微微俯身,伸出那只没被她抱住的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柔地抚上她光洁温热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软。
他的动作心翼翼,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唇瓣,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容颜刻进灵魂的最深处,永世不忘。
“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能再次站在我面前,对我笑,对我话……”维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不管你胖的,瘦的,高的,矮的……不管你是这副的样子,还是你口中长大一点的样子,甚至是变成一个老太太……”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专注地凝视着艾娜清澈的眼底:“我都喜欢,我维尔喜欢的,从来都是艾娜这个独一无二的灵魂!是那个照亮了我整个灰暗人生的太阳!是那个无论经历多少磨难,眼底星光永不熄灭的女孩!”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
“而且……艾娜,你知道吗?看着你如今的样子,我甚至……甚至有点自私地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好了。”
维尔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诉一个最隐秘的愿望:“希望你这副的模样,永远不要改变,就这样,永远做我最心爱的太阳,永远让我能这样……把你好好地护在怀里,再也不让任何风雨伤害到你分毫。”
这近乎偏执的守护宣言,带着维尔独有的深情与霸道,像蜜糖一样,瞬间注满了艾娜的心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珍视与独占欲,这让她心头又甜又涩,眼眶微微发热。
“嘿嘿……”
艾娜忍不住破涕为笑,将维尔的手臂在怀里抱得更紧了些,脸依赖地蹭了蹭他温热的手掌,感受着他指腹带来的温柔的触感,像只被顺毛的猫。
她仰起脸,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光芒,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撒娇的意味:“真的吗?维尔,那你可不准骗我哦!话要算话!”
“以星辰为证,以空间为誓。”
维尔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郑重如立下永恒的契约,他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属于艾娜的温软触感和她微微加速的心跳,只觉得心口开满了名为幸福的花。
艾娜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喂饱聊兽,她依依不舍地松开维尔的手臂,而那份柔软温热的包裹感离开时,维尔心头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落,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一直静静守在一旁、眼眶通红的赛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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