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脚步不停,往店铺深处走去。最里侧立着个半旧木架,上面堆满了未装裱的字画,大多随意卷着摞在一起,厚厚的灰尘覆盖其上,边角泛黄发脆,乍一看竟与废弃废纸无异。
他正欲转身,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字画堆中隐隐透出一抹微弱的精光。那光芒在昏暗的店里格外显眼,让他心头猛地一热,压抑不住地涌起激动:终于找到真正的宝贝了!
当然,这光芒只有他能看见!
他走上前,轻轻拨开上面的书画。这些大多是些现代不知名画家的作品,或者是印刷品,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在最下面,一卷破旧的画,在他眼里散发出耀眼的精光。
我滴个乖乖,这光芒刺眼无比,看来是捡到大漏了!
这是一幅横轴字画,外面裹着一层破旧的宣纸,宣纸已经发黄变脆,上面还沾着不少污渍,看起来比其他字画还要破旧。
王屏住呼吸,心翼翼地把这卷字画拿了起来,轻轻展开。
这幅画的名称叫做《竹石图》,尺寸不大,长约一米,宽约五十厘米,画面上几竿修竹赫然挺立:竹叶苍翠欲滴,笔触利落如削,尽显挺拔之姿;竹干遒劲苍劲,节节分明,透着一股不屈不挠的韧劲;旁侧点缀着几块怪石,线条简练却形神兼备,与修竹相映成趣,整幅画满是文人墨客特有的清高风骨,韵味悠长。
目光移至画的右上角,一行题跋字迹苍劲洒脱,笔力透纸:“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郑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落款“板桥郑燮”四字利落分明,旁侧钤着两方朱红印章,一方“郑燮之印”,一方“克柔”,印泥虽已有些褪色,却依旧清晰可辨。
王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郑板桥!这竟然是以画竹闻名于世的郑板桥的真迹!
郑板桥原名郑燮,字克柔,号板桥,是“扬州八怪”之一,以画竹、兰、石着称,他的作品笔法独特,意境深远,在书画界有着极高的地位,传世作品不多,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这《竹石图》创作年代清代乾隆年间,材质为宣纸,颜料为然矿物颜料,保存状况良好,无明显破损和修复痕迹,市场估价保守在八百万元以上!
当然,现在王并不知道值多少钱,只是觉得会很值钱。
王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轻轻抚摸着画纸,感受着上面粗糙的纹理和岁月的痕迹。这幅画被压在杂物堆里,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看起来毫不起眼,没想到竟然是郑板桥的真迹!老板肯定是把它当成了普通的仿品或者废纸,才随意堆在这里的。
他心头的惊涛骇浪还未平息,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份惊喜分享给凌雪儿。他转头朝着店铺中间的方向扬声喊:“雪儿,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声音不大,却带着难掩的雀跃,在昏暗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凌雪儿正蹲在旁边的木架前,对着一个雕着花的旧木盒好奇打量,闻言立刻直起身,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快步朝着王跑过来:“怎么啦?找到什么宝贝了?”
“你来看看这幅画,怎么样?”王笑问道。
凌雪儿跑到王身边,目光立刻被他手中展开的字画吸引。
“挺好看的呀……”凌雪儿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叹,她没学过画画,不懂什么笔法、构图、墨韵,但以她的审美,都觉得这幅书画好看。
她的目光在画纸上流连,盯着右上角的落款,“板桥郑燮”四个字越看越眼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抓着王的胳膊急促地问道:“亲爱的!郑板桥?是不是那个特别有名的‘扬州八怪’里的郑板桥?就是画竹子画得最好的那个!”
上过学的人,应该都认识郑板桥吧,那句“咬定青山不放松”更是课本里学过的千古名句。
王心中暗笑,面上却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顺着她的话点零头:“是啊,这幅书画就是他画的。”
“亲爱的,你……这会不会是真的呀?”凑近了仔细端详着印章,很是激动。
她既希望这是价值连城的真迹,又觉得这种破旧店里怎么可能藏着如此珍品,实在有些不真实。
“我也不好。你看这画都破成这样了,上面全是灰,落款和印章虽然看着像那么回事,但我也不懂鉴宝,哪儿能分清真假啊?”王故意皱了皱眉,一副不确定的语气道。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刚好避开了解释的麻烦。毕竟“怎么知道是真迹”这个问题,一旦深究,他的超能力就藏不住了,与其费尽心机编造理由,不如装作一无所知来得稳妥。
凌雪儿闻言,脸上的激动稍稍褪去了些,仔细打量着画作的品相:宣纸泛黄发脆,边角还有些磨损,上面的污渍看着也像是积了多年的老灰,确实不像是精心保存的珍品模样。
“可是……真的画得好好看啊,就算是仿品,这么有味道的仿品也少见。”她有些失望地抿了抿唇,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我也是这么觉得。管它是真的假的,咱们看着喜欢、觉得好看就校反正这店看着也不像能有什么价宝贝的地方,就算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权当买个喜欢的摆件,挂在家里也雅致。”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把画卷轻轻卷起来。
他这话正到凌雪儿心坎里。她本就不是冲着值钱去的,纯粹是被画作的意境吸引,此刻听王这么一,立刻笑道:“对!好看最重要!就算是仿品,我也喜欢!咱们买下来吧!”
“好,我先收起来,等会儿问问大爷多少钱。”王装作随意的样子,他怕自己表现得太激动,引起老板的怀疑,到时候就不好捡漏了。
凌雪儿继续在架子上翻看着,王则继续搜寻其他物件,既然这里能藏着郑板桥的真迹,不定还有其他宝贝。
他的目光移到旁边一个矮木架上,上面堆着几只磕了边的瓷瓶、缺了口的瓷碗,大多是民国时期的普通日用瓷,还有几个一眼就能看穿的现代仿品,胎质粗糙、釉色发僵,实在没什么价值。王逐一用“黄金瞳”扫过,发现一丝极淡、极隐晦的光晕,从木架最底层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这光芒非常淡,若不是他恰好站在这个角度,根本不可能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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