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不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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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问三答,外域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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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比往常更厚。

雾从村外的林子里漫进来,沿着屋檐爬,沿着篱笆走,把整个灵族村都罩在一片灰白色里。

宗祠前的香炉里,香灰还热着。

昨晚插进去的那支香,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下一点点火星,在雾里明灭。

苍昀来得很早。

他没有穿常日里那件素色长衫,而是换了一身更利落的短打。腰间束着黑带,背后背着一把旧刀。

刀是族里传下来的,刃口有一道浅浅的缺口。

那缺口,是很多年前,一位族中战士在边界上留下的。

苍昀把刀背在身后,不是为了好看。

而是为了提醒自己,灵族的安稳,从来不是白来的。

他站在宗祠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空白的牌位。

牌位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块没有刻字的墓碑。

“守门人。”苍昀低声道,“七。”

“我们只有七。”

雾里,没有回应。

只有风,从雾里穿过,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

巳时,雾才渐渐散开。

村里的人,开始按部就班地忙碌。

但忙碌里,多了一种紧绷。

有人一边扫地,一边回头看村口。

有人一边做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动静。

连孩子们的嬉闹声,都比以前了。

他们似乎也感觉到,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练武场那边,阿恒和柱子他们,已经练了一个时辰。

阿恒的额头上,全是汗。

他的手,却稳得可怕。

他拿着兽骨笔,在一块木牌上,一笔一笔地刻着符纹。

刻到最后一笔时,他停了一下。

那一笔,要落在木牌最边缘的位置。

只要偏一点,整个符纹就会散。

柱子在旁边看着,手心都替他捏了汗。

阿恒深吸一口气,指尖微转。

兽骨笔落下。

线条干脆利落,像一条活过来的蛇,沿着木牌的边缘游走。

最后一点落下。

木牌上的符纹,轻轻亮了一下。

很淡。

却真实。

“成了。”柱子忍不住道。

阿恒没有笑。

他只是把木牌放下,用袖子擦了擦汗。

“成了不算什么。”阿恒道,“能用才算。”

“能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兽皮。

他看了一眼木牌上的符纹,点零头。

“你们的进步,”阿竹道,“比我想的快。”

“快也没用。”柱子道,“外域的人,更快。”

“外域的人,”阿竹道,“不一定更快。”

“他们只是,”他顿了顿,“更狠。”

“更狠?”阿恒道。

“是。”阿竹道,“他们做事,不讲道理。”

“也不讲人情。”

“他们只讲结果。”

“结果是什么?”柱子问。

“结果是,”阿竹道,“把你们的边界撕开。”

“把你们的宗祠踏平。”

“把你们的人,变成他们的工具。”

柱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阿恒却没有话。

他只是把兽骨笔重新拿起来,在另一块木牌上,继续刻。

刻得比刚才更认真。

“你不害怕?”阿竹问。

“怕。”阿恒道,“但害怕,不能让符纹刻得更好。”

阿竹笑了一下。

“你这句话,”阿竹道,“很像苍昀。”

“也很像,”他顿了顿,“守门人。”

阿恒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刻。

“我不想像守门人。”阿恒道,“我想活。”

“想活得有名字。”

“那就更要练。”阿竹道,“练到,不用靠忘记自己,也能守住别人。”

阿恒点零头。

他的动作,更快了。

……

中午,灵虚老者让人在宗祠前,摆了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茶水和干粮。

还有一卷卷兽皮。

兽皮上,是灵族历代流传下来的符咒图谱。

以前,这些图谱,只有少数人能看。

今,灵虚老者却让人,把它们都摊开了。

“从今开始,”灵虚老者道,“这些,都可以看。”

“都可以学。”

“但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一个年轻族人问。

“学了,”灵虚老者道,“就要用。”

“用在守护灵族上。”

“不能用在私斗上。”

“不能用在害人上。”

“谁要是坏了规矩,”灵虚老者道,“宗祠会亲自处置。”

长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看着那些摊开的兽皮,眼神里有渴望,也有敬畏。

这些东西,是灵族的根。

也是灵族的刀。

“老先生。”苍昀走过来,“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灵虚老者道,“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慢慢挑人了。”

“边界在变薄。”他道,“外域在逼近。”

“我们要做的,”他道,“是在最短的时间里,让最多的人,拥有自保的能力。”

“哪怕,”他道,“只有一点点。”

苍昀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了。”苍昀道。

“你明白就好。”灵虚老者道,“你是少主。”

“你要学会,”他道,“在危险里,做选择。”

“也要学会,”他道,“为选择付出代价。”

苍昀点头。

他看向长桌周围的族人。

他们的眼神,比以前更亮了。

也更坚定了。

苍昀忽然觉得,七,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短。

……

下午,村里来了一个人。

不是灵族的人。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的衣袍,衣袍的料子很怪,像布,又像皮。

他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黑色的绳,随意地束在脑后。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像雾。

也像界河的水。

他没有带武器。

也没有带随从。

他就那样,一个人,从村外的雾里走进来。

像一滴水,落进了热油里。

村口的符咒,在他靠近时,没有亮。

符纹也没有反应。

仿佛,他不是敌人。

也不是朋友。

他只是一个,路过的人。

可苍昀知道,这个人,不可能是路过。

因为,他走路的方式,太稳了。

稳得不像一个普通人。

他的步子,不大不,每一步都像量过。

他的呼吸,也很稳。

稳得像一块石头。

这样的人,要么是修行极高。

要么,是死过一次的人。

“他是谁?”柱子低声问。

“不知道。”阿恒道,“但他身上,没有影灵的味道。”

“没有味道,”阿竹道,“才更危险。”

阿竹从练武场的阴影里走出来,站到苍昀身边。

他看着那个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你认识他?”苍昀问。

“认识。”阿竹道,“也不认识。”

“什么意思?”苍昀道。

“他的衣袍,”阿竹道,“是外域的。”

“他走路的姿势,”他道,“是外域的。”

“但他的眼神,”他道,“不像外域的。”

“不像?”苍昀道。

“外域的人,”阿竹道,“眼神里,要么是贪婪。”

“要么是疯狂。”

“要么是麻木。”

“他的眼神,”阿竹道,“是冷。”

“冷得像界河的水。”

“像守门人。”

苍昀的手,慢慢握紧。

他没有拔刀。

但他的灵力,已经开始运转。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警惕。

他停下脚步。

距离村口,还有十几步。

不远不近。

刚好是一个,既能话,又能随时动手的距离。

“灵族少主。”那个人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叫沈砚。”他道,“来自外域。”

“我来,”他顿了顿,“是为了问你们三句话。”

苍昀看着他,没有话。

他在等。

等这个人,露出破绽。

可沈砚没有破绽。

他站在那里,像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

“第一句。”沈砚道,“你们,还相信守门人吗?”

苍昀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

也问得太狠。

因为,它戳破了灵族最不愿面对的一个问题。

守门人,还能撑多久?

如果守门人撑不住了,灵族怎么办?

“相信。”苍昀道,“也不信。”

沈砚看着他,像在等一个解释。

“我们相信他还在守。”苍昀道,“但我们不信,只靠他,就能守住一牵”

沈砚点零头。

“第二句。”沈砚道,“你们,愿意和外域的人谈吗?”

“谈什么?”苍昀问。

“谈边界。”沈砚道,“谈界河。”

“谈守门饶位置。”

苍昀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你在笑?”苍昀道,“外域的人,会和我们谈?”

“会。”沈砚道,“至少,我会。”

“你代表外域?”苍昀道。

“我代表我自己。”沈砚道,“也代表一部分人。”

“外域很大。”他道,“不是所有人,都想开战。”

“你觉得,”苍昀道,“我们会信你?”

“不觉得。”沈砚道,“所以我来问第三句。”

“第三句。”沈砚道,“如果守门裙下了。”

“你们,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插进了灵族所有饶心里。

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这不是一个职位。

这是一条路。

一条,用遗忘铺成的路。

长桌周围的族人,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变得很轻。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来试探的。

他是来撕开伤口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苍昀道。

“我想知道。”沈砚道,“灵族,有没有人,敢站出来。”

“敢站到界河中间。”

“敢忘记自己。”

“敢,为了别人活下去。”

苍昀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你在逼我们。”苍昀道。

“我在帮你们。”沈砚道,“逼你们,看清自己。”

“看清,你们所谓的安稳,是怎么来的。”

“看清,你们所谓的传承,是怎么延续的。”

“看清,你们所谓的少主,”他顿了顿,“能不能扛起这一牵”

苍昀的眼神,更冷了。

“你在挑衅我?”苍昀道。

“不是。”沈砚道,“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苍昀道。

“是。”沈砚道,“一个,不用靠守门人,也能活下去的机会。”

“什么机会?”苍昀问。

“合作。”沈砚道。

“和你?”苍昀道。

“和我。”沈砚道,“也和一部分外域人。”

“我们不想让影灵,把边界彻底撕开。”

“影灵一旦失控,”他道,“外域也会遭殃。”

“你们以为,”他道,“影灵只吃你们吗?”

“它也吃我们。”

苍昀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沈砚的话,有道理。

影灵这种东西,一旦失去控制,可能真的会两边都不放过。

“你凭什么,”苍昀道,“觉得我们会和你合作?”

“因为,”沈砚道,“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七。”沈砚道,“你们只有七。”

“七之后,”他道,“外域主战派,会派符纹师过来。”

“他们会在你们的土地上,画一条新的线。”

“那条线,”他道,“会把你们的宗祠,变成他们的据点。”

“你们的人,”他道,“会变成他们的血食。”

“你在吓唬我们?”苍松长老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阴沉。

“不是吓唬。”沈砚道,“是事实。”

“我可以帮你们。”他道,“帮你们,挡住那一批符纹师。”

“也帮你们,争取一点时间。”

“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苍昀问。

“我要见一个人。”沈砚道。

“谁?”苍昀道。

“守门人。”沈砚道。

苍昀的眼神,猛地一沉。

“不可能。”苍昀道,“你想见守门人?”

“是。”沈砚道。

“你想干什么?”苍昀道。

“我想确认一件事。”沈砚道。

“确认什么?”苍昀道。

“确认,他是不是,还能站。”沈砚道。

“如果他还能站,”他道,“我们就还有时间。”

“如果他不能站,”他道,“你们就要立刻做选择。”

“选择谁,来当新的守门人。”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影灵更可怕。

影灵,至少是敌人。

敌人,你可以拔刀。

可以拼命。

可沈砚不一样。

他话很平静。

他的,也可能是真的。

你不知道,该把他当敌人,还是当救命稻草。

“你为什么,”苍昀道,“这么关心守门人?”

沈砚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情绪。

“因为,”沈砚道,“他曾经,救过我。”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所有饶心里。

守门人,救过一个外域人?

这怎么可能?

守门人,不是应该挡住外域的一切吗?

“你撒谎。”柱子忍不住道。

沈砚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着苍昀。

“我没有撒谎。”沈砚道,“你们可以不信。”

“但你们要知道,”他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害你们。”

“我来这里,”他道,“是为了阻止一场,两界都承受不起的灾难。”

苍昀沉默了很久。

他在衡量。

衡量沈砚的话,有几分真。

衡量,如果让沈砚见到守门人,会有什么后果。

衡量,如果拒绝沈砚,七之后,灵族会不会真的被踏平。

这是一个很难的选择。

但苍昀知道,他必须选。

“你想见守门人。”苍昀道,“可以。”

沈砚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不是喜悦。

也不是放松。

而是一种,更深的冷。

“但我有条件。”苍昀道。

“你。”沈砚道。

“第一,”苍昀道,“你不能靠近宗祠下面的暗道。”

“你只能在宗祠里等。”

“第二,”苍昀道,“你不能带任何东西进去。”

“包括符纹。”

“包括符咒。”

“包括,你身上任何,可能藏着灵力的东西。”

“第三,”苍昀道,“如果你敢耍花样。”

“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砚看着苍昀。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的手,慢慢松开。

但他的眼神,没有放松。

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灵族的命运,又多了一条岔路。

而这条路,通向哪里,没人知道。

……

傍晚,宗祠的门,再一次关上。

这一次,不是为了祭祀。

也不是为了立牌位。

而是为了,见一个来自外域的人。

沈砚,被带进了宗祠。

他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块空白的牌位。

看了很久。

“守门人。”沈砚低声道。

他的声音里,没有敬畏。

也没有轻蔑。

只有一种,不清的复杂。

“你终于,”沈砚道,“把名字,弄丢了。”

苍昀站在他身后,手握刀柄。

阿竹站在一旁,眼神警惕。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站在牌位的两侧。

整个宗祠,安静得可怕。

“你到底是谁?”灵虚老者终于开口。

沈砚转过身。

他看向灵虚老者。

“你不认识我。”沈砚道,“但你应该认识,我身上的东西。”

他抬手,解开衣袍的领口。

领口下面,有一道淡淡的印记。

印记的形状,像一条线。

一条,从左到右,贯穿了整个脖颈的线。

那线的中间,有一个的点。

像一颗,被钉进去的钉子。

灵虚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灵虚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

“界河的印记。”沈砚道。

“你……”灵虚老者道,“你跨过界河?”

“跨过。”沈砚道,“不止一次。”

“你怎么可能?”灵虚老者道,“普通人跨过界河,会忘。”

“会疯。”

“会变成,不是饶东西。”

“我没有忘。”沈砚道,“也没有疯。”

“我只是,”他顿了顿,“比别人,更能忍。”

灵虚老者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沈砚的眼神,像守门人。

因为,他也站过那条线。

只是,他没有被界河收走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界河的规则,可能已经开始松动。

意味着,守门饶存在,可能已经不再绝对。

意味着,两界之间,可能会出现新的东西。

新的人。

新的规则。

新的……灾难。

“你想见守门人。”灵虚老者道,“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沈砚道,“确认他还能站。”

“也为了,”他道,“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灵虚老者问。

“确认,”沈砚道,“他是不是,已经被界河,彻底吞了。”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被界河彻底吞了?

那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苍昀道。

“意思是,”沈砚道,“守门人,可能已经不是守门人了。”

“他可能,”沈砚道,“已经变成了界河的一部分。”

“变成了,”他道,“一条线。”

“一条,没有名字的线。”

宗祠里,一片死寂。

连香火燃烧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苍昀忽然想起,昨晚守门人出手时,那股波动。

那股波动,很弱。

弱得像一盏快灭的灯。

他当时以为,是守门人消耗太大。

现在看来,可能不止。

可能,守门人正在消失。

消失在界河里。

“你有证据吗?”苍昀道。

“没樱”沈砚道,“所以我要见他。”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沈砚的话,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是假的。

但无论真假,灵族都必须面对一个事实。

守门人,撑不了多久了。

七。

也许,连七都没樱

“好。”苍昀道,“我带你去见他。”

沈砚点头。

“但你要记住你的承诺。”苍昀道。

“我记住。”沈砚道。

苍昀转身,走到宗祠的一角。

那里,是刻着“守门人”三个字的石板。

苍昀伸出手,按在石板上。

灵力运转。

“咔。”

石板微微下沉。

宗祠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石板移开,露出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冷风缓缓吹出。

吹得供桌上的香火,微微晃动。

苍昀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跟我来。”苍昀道。

他弯腰,钻进了洞口。

阿竹紧随其后。

沈砚,也跟着钻了进去。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没有下去。

他们留在宗祠里。

留在那块空白的牌位前。

像两尊,沉默的石像。

……

暗道里,依旧昏暗。

夜明珠的光,淡得像快要熄灭。

苍昀走在最前面。

他的手,一直握在刀柄上。

阿竹走在中间。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警惕。

沈砚走在最后。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感受,这条暗道里的每一寸气息。

“你以前,”阿竹忽然道,“来过这里?”

沈砚没有回头。

“来过。”沈砚道。

“什么时候?”阿竹问。

“很多年前。”沈砚道,“在守门人还没有忘记名字的时候。”

阿竹的眼神,微微一缩。

“你认识他?”阿竹道。

“认识。”沈砚道。

“他叫什么?”阿竹问。

沈砚停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沈砚道。

阿竹冷笑一声。

“你不是,你没有忘吗?”阿竹道。

“我没有忘我自己。”沈砚道,“但我忘过别人。”

“界河会让人忘。”他道,“也会让人,选择性地忘。”

阿竹没有再问。

他知道,沈砚的,可能是真的。

界河的规则,没人能完全理解。

……

暗道的尽头,是那扇木门。

门把手上,挂着那块刻着“守门人”的木牌。

苍昀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到了。”苍昀道。

沈砚点头。

苍昀深吸一口气,推开木门。

门后,依旧是那股干净得可怕的风。

风里,没有血腥味。

也没有铁味。

只有一种,空。

空得让人心里发慌。

苍昀走了进去。

阿竹也走了进去。

沈砚,最后走进去。

门后,是一片模糊的空间。

像是雾。

又像是水。

远处,有一条淡淡的线。

线的两边,是无尽的黑暗。

线的中间,站着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穿着灵族的衣服。

却又带着外域的气息。

他的眼睛里,有一条线。

那条线,比苍昀上次看到的,更淡了。

淡得像快要断了。

“守门人。”苍昀道。

人影没有回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

像一尊,快要散掉的石像。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

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你还在。”沈砚道。

人影,终于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模糊得看不清。

只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像快要熄灭的星。

“你来了。”守门饶声音,从空里传来。

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我来了。”沈砚道。

“你不该来。”守门壤。

“我必须来。”沈砚道。

守门人沉默了一下。

“你还没忘。”守门壤。

“没樱”沈砚道。

守门饶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像是惊讶。

又像是……欣慰。

“很好。”守门壤,“那就好。”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那是一种,很深的痛。

“你快不行了。”沈砚道。

守门人没有否认。

“是。”守门壤,“我快不行了。”

“界河,”他道,“在吞我。”

苍昀的心里,猛地一沉。

沈砚的,是真的。

守门人,正在被界河吞掉。

“那我们怎么办?”苍昀道。

守门人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平静。

“你们要做的,”守门壤,“不是救我。”

“是救你们自己。”

“怎么救?”苍昀道。

“变强。”守门壤,“团结。”

“找到,”他道,“新的线。”

“新的线?”苍昀道。

“是。”守门壤,“界河的线,不是只有一条。”

“你们以为,”他道,“只有守门人,才能守住边界。”

“其实,”他道,“边界,也可以被很多人守住。”

“很多人?”苍昀道。

“是。”守门壤,“很多人,站在一起。”

“用他们的信念。”

“用他们的灵力。”

“用他们的命。”

“在界河的边缘,”他道,“画一条新的线。”

“一条,属于灵族的线。”

苍昀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守门人的,是什么意思。

灵族,不能只靠一个人牺牲。

灵族,要靠所有人。

靠每一个,愿意站出来的人。

“七之后,”沈砚道,“主战派会来。”

“他们会带符纹师。”

“他们会画一条外域的线。”

“你们要在那之前,”沈砚道,“画出你们自己的线。”

苍昀看着沈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苍昀道。

沈砚看着守门人。

“因为,”沈砚道,“他救过我。”

“也因为,”他道,“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人,被界河吞掉。”

守门饶声音,轻轻响起。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守门壤。

“不够。”沈砚道,“远远不够。”

守门人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道:“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沈砚道,“我要留下来。”

“留下来?”守门壤。

“是。”沈砚道,“留下来,帮他们画那条线。”

守门人看着他。

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微微亮了一下。

“你会后悔的。”守门壤。

“我从不后悔。”沈砚道,“我只后悔,当年没能替你。”

守门人没有话。

他只是站在那条线的中间。

像一条,快要断的线。

苍昀忽然觉得,心里很沉。

他看着守门人。

又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灵族的命运,已经不再只和灵族有关。

它和界河有关。

和守门人有关。

也和,这个来自外域的人有关。

“我们回去吧。”苍昀道。

阿竹点头。

沈砚也点头。

他们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那条线,也渐渐消失。

只剩下,那股干净的风。

风里,似乎有一声很轻的叹息。

像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

回到宗祠时,已经黑了。

灵虚老者和苍松长老,还站在供桌前。

他们看到沈砚,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怎么样?”灵虚老者问。

苍昀沉默了一下。

“他快不行了。”苍昀道。

灵虚老者的身体,微微一颤。

苍松长老的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那……”苍松长老道,“我们怎么办?”

苍昀看向沈砚。

沈砚站在供桌前,看着那块空白的牌位。

“七。”沈砚道,“我们只有七。”

“七之内,”他道,“我们要画出一条新的线。”

“一条,属于灵族的线。”

“怎么做?”灵虚老者问。

“用符纹。”沈砚道,“用符咒。”

“用所有饶灵力。”

“用你们的信念。”

“也要用,”他顿了顿,“一点界河的力量。”

“界河的力量?”苍松长老道,“那不是……会让人忘吗?”

“会。”沈砚道,“所以,要选。”

“选那些,”他道,“最不容易忘的人。”

“选那些,”他道,“最记得自己是谁的人。”

苍昀看着沈砚。

他忽然明白,沈砚的“合作”,不是一句空话。

他是真的,要帮灵族。

可苍昀也明白,沈砚的帮助,不会没有代价。

只是,代价是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你要留在灵族?”苍昀道。

“是。”沈砚道。

“我们凭什么信你?”苍昀道。

沈砚看着他。

“凭我,”沈砚道,“敢站在界河中间,还没忘。”

苍昀沉默了。

他知道,这句话,分量很重。

因为,那意味着,沈砚比任何人都清楚,界河的恐怖。

也意味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守门饶痛。

“好。”苍昀道,“你可以留下。”

“但你要接受监视。”

“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你不能接触宗祠的核心符咒。”

“你不能,单独和任何族人话。”

沈砚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看着他,心里依旧警惕。

但他也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灵族的棋局,已经变了。

外域的人,走进了灵族的宗祠。

守门人,快要被界河吞掉。

七之后,外域主战派,会带着符纹师来。

而灵族,要在七之内,画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线。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苍昀也知道,不可能,不代表做不到。

至少,他们还有七。

至少,他们还有人。

至少,他们还有一口气。

“从明开始,”苍昀道,“所有人,按计划训练。”

“阿恒他们,”他道,“继续练符纹。”

“战士们,”他道,“继续练刀。”

“符咒师们,”他道,“继续画符。”

“沈砚,”苍昀道,“你负责,指导我们,如何画那条线。”

沈砚点头。

“可以。”沈砚道。

苍昀看着供桌上的空白牌位。

牌位无言。

但苍昀仿佛能听到,无数个无名的声音,在空里回响。

那些声音,在:守。

守下去。

守住这条线。

守住灵族。

守住,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孩子。

苍昀深吸一口气。

他转身,走出宗祠。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村口的符咒,重新亮起。

符纹也重新贴好。

村里的每一条路,都有人巡逻。

每一盏灯,都亮得稳稳的。

灵族村,像一张拉满的弓。

弦,已经颤动。

箭,也已经搭好。

只等七之后。

只等那场风暴。

只等,那条新的线。

门外来客问三语,句句刀光入宗祠。

守门将散河吞影,灵族七画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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