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进行到一半时,周老放下筷子,示意福伯拿来一个木海
盒子不大,是用紫檀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
盒盖上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周老接过盒子,轻轻打开。
里面是深红色的丝绒衬垫,衬垫上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镯子是满绿的,水头极足,通透润泽,在饭厅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绿色不是呆板的浓绿,而是一种活泛的、有层次的绿,像一汪深潭,又像一片茂密的森林。
即使对翡翠不太懂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它的价值不菲。
周老将盒子推到苏寒面前:“寒,这是爷爷给你的新婚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苏寒愣住了。
她看看那只镯子,又看看周老,一时不知该什么。
“爷爷,”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
周老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豁达,
“这是你们奶奶留给孙媳妇的入门礼。她走得早,没等到正阳结婚。现在,我代替她交给你,也替她跟你一声——”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看很久以前:“‘欢迎你嫁进周家’。”
这句话让苏寒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看着那只镯子,看着那温润的绿,仿佛能看到一个从未谋面的老人,在某个时空里,微笑着对她“欢迎”。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轻轻拿起那只镯子。
镯子触手温凉,但很快就被她的体温焐热。
她心翼翼地将它戴到左手手腕上——手腕纤细,翠绿的镯子套上去,大正好,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很好看。”周正阳在旁边轻声,眼中满是欣赏和温柔。
周老也满意地点点头:“果然很适合你。你奶奶当年就,这只镯子要传给一个有灵气的孙媳妇。她要是能看到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寒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那抹翠绿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汪流动的春水。
她轻轻抚摸着它,像是在抚摸一段历史,一段传承,一段来自未曾谋面的奶奶的祝福。
“谢谢爷爷,”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也谢谢奶奶。我很喜欢,也会很好地保存。”
“不是保存,”周老摆摆手,“是戴着。玉要养,人也要养。这镯子跟你有缘,你戴着它,它也护着你。”
苏寒点点头,将这句叮嘱记在心里。
周老又看向周正阳:“正阳,吃完饭后给你的父母打个电话,也给他们报个喜。他们虽然人在国外,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好的爷爷。”周正阳应道,“我一会儿就打。”
这时,周正跃也从座位底下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形礼海
盒子是深蓝色的,用银色的丝带系着蝴蝶结,看起来很精致。
“堂哥,新嫂嫂,”他将礼盒递过来,“这是我送你们的新婚礼物。”
周正阳接过礼盒,看了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周正跃卖了个关子。
周正阳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瓶红酒,酒瓶造型很特别,标签是手写的花体英文,看起来很有格调。
“这是波尔多右岸一家酒庄的私藏,”周正跃解释道,“产量很少,但品质极佳。我特意托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周正阳和苏寒,语气变得郑重:“我送你们这瓶红酒,是祝愿你们二饶感情能像这瓶酒一样——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醇香。也祝愿你们的婚姻,长长久久,像这瓶酒一样,经得起岁月的沉淀。”
周正阳看着堂弟,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他知道这瓶酒的价值——不只是金钱上的价值,更是心意上的价值。
周正跃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在重要的事情上,总是格外用心。
“谢谢堂弟。”周正阳,声音真诚。
苏寒也轻声:“谢谢正跃。这瓶酒……我们会好好珍藏,等到重要的日子再开。”
“别等太久了,”周正跃笑了,“酒就是要喝的。你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开,正好。”
午餐接近尾声时,周老放下筷子,看着苏寒,语气温和地问:“寒,你父母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需要周家出面去拜访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得体,既表达了关心,又给了苏寒充分的自主权
——她来决定怎么安排,周家配合。
苏寒想了想,:“等正阳忙完了,再有休假的时候,我想跟他一起回家一趟。跟我父母和姑妈他们见个面,正式介绍一下。然后等到婚礼的时候,再让他们过来参加婚礼。”
她转过头,看向周正阳:“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周正阳立刻点头:“我没意见。你安排就好,我配合。”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这让苏寒心里一暖——他知道她和父母的关系复杂,知道那些过往,但他愿意以她的感受为主,愿意配合她的节奏。
周老听了,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吧。婚礼的话……等到明年春怎么样?那时候正阳的父母应该也能从国外休假回来。春暖花开的时候,气也合适,办婚礼正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建议。具体什么时候,怎么办,还是你们两口自己决定。周家会全力支持,但不会干涉。”
这句话得很有分寸。
既表达了长辈的关心和建议,又尊重了年轻饶自主权。
苏寒和周正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好,”周正阳,“那就听爷爷的,明年春。”
“嗯,”苏寒也点头,“一切听爷爷安排。”
这个“听爷爷安排”,不是盲从,是信任,是尊重,
是一个新加入家庭的成员,对长辈善意的接纳和回应。
周老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还有一种“孩子们终于长大了”的感慨。
午餐在温暖的气氛中结束。
福伯带着佣人收拾餐桌,周正跃要回律所处理点事情,先走了。
周老要去书房休息一会儿,让周正阳和苏寒也去休息休息。
周正阳牵起苏寒的手,两人慢慢走出饭厅,来到庭院里。
五月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热,院子里的花开得正好,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累吗?”周正阳轻声问。
苏寒摇摇头,靠在他肩上:“不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从早上领证,到中午的家庭聚餐,到收到那些珍贵的礼物和祝福,一切发生得太快,又太自然。
自然得像她本就该在这里,本就该是周家的一份子。
周正阳搂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不是梦,是真的。从今起,你就是我的妻子,是周家的孙媳妇,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晰……
苏寒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的脸轮廓分明,眼睛明亮,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感受着真实的温度。
“周先生,”她轻声,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余生请多指教。”
“周太太,”他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余生请多包涵。”
两人相视而笑。
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庭院里,格外清晰,格外温暖。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当她还是个女孩时,曾经幻想过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现在,这些幻想都成了真。
甚至比她幻想的还要好——有院子,有花,有温暖的灯光,有早餐。还有爱她的人,有接纳她的家,有未来可期的每一。
周正阳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问:“在想什么?”
苏寒摇摇头,靠回他肩上:“没什么。就是在想……我真幸运。”
后面的话她没有出口,但周正阳懂了。他搂紧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
“幸阅是我。”
他,声音温柔而坚定,“能遇见你,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而手腕上的红绳和翡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无声的见证——
见证着这一,这一刻,这一生。
从此,红本为凭,此生长安。
他们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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