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故事,周正阳知道一些,但从未听过如此完整的版本。
苏寒解着:“考进县城最好的中学后,在打印店兼职认识了王叔。
我用攒下的钱买了布头,自己做了两套卫衣,没想到设计被看好,打开了市场。
从此结识了姜叔和秦姨,资金开始积累。
在寒假前,我用设计服装的钱在县城买了房子,并把奶奶接到身边。为奶奶的身体健康,我就跟着郑爷爷学习养生药膳和中医草药,这些技能伴随我直到大学。”
“我本来只想好好学习,好好挣钱。”苏寒,“但徐宇……意外地闯进了我的生活。”
她转头看向周正阳,眼神里有一丝歉意:“你不要生气,我在跟你讲的这些,都跟今的日月同辉有关。”
周正阳点头:“我知道。你,我在听。”
“在大学期间,徐宇拼命地追求我。”
苏寒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起初我并不打算谈恋爱,但他总是锲而不舍地出现在我常出现的地方。直到我奶奶去世——”
她的声音顿了顿,周正阳能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收紧。
“他跑到我的家乡,不眠不休地陪着我,给奶奶办完了丧事。
那时我的姑妈,还有当年救过我的赵婶子,都看好他。
她们都劝我可以试试。徐宇也,哪怕试用期三个月,他不想没努力就结束。”
“于是我答应了。”
后来的故事,周正阳从调查报告里知道一些
——开学后徐宇光明正大地陪伴苏寒,
但他的母亲和青梅竹马林婉婉用各种手段刁难、打压、陷害。
每一次,苏寒都幸载躲过了。
“徐宇因为我,跟他的母亲据理力争。甚至……因为我,他放弃帘时可以保研的工商管理专业,直接接受部队特训,然后参军。”
苏寒的声音低了下去,“后来我很后悔,没有阻止他。”
周正阳明白那种后悔
——如果当时了什么,做了什么,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所以在他执行任务失踪,甚至被部队和徐家判定牺牲后,我放弃了集团,亲自到南方边境,也就是白家村,寻找了半个月。”
苏寒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在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吃完时,我找到了白家村,也找到了他。”
我和白爷爷一起,治好了徐宇全身的烧伤。
等到他能搬运挪动时,才给徐老爷子打电话报信。
徐家派直升机接回了他们
——那时,徐家已经给徐宇立了衣冠冢。
“而我和徐宇之所以一直没有进展,”苏寒顿了顿,“除了他母亲和林家的阻挠,还因为我总是做一个梦。”
周正阳的心提了起来。他知道,接下来要的,可能是最关键的部分。
“梦里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反复提醒我:
‘献祭灵魂换来的重生,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爱。’”
苏寒的声音很平静,但周正阳能感觉到,这句话对她影响有多深,
“每次梦到这里,我就会惊醒。”
周正阳震惊地看着她。
献祭灵魂?重生?
这些词听起来如此玄奥,如此……不真实。
但他相信苏寒,相信她的每一个字。
他伸手搂过她,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
然后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没有言语,但那个吻里,有心疼,有理解,影我在这里”的承诺。
苏寒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
“我知道这或许是偶然。但在得知徐宇‘牺牲’后,我还是觉得是自己给他带来了灾难——如果没有我,他不会去参军。”
周正阳明白了。
明白了为什么苏寒总是保持距离,
明白了为什么她对感情如此谨慎,
明白了那个“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爱”的诅咒,像一个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爱与被爱的勇气。
“后面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苏寒继续,“我不接受任何男性的表白,也在努力把徐宇治好,哪怕以命换命我也愿意……直到除夕那晚,你的出现。”
她看向周正阳,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你让我陷入昏迷的那三,我一直有一个清醒的意识——我在一个没有边界的暗黑空间里,话没有声音,也无法动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声音再次出现:
‘用献祭灵魂换来的重生,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爱!’”
周正阳屏住呼吸。
“接着,有了下句:‘除非日月同辉!红绳同系!’”
苏寒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我被一道白光吸出了暗黑空间,睁开眼……就是你家的客房了。”
周正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不可思议,但一切又如此契合
——苏寒的神秘能力,她对感情的回避,还有那个困扰她的梦境。
“所以,”他声音沙哑,“你那时才会总是不接受我?是怕我跟徐宇一样,被你连累?”
苏寒点头,眼中浮起水光:
“是啊。既然我注定得不到完整的爱,又何必给别人造成困扰呢?”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又温柔的笑意:
“可你比徐宇还能黏人,甚至‘离家出走’。周爷爷找我谈话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你,我做不到像对待其他追求者那样完全无视,却也做不到完全接受你。
毕竟……我认为自己是个不祥的人。”
“但你的温暖,又让我贪恋。”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于是就半推半就地,跟你加深了感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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